這時,馬車裏爬出一位姑娘,怯怯的左右張望。
蘇貞玥看到茵琦玉的臉,她震驚的忘了眨眼,“這人,這人長的比表哥還要好看!竟然還有比表哥俊朗的人!”
茵琦玉皺著眉愁了姑娘一眼,問:“喂!馬車裏還有人嗎?”
蘇貞玥搖搖頭說:“沒有了。”
“哦~”茵琦玉舒了一口氣,轉身就要走。
“公子!公子!救救我!我,我不認識這些人!”蘇貞玥衝到茵琦玉麵前求救。
“八小姐!奴纔看著你長大的,你怎好說不認識!快隨奴纔回去!將軍知道你偷跑去京城,甚是憤怒!”
“我,我我不認識他們!真的,真的!公子,幫我打跑他們!”蘇貞玥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茵琦玉,紅著臉,結結巴巴的懇求。
“關我屁事。”茵琦玉把‘沙雪’放回刀鞘中,轉身走了。
她看出來這幫人確實認識。
就算這女人真不認識這幫人,她也不想多管閑事。
“等等!你,你不是說要拔刀相助的嗎!”蘇貞玥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拉住茵琦玉的衣服不讓走。
茵琦玉甩掉她的手,直言道:“誒!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學過沒有!一把年紀,不懂這個道理的嗎!”
“......”蘇貞玥頓時傻眼,“一,一,一把年紀?我,我才十五歲!”
茵琦玉諷刺道,“是嗎!我才十三歲!我小姨才七歲,你都十五歲了,不是一把年紀是什麼?”
“不許再碰我,再碰我,我剁了你的手!”
“......”蘇貞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長那麼大她就沒碰見過如此蠻橫的男子。
她父親久經沙場,麵對她時,也都是收起鋒芒,溫和待她。
偷偷跑出來被追了一路,現在又被如此俊俏的男人嫌棄她老,說不上來為什麼,她除了尷尬,還有滿腹委屈。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凶我!”
蘇貞玥完全沒了大家閨秀的模樣,捂著臉哭起來。
她從馬車裏爬出來時,頭髮衣服淩亂,乍一看,她像剛剛被男人欺負過。
現在輪到茵琦玉傻眼了。
她跳的遠遠的,急忙撇清關係,“誒!誒!我可沒動你啊!我可沒碰你啊!你別賴上我!”
茵琦玉趕緊跳上馬,遠離奇葩,遠離是非之地。
蘇貞玥自知今天肯定是去不了京城了,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偷跑出來。
兩個月後,逸王就要娶側妃進門,她肯定沒有希望再和六姐姐交換。
蘇貞玥越想越氣,腦子裏像跑了一根弦,已經無法正常思考。
她不由自主的張開雙臂攔在馬前,“你,你不許走!”
“八小姐!”蘇園趕緊上前勸說,“八小姐!他是男子,你還未嫁,怎好如此!傳到遼州去,將軍和夫人可怎麼見人啊!”
“遼州?你們知道遼州怎麼走嗎?從這裏去遼州多久能到?”茵琦玉趁機問路。
蘇園指了指前路,“這條官道到頭,有一個驛站,若是歇息一晚,明兒一早出發,半日就能到。”
“嗯,多謝,麻煩你拉開你家小姐!”茵琦玉數落道:“一個姑孃家家,這麼不懂矜持!也不怕嫁不出去!”
“我,我怎麼不懂矜持了!你說!你說啊!”蘇貞玥氣瘋,從小在別人眼中就是大家閨秀,端莊大方。
今天,是她第一次聽人罵她不矜持。
“你攔在我馬前,這還叫矜持啊!”茵琦玉反問,“你該不會是貪戀我的美色吧!我還是個孩童!你怎好喜歡一個孩子!有什麼毛病!”
蘇貞玥錯愕的瞪著茵琦玉,她現在腦袋裏一團白霧。
不止她覺得莫名其妙,蘇園一行人也是滿臉獃滯,怎麼就成了喜歡孩童。
一個人隻要勇敢過一次,就會有無限的勇氣在身體裏聚集,蘇貞玥生平第一次拉扯嗓子回嘴:“你,人高馬大,你哪裏像孩童了!”
茵琦玉摸著下巴手,反問:“我哪裏不像孩童?我都沒長毛!”
“......”蘇貞玥又氣又羞,漲紅了臉,“你!你你!是誰家的公子!好生無禮!”
茵琦玉撇嘴道:“你先讓開,我就告訴你。”
蘇貞玥傻愣愣的真把路讓開了。
“駕!”茵琦玉趕緊甩馬鞭逃離現場,生怕晚一點,被人抓回去做老公。
蘇貞玥氣的直跺腳。
蘇園舒了一口氣,勸道:“小姐,咱們回去吧。”
馬車已經被扶起來,銀桃也蘇醒過來,並無大礙。
蘇貞玥氣囊囊的坐上馬車,茵琦玉說的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別讓我知道你是誰!我要讓爹爹打斷你的腿!”
銀桃小心翼翼的問:“小姐,以後是不是都不去京城了?”
蘇貞玥說道:“不去了!兩個月後表哥就要娶兩位側妃進門,哪裏還有位置給我!”
“做表哥的側妃,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最差的位置,總不至於,要我卑微到去做庶妃貴妾吧!”
不知為何,她現在提起逸王興緻缺缺,沒了之前的歡喜。
銀桃終於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小姐能想通就好!隻是,隻是小姐,奴婢回去後,怕是要被打了,小姐~”
蘇貞玥溫柔的安慰說:“不怕的,我有上好的金創葯。”
“......”銀桃癟著嘴不再說話,小姐對她很好很大方,就是不知道安撫她。
夜裏趕路不安全,怕驚到小主人,蘇園一行人趕到驛站,打算歇息一夜再趕路。
正巧,茵琦玉也打算在驛站歇息一夜,明早走。
她擔心小炎吃草的時候被拐走,沒有要房間住,隻靠在驛站的門邊睡覺。
蘇貞玥下馬車,看見茵琦玉雙手環胸坐在門口睡大覺,“怎麼又是你!”
“怎麼,驛站是你開的,我不能住這裏嗎?”
茵琦玉從南島坐船回東海府,然後,一路馬不停蹄趕來遼州和閨蜜匯合。
半個月吃乾糧喝溪水,還要時不時解決一批批想活抓她的人,早就窩著一肚子火。
現在,誰和她講話,她就想懟誰。
“......”蘇貞玥憋悶,“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你做什麼又凶我!”
“凶你怎麼了,你咬我啊。”
蘇園打量少年,衣服上矇著灰,麵料上等,發冠上的簪子,更是價值不菲。
他沒敢為自家小主子嗬斥茵琦玉,他擔心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你是誰家的!有本事報上名來!”
蘇貞玥也來了脾氣,就沒見過對她這麼無禮的男子,自己的長相也沒醜到讓人厭惡的地步吧。
茵琦玉問,“你先說你是誰家偷跑出來的姑娘。”
“我,我也不告訴你!”蘇貞玥不敢說。
姑娘偷跑去外地,一定會被人說閑話。
剛纔在路上,蘇貞玥已經後悔自己衝動了,不該隻帶丫鬟偷跑出門,應該找個由頭讓父親送她去京城。
“嗯,我也不是真的想認識你,別打擾我睡覺,走開!”茵琦玉嫌棄的擺擺手。
“蘇管事!給我打他!”蘇貞玥聲音夾著顫音,這是她第一次仗勢欺人。
蘇園懂的察言觀色,眼前這位少年,絕對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勸解道:“小姐,不可以,驛站許多過客,若知道你仗勢欺人,老爺會被告上朝堂。”
茵琦玉嘲諷道:“嘖嘖嘖,做官家小姐,也挺憋屈的嘛。”
蘇貞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懟回去。
最終隻能跺跺腳,氣鼓鼓的進驛站。
銀桃出餿主意,說:“小姐,要不要奴婢丟點銅錢給那小子?”
她的意思是想用銅板侮辱一下這位少年,然而,自家小姐梗啾啾的性子,壓根不明白這種蔫壞的小心機。
“做什麼可憐他!他凶我,你還給他銀子花!”
茵琦玉看了眼馬車上掛著的蘇府牌子,遼州就一位將軍姓蘇。
她閉上眼輕喃:“蘇藏知的女兒,怎麼傻裏傻氣的,有基因缺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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