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夫人也是拍手叫好:“西營這回可有的鬧了,聽說蘇夫人回去後立刻派人去黃府,送去一座半人高的紅珊瑚石,黃夫人直接閉門不收;”
“她給李府送去一件金絲綉彩的屏風,煞是好看,李夫人沒在家,管家也不好做主拒絕,倒是給收了下來。”
薑巧婷也有些驚訝黃夫人竟能如此硬氣拒絕,“黃夫人不像是如此沉不住氣的人。”
金夫人解說:“你沒看錯,黃夫人氣性沉穩,一直都是蘇夫人身邊得力的軍師,西營幾次來我筵席上攪和,次次有她,可她從不說話,隻在背後支招,是個有城府的;”
“這次,她拒絕蘇夫人和好,也是有緣由的,黃夫人孃家是五品京官,她有一親妹妹,早前未嫁時,在京城大街上,被她父親的上峰家的姑娘打了一巴掌;”
“這件事原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京城天天有官家子女鬥嘴的事兒,年輕姑娘氣性大,常有拌嘴打鬧,大人們也都不會放心上的;”
“隻是,那上峰家的姑娘回家惡人先告狀,黃夫人的母親被請去做客,上峰家的主母故意讓她站在門口不讓進;”
“當時,外頭正下著大雨,黃夫人的母親又不好甩臉子回去,恐怕害了自己丈夫,愣是在雨中站了一個時辰,被京城官眷笑話許多年,說黃夫人全家骨頭軟;”
“這件事以後,黃夫人的親妹妹也沒落的好,原本說了一戶好人家準備下定的,愣是沒了下文;”
“好在黃夫人嫁的不錯,為妹妹撐腰,重新找了個舉人夫婿,聽說今年中了三榜進士,外放去縣城做了縣官。”
薑巧婷驚訝,“原來是有典故的。”
金夫人問:“茵夫人,你覺得,黃夫人還會與蘇夫人往來嗎?”
薑巧婷回答:“丈夫還未決裂,女眷不好不來往,朋友間免不得吵鬧誤會,想要和好,必然要有一方放低姿態;”
“隻是,這回可不隻是打女眷的臉,蘇夫人連同黃校尉也給罵了進去,就派下人送一個禮,顯然不是誠心,黃夫人當然不會買賬。”
“所以,蘇夫人要怎麼做才能息事寧人?”金夫人又問,似乎在驗考薑巧婷。
薑巧婷想也沒想,說:“擺宴,不止要請西營官眷,還要請咱們北營的官眷,蘇夫人當眾敬茶賠罪,方可讓黃夫人和李夫人迴心轉意,否則,即使重新來往,也再沒了真心。”
金夫人問:“你覺得蘇夫人會這麼做嗎”
薑巧婷搖搖頭,語氣肯定:“她若是一個放得下身段的人,又怎會打完黃夫人,還要踩黃校尉呢?”
“除非,蘇將軍逼迫她敬茶,否則,黃夫人與蘇夫人必成陌路人,至於李夫人,她與黃夫人是一心的。”
“我們可要做什麼?”金夫人直言不諱,她已經從丈夫那得知,茵家起複是遲早的事。
戰隊茵家,全族不虧。
薑巧婷回答簡潔:“且看且行。”
金夫人滿意的點點頭,不禁好奇,這丫頭吃什麼長大的,長的好看還聰明。
就如薑巧婷預想的一樣。
當天下午,蘇藏知就聽說了這件事,怒氣沖沖跑回家,把她最喜歡的花瓶首飾,通通砸毀。
羅彩靜也是頭一次見丈夫怒成這樣,嚇的一動不敢動,“老爺,老爺你彆氣,你彆氣。”
“老爺?我哪裏是老爺,你纔是老爺!你是遼州最大的老爺!”
蘇藏知氣的橫眉豎眼,臉都綠了,“打狗還要看看主人是誰!你倒是真威風啊,連做主子的也打!你腦子被狗舔沒了是嗎!”
蘇藏知的話,讓羅彩靜頓時想起自己的遭遇,羞恥的怒火沖向腦門,回嘴道:“她們遇到事不護著我,跑的飛快!躲在一邊取笑我!我打她們一巴掌都輕了!”
“啪!”
蘇藏知甩的這巴掌用了大力,羅彩靜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
“你!你打我!你敢打我!我父親是當朝太師!你敢打我!”羅彩靜捂著臉咆哮。
蘇藏知沒有分毫後悔,“你以為當今皇帝和先帝一樣愚蠢?需要三公來輔佐嗎!”
“哼,當朝太師?真是了不得啊!你若不服,收拾東西滾回孃家去!我倒是要問問太師大人,教出這麼個沒腦子的女兒,他是否高興!”
羅彩靜這才真的怕了,平日裏,但凡自己拿出父親的名號,丈夫多少會放低姿態。
看來,這次她真是闖大禍了。
羅彩靜能縱橫遼州後宅多年,肯定不是愚蠢的人。
隻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氣人,驕傲被踩碎,讓她很難服軟。
羅彩靜哭喊起來:“老爺!你不知道我遭受了多少嘲笑戲弄,那些狗那些狗~老爺!我當時隻是氣瘋了!”
“黃夫人和李夫人就這麼湊了上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當眾下她們臉麵,我知道不對,我回家就派人去送禮,是黃夫人不收啊!”
羅彩靜全身抖著,怕歸怕,知錯歸知錯,狡辯還是要狡辯的。
蘇藏知反問,“你以為為什麼這些狗會找上你,怎麼就隻找上你!”
羅彩靜這才醒悟過來是自己著了道,頓時怒火中燒:“什麼,什麼意思?有人故意練出來的狗東西?整我?老爺可知道是誰要與我過不去!”
“是誰要與你過不去?”蘇藏知氣笑了,說:“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你要和誰過不去!”
羅彩靜馬上反應過來,“是薑巧婷那個賤人做的!是不是!那個賤人竟然這麼惡毒!她怎麼敢!是誰給她的膽子!一個農家女竟敢算計我!”
“農家女?你說她是個農家女?”蘇藏知氣的哈哈大笑起來,“我早前給你薑氏的薄歷,你看了沒有?看全了沒有!”
“什麼薄歷?”羅彩靜才反應過來:“看了!她確實不能算農婦,但是又怎麼樣?她爹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官!我還要怕她不成!”
蘇藏知指著眼前的蠢婦,氣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五品的小官?你就隻看到她爹的來處?沒去看她生母是誰!”
“她生母?還能是皇天貴胄不成!”羅彩靜麵上不以為意,心裏卻在打鼓,當時看薄歷,隻看了最前頭寫的薑家門戶,是農家出身。
蘇藏知吼道:“她母親是周芬芳!”
“周芬芳?”羅彩靜像被點了穴,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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