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彩靜胸口堵得難受,本來可以做一件讓自己爽快的事,話被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羅彩靜認為薑巧婷一定是故意演給眾人看的,可是,看她一說話就咳,小臉蛋都咳白了。
又覺得,或許是自己多心。
今天蔣家邀請的大多是北營的同僚。
西營來了寥寥幾人,都是曾經與蔣將軍上過戰場的戰友,且官階並不高,官眷們不敢與羅彩靜閑聊。
北營和西營各守各的陣地,將士們交集甚少。
兩個陣營低品級的官眷們,就更難得會往來。
平日裏與蘇家往來稍多些的北營四品官眷,今日也來了幾個,隻是,都被薑巧婷給吸引過去,無暇顧及羅彩靜。
蘇夫人覺得無趣又心煩,蔣家門檻太低,她本就嫌棄來這裏。
現在也沒個和她聊得來的人,覺得自己像是個多餘的,不受待見似得,越想越鬱悶。
她不願自降身份與蔣夫人告辭,隻讓奴才隨便找個藉口搪塞,她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蔣家。
既然,今天不適合再給病懨懨的薑巧婷下馬威,那就再找機會!
薑巧婷用餘光掃了一眼羅彩靜的背影,繼續和官眷們聊話。
有女人的地方,就不缺八卦,打探訊息的好時機。
賓客齊,時辰到,奴才喊,“姑娘上頭禮!有請全福夫人!”
全福夫人是北營步兵校尉,金瀚陽的母親。
金老夫人如今六十歲,家中無妾室,夫妻和睦,母慈子孝,她有五個兒子,文武官都有。
薑巧婷知道步兵校尉金瀚陽是蔣超群的上司。
金瀚陽與茵北木同品級,曾在同營帳練過兵,關係不錯。
閑聊的男賓和女眷紛紛聚集過來,裡外兩層,圍著看蔣家小姐梳頭。
薑巧婷的目光隻在蔣姑娘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後觀察起周圍的人。
她注意到男賓中有一年輕男子,與蔣姑娘一同來到現場,發冠上繫著一條大紅色絲帶,正時不時偷看她。
薑巧婷猜測,這位是定親宴的男主角,知州胡昆明的兒子,胡生廷。
偷看她的男人不在少數,有的純屬欣賞,有的眼裏帶著邪意。
正直的男人見到美人,也不免會帶一絲審視,隻是,正直的人會很快壓製住壞心思。
猥瑣的男人,會讓邪念肆意生長,這種男人沒有足夠的閱歷,根本壓製不住自己。
恰巧,胡生廷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猥瑣男,人模人樣翩翩君子的模樣,眼裏的邪念像是要把薑巧婷生撲了。
大家都關注蔣姑娘,沒人注意到他,除了被他邪銀的主人翁。
薑巧婷突然生出一絲衝動,她想要回家找老公告狀,她想讓自家男人打爆胡生廷的賊眼。
看來,自己挺喜歡便宜老公。
薑巧婷仔細打量蔣姑娘。
剛才蔣姑娘看她時的目光中隻有羨慕,沒有一絲絲的嫉妒。
剛才聽她與金老夫人說話,看得出是一個直率可愛的丫頭。
這種姑娘怕是無法辨別枕邊人是好是壞。
如果茵琦玉在這裏,肯定會問她,要不要攪和攪和。
薑巧婷把腦袋上冒出的茵琦玉小人壓回腦子裏。
忍不住細想利弊。
她與蔣家不熟,蔣家的上峰金家與丈夫相熟而已。
蔣家與自家沒什麼交集,隻是同屬一個北營而已。
毀人姻緣與殺人父母同論。
還是別多管閑事了吧。
就在她為蔣姑娘做最後的惋惜時,她看到一個姑娘站到了胡生廷身邊。
姑娘長相清秀,看向蔣姑孃的眼神中帶著恨意,而,當她看向胡生廷時,眼裏又充滿柔情。
而胡生廷看到她出現,眼裏充滿震驚,似乎很意外她為何在這裏。
薑巧婷耳邊冒出茵琦玉的聲音:這兩人肯定有問題!攪和攪和!
一直沒收到閨蜜的平安信,是不是焦慮過頭所以產生幻聽。
該如何攪和呢?
薑巧婷不想管閑事,隻是,不自覺的思考起來要怎麼做。
一旦定了親,再想退親就會很麻煩,過錯方是男人,也會對女方的聲譽造成影響。
所以,必須今天攪合,而且要當眾攪和。
薑巧婷無比思念閨蜜,有她在就有人商量。
薑巧婷故作感嘆,輕聲喃呢,“蔣姑娘天真可愛,他未婚夫婿一定是人中龍鳳。”
她身邊的金夫人聽聞後,小聲對薑巧婷說:“茵夫人,你看對麵,那個發冠上繫著紅色帶的就是了,長相不錯,父親是知州,胡家與蔣家算是門當戶對;”
金夫人想了想又說:“隻是,我不是很喜歡這小子,我也說不上緣由來,若我有未嫁的閨女,萬不會許配給他;”
“聽說,這小子秀才排名最後一名,兩次秋闈都沒中舉,估摸著這輩子也難中,也不知蔣家看上這小子什麼。”
薑巧婷另一側站著虎威將軍夫人,宋夫人聞言後,小聲插話:“聽說,不知是什麼緣分,連著兩個月,蔣夫人一出門,就能偶遇那小子;”
“彬彬有禮,相貌堂堂,很討蔣夫人歡喜,前幾日,胡家上門提親,蔣夫人就立刻應下了;”
“蔣將軍在軍中無暇顧及兒女婚事,全權交由夫人決定,待知道此事,反對也來不及了。”
宋夫人嘆了聲氣,接著惋惜:“年前,我家和蔣家差不多時間來的遼州,我們對遼州官眷子女一無所知;”
“我勸過蔣夫人,不論誰上門提親都別馬上應允,應該查清楚底細,可蔣夫人就像吃了迷藥似得,特別滿意胡家這小子;”
“人家是正經長輩,我們外人不好多言的,蔣家的是個好丫頭,又愛笑又天真,唉,希望胡家是正緣吧!”
薑巧婷認為隻有人為算計的緣分才會次次偶遇,胡家一定有所圖謀。
胡家圖謀蔣傢什麼?
蔣家從草根起,家中兄弟也隻是農戶。
難道是為了太後拉攏蔣家?
不對。
薑巧婷再次看向胡生廷身邊的姑娘,這姑娘臉色略顯疲憊。
是嫉妒徹夜難眠?
還是本來就是病秧子?
梳頭禮結束已經是午飯時間。
主禮人喊話,飯後做定親禮。
胡生廷隨父親胡昆明上前與蔣將軍攀談,之後一同隨他入桌。
人群散開前往飯廳,胡生廷身旁的姑娘,眼裏的妒忌藏都藏不住,目光像一把利刃恨不能紮進蔣姑孃的後背。
胡夫人上前扯了扯她,示意她收斂著點。
薑巧婷大大方方的問宋夫人,“宋夫人,可知胡夫人身邊的姑娘是誰?眉清目秀很討喜。”
宋夫人朝胡夫人望去,說:“她啊,是胡夫人的外甥女,胡夫人的妹妹和妹夫前些年相繼病逝,留下一姑娘;”
“胡夫人看她可憐,便接回來當女兒養著,胡夫人倒是個通情達理之人。”
宋夫人是真心讚許胡夫人為人,看來胡夫人平日裏做人妥帖。
薑巧婷理解胡家為何不要外甥女做正妻,孤苦無依,除了能生孩子,對自家毫無貢獻能力。
胡家外甥女與一群年輕姑娘坐在薑巧婷的隔壁桌。
薑巧婷與蔣夫人蔣姑娘同桌。
落座時,她注意到那姑孃的手一直放在心口處,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薑巧婷眸光微閃,叫來紫蘇,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紫蘇點頭離開,沒過一會兒,一個下人端了一盤清蒸魚放在那姑娘跟前,並說:“姑娘,這是你要的魚,剛做好的。”
“嘔!”胡家的外甥女頓時側身乾嘔起來。
薑巧婷心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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