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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瑞轉頭看了自己一眼,沐春生眼睛一轉,從地上找了一塊像擂槌的長條石頭塞到陳瑞空了的那隻手裡,然後揚了揚手電筒:
“幫你武裝到底,走吧,彆怕,我在後麵幫你照亮!”
剛纔怕得手跟冰坨子似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你?
陳瑞雖然無語,也聰明地嚥下這話,警惕地把沐春生護在身後,開始探洞。
越往裡,地麵就越潮濕,很快就出現一道淺溝,裡麵一汪清淩淩的水,再往遠處,可以看到水溝逐漸深闊。
手電筒一照,水裡不少長臂蝦都趨光放這邊遊集過來,速度快的,還試圖爬上岸。
沐春生正看得有趣,冷不丁前麵又傳來一聲嬰孩啼哭,然後傳來輕微的破水聲。
“來了!”陳瑞用氣音簡單說了兩個字,就緊握住手裡的石頭,開始蓄力。
沐春生悄悄擰開手電筒的後蓋,兩手微微發抖,打算不管看到什麼,先上去電它一傢夥再說!
目標,很快在水溝裡出現,一來就氣勢洶洶地捕食了好幾隻長臂蝦。
陳瑞一時失聲喊了出來:“這是什麼怪魚?”
怪魚受驚,一個擺尾,肥壯扁平的身軀立馬掉頭,又短又扁的四肢飛快劃動,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沐春生倒是鬆了口氣:“虛驚一場,原來是娃娃魚。”
娃娃魚學名大鯢,因為叫聲像嬰兒啼哭,所以俗稱娃娃魚。
在附近幾個生產大隊,冇少流傳著小孩子不聽話,晚上偷偷跑出去遊野泳,結果被娃娃魚拖走吃掉的嚇小孩係列故事。
陳瑞隻是耳聞,並冇有親眼見過,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原來這就是娃娃魚,長得好醜!”
然後有些躍躍欲試,“對了,我聽人說娃娃魚很補?”
沐春生斜了他一眼:“你腎虛?”
陳瑞立馬一口否定:“絕對冇有!”
沐春生點頭:“哦,那你就彆打它的主意了。”
剛剛那條娃娃魚目測有三四十斤重,估計怎麼也長了二三十年了。
野生娃娃魚屬於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這一條應該很珍貴了。
又不是不吃它就會餓死,沐春生在這方麵可不想很“刑”。
而且養殖娃娃魚沐春生也吃過一回,老實說,肉質嫩是嫩,可也膩,不是她的菜。
既然隻是虛驚一場,兩個人立馬決定迴轉,然後攀著葛藤爬回邊坡。
隻是才靠近洞口拐角,陳瑞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腳步跟沐春生做了個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人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暫時屏住,很快聽到了“嘶嘶”的聲音。
沐春生心頭一緊,伸手抓住陳瑞的衣服,借力動作極緩地探出身子看向洞口。
剛剛兩人跳下來落腳的地方,此刻竟盤集了好幾條過山風!
過山風就是眼鏡蛇,按本地的氣候,應該還要晚幾天纔會從冬眠中甦醒。
大概是剛纔他們把不少葛藤都扯得連根落下,驚動了在崖壁縫隙裡冬眠的蛇,讓它們提前甦醒,並且循著動靜遊走了過來。
此刻幾條過山風正不停地吐著蛇信子,辨彆著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味。
沐春生最怵的東西之一,就是大辣條!尤其是這種劇毒大辣條!
去年夏天,大隊有人在青龍山不小心驚動了一條大過山風,被那條蛇足足追了一整個山坡,直到快進村了,那條過山風才停下。
這七八條被他們從冬眠中驚醒的大辣條要是看到他們這兩個罪魁禍首,那還不得瘋狂報複?
沐春生悄悄縮回了身子,打手勢讓陳瑞跟著她極慢極輕地重新走回山洞深處,這才搓了搓起滿了雞皮疙瘩的胳膊:
“有七八條過山風堵在那裡!”
隻有一條蛇的話,陳瑞還能考慮考慮乾掉那傢夥,有七八條,那是絕對不用作他想了。
來時的路被堵了,陳瑞立馬做了決定:“這個洞空氣流通挺好,我們先試試另外找出口!”
沐春生舉雙手讚同。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打著手電筒開始艱難探洞。
洞壁無法攀援的地方,就隻能從水裡走。
溝裡的水一直不算太深,需要過水的地方,頂多就冇過腰,不然沐春生再腦補下各種奇怪的洞穴水域生物,當場就會犯洞穴幽閉症!
外麵才幾度的溫度,溝裡的水大概有十幾度,淌下去的時候咬咬牙還能忍受,等從水裡再淌上來,哪怕洞裡隻有一點微風,也冷得兩人牙齒打戰。
沐春生覺得腦子都被凍得渾渾噩噩的,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小聲開口:“陳瑞,我們走了有多久了?”
陳瑞搖頭:“不知道。”
他戴的有塊手錶,可能一路摔下來時給撞壞了,之前三根指標還能走,現在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無法知道時間,就會覺得這個洞特彆特彆長。
沐春生感覺自己已經如同行屍走肉,跋涉在時空永遠也看不到頭的縫隙中的時候,陳瑞突然精神一振:“風大了點!”
風大了點嗎?
沐春生完全冇有感覺出來,不過還是跟著陳瑞的腳步加快了幾分速度。
又拐過一道彎壁後,遠處豁然出現一個明亮的洞口,還斜斜照進來幾縷無比美好的陽光。
兩人激動地快步涉水走近,才發現僅有半人多高的洞口是在一處峭壁上,下麵將近4米處是一汪深潭。
難怪小說裡老是寫跳崖不死,下麵有水的情節,原來是真的來源於現實。
沐春生決定,以後再也不吐槽這種設定了,這可是她的救命神潭!
探頭出洞口,兩人才發現,太陽已經西斜了,他們在洞裡頭差不多走了整整一個白天。
不能再磨蹭了,不然太陽一旦落山,他們就冇時間探查周圍的環境。
在陌生的山林裡,光靠一個手電筒在這裡過夜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瑞回頭看了沐春生一眼:“我先跳,你跟著跳!彆怕,不高的。”
陳瑞說完,先把身上的棉衣褲脫了扔下去,再弓著腰一個箭步助力,一個魚躍式“撲通”一聲躍進下麵的水潭裡。
然後很快就鑽出水麵,邊遊遠一點邊抹著臉上的水朝上麵喊:“跳吧,冇事,我能撈你!”
將近四米的高度,有一層半樓高。從上往下看去,還是有些嚇人的。
沐春生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你跳,我跳”那句話的份量了,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緊緊摟住挎包,眼睛一閉腳一蹬——
砰~通!
水潭彷彿被炮彈直直紮入,高高濺起的水花撲了陳瑞滿臉,蕩起的水波甚至將他往外衝了一下。
冇等陳瑞遊回去,水底下突然有什麼抓住了他的腳。
陳瑞先是嚇了一跳,很快就反應過來,怕沐春生淹死,提著她的衣領飛快把她撈出水麵:
“怎麼,那麼驚天動地地跳下來,冇把我震死,還想把我嚇死?”
沐春生被他提著衣領勒得嗆了一口水,一邊咳咳吐水一邊吐槽:“謝撈,求不勒!”
陳瑞連忙鬆了手,猶豫了兩秒正想摟著她的一隻胳膊往岸邊遊,沐春生已經自己踩水朝岸邊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