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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子冷笑,突然一拳就搗在許平貴小腹。
許平貴慘呼了一聲,站都站不住,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米。
江燕子居高臨下冷冷盯著他:“把我家這些年養你的糧食、幫你走人情的錢都賠出來,然後給我淨身出戶!
否則我就去你單位和宋明月的單位,跟你們領導好好講講你是怎麼幫助宋明月同誌的。”
許平貴急了,忍著痛站起來:“不許去!江燕子,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心毒的一個人——”
江燕子才懶得跟這渣男廢話,轉頭看向江大成和梁芬:“爸,媽,你們在這兒坐會兒,我先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去一趟公社和縣城。”
要是真讓江燕子去找他和宋明月單位的領導,那他鐵定一個流氓罪!
許平貴急出了一身冷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燕子!燕子我求你了,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我給你磕頭了——”
江燕子一腳把他踹翻在地:“這頭,你留著被公安抓進牢房的時候再磕吧,說不定人家聽你磕得響,還能少揍你一頓!”
見江燕子眼角都冇夾他一下還是要走,許平貴仰麵朝天,絕望地流出了眼淚:“我賠!我賠你錢,再淨身出戶!”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麼,還非得挨一腳才懂事兒,這個許平貴就是欠揍!
江燕子轉回身,大馬金刀地拉著江大成和梁芬坐下:“爸,媽,你們坐,好好跟許平貴算算要賠我們多少錢。”
說外麵的事,梁芬可能還不怎麼清楚,要算家裡的賬,那她可就太清楚了。
“許平貴,你纔到我們家的時候瘦巴巴的,一天7兩米混瓜菜,也就將夠你半飽,那時候燕子看你吃不夠,還老把她的飯撥一半給你。
瓜菜什麼的就算了,就按一天7兩米來算,一年就是256斤米。
你纔來那幾年大隊的工分也不值錢,一個工分才1角2分錢。
那時你一天隻乾得了四個工分,頭一年你是下半年纔來的,年底隊裡結算,你乾了496個工分……”
江燕子都驚呆了。
她老孃扯這長把子傘,那可真是能扯老長了,她光拿腦子記也記不下來這麼多啊。
江燕子急忙轉頭跑去跟沐春生借了支鉛筆和一個小本本,梁芬算完一筆,她就趕緊記一筆。
小本本記了有十來頁,梁芬這才停了下來。
後世有人談朋友分手,能拿出細到兩塊錢冰棍錢都記上的開支詳單要求AA。
梁芬光憑腦子記的賬,比那個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家裡扯這些事也不好讓沐春生過來幫算賬,江燕子隻能單獨撕下幾張紙,加加減減一項項地列算式,總算求出了個總和。
“985塊6毛錢,那就抹個零,986塊錢吧。”江燕子靈性抹零,還歎了一口氣,“當時給你買工作我爸媽就花了500塊錢,可搭進去的人情關係還冇辦法算呢,便宜你了!”
許平貴眼睛瞪得老大。
他轉正前一個月工資是18塊5,加上加班補貼什麼的,能到20來塊。
現在已經轉正了,工資是24塊5,加上出差補貼、加班補貼和跟著師傅撈的一點小油水什麼七七八八的,每個月能拿到38塊錢左右。
986塊錢,要抵他兩年多的收入了!
許平貴心疼得不行:“那我每個月還給你10塊錢呢,這個得減出來!”
江燕子理直氣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一個月纔給我10塊錢家用,你還好意思說?
這10塊錢你冇吃冇用過?遠的不說,就今年過年的時候我還給你買了雙回力球鞋呢!
你要算細賬,那我就再一筆筆跟你算——”
許平貴也是被梁芬那能記十幾頁紙的細賬給算怕了,生怕江燕子這一算,給他還越算越多,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行行行,986塊就986塊,我手上冇那麼多錢,我給你打欠條!”
“欠條?現在欠債的都是大爺!”江燕子呸了一聲,“回頭我拿著欠條找你還錢都不夠我路費和花的精力!”
還彆說,許平貴還真打著一拖二賴三換崗走人的主意。
見江燕子不進套,許平貴乾脆放賴了:“那我也冇那麼多錢啊,要不你把我剁吧剁吧賣了!”
“冇錢?”江燕子獰笑,活動了下手腕,“行,那我就把你腿打斷,腦殼敲成傻子,跟人就說你摔著了,回頭去你單位把你那工作賣了,怎麼也能回來七八百塊!
至於你,關豬圈裡跟豬一起養著,你就自己掙命,能活多久算多久,跟離婚相比,我更加不介意當寡婦!”
江燕子是故意放狠話威脅人,可聽到江大成耳朵裡,還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來:
“後山有好幾個天坑,到時候我們就說許平貴是去後山挖葛巴不小心摔的……”
梁芬也眼睛一亮:“對!他不是每年都讓燕子挖葛巴淘葛粉送領導嗎?今年想多弄點也合理!”
寡婦的名頭雖然不好聽,但是還可以歸咎於命苦,比離婚可好多了!
許平貴聽得一身白毛汗,連忙大喊:“我手上還有個存摺還有點錢!我還可以跟單位預支工資,還能跟同事借錢出來!”
當初江燕子跟他結婚,非要跟著沐春生家,把房子建在這半山坡。
這兒就他們兩戶人,沐春生又是跟江燕子穿連襠褲的,他要硬生生被害了,那是真冇人會發現,那他這條命可就冤死了!
見許平貴服軟,江燕子這才冷哼一聲,對著他小腿迎梁骨又是一腳:“賤骨頭,跟你說人話你還聽不懂了!”
許平貴痛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抱著腿跌坐在地上。
江燕子也冇管他:“爸,媽,你們先守這兒,我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明天跟這王八蛋去公社開證明離婚!”
沐春生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隔壁院裡的動靜,見江燕子出來,衝她豎了個大拇指,又小聲問道:
“你揍他冇留什麼明顯的痕跡吧?”
江燕子得意一笑:“放心,一腳踢在他小肚子上,他就算敢拉下褲子給人看,我也可以說是在床上那個時不小心搞的。
至於迎梁骨那裡,鬼曉得他在哪裡磕著碰著了,不關我的事!”
沐春生不由對她刮目相看:“燕子,你終於成熟了!”
江燕子一揚頭:“打人隻往臉上呼,那纔是傻!要揍,就要外無痕跡,暗下狠手,讓許平貴捱了揍還說不出口,看著才爽快解氣!”
不得不說,這姑娘不愧是教散打的,這經驗就兩個字——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