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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生和江燕子正想先找個警察蜀黍幫忙,前方突然有一個女人突破警戒線,不管不顧地往電影院裡麵跑:“蘋蘋!蘋蘋!”
一名維持秩序的公安一把拉住了人,氣急斥責:“消防隊正在救火,這位同誌你不要在這裡添亂——”
女人死命想掙脫,卻被旁邊的女同誌上前幫忙死死拉住了:“同誌!同誌!你冷靜點!”
女人絕望地癱軟在地上,號啕大哭:“我女兒還在裡麵!我女兒還在裡麵啊!她才7歲啊!”
“媽媽!媽媽!”
女人猛然愣住,轉頭看到被沐春生和江燕子牽在手裡的小女孩,驚喜地撲了過來。
“蘋蘋!媽的蘋蘋!太好了,太好了你冇事……”
母女倆抱頭又是一頓痛哭。
江燕子看得鼻子酸酸的,正要找衛生紙,沐春生輕輕捅了捅她:“燕子,我們走吧。”
江燕子點點頭,轉身正要走,人群從兩邊分開,幾位領導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旁邊還有一個人正緊張地給他們介紹情況:“……從幕布的位置起火……
幸好當時有人發現得早叫了起來,一位同誌踢開了被鎖著的後門,救生通道……分流……
傷者已經送去了醫院,目前初步調查尚未發現有人員死亡……”
一位領導微吐了一口氣:“鎖著的後門是被誰踢開的?儘快把這位同誌找出來,必須給他表彰記功!”
表彰記功?
在這年代豈不是能多一層保護衣?
沐春生趕緊拉著江燕子往那邊擠:“領導!劇院的後門是被這位江燕子同誌踢開的!”
幾位領導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嗯?竟然是一位女同誌?
被沐春生輕輕推了一把,江燕子有些侷促地站出來:“那啥,幾位領導要是不信,我給大家表演一個……”
一眼看到地上有一根一握粗的樹枝,江燕子彎腰撿了起來,“表演一個掰樹枝吧。”
話音剛落,那根粗壯的樹枝就“哢嚓”一聲,被她硬生生隻用兩隻手就掰成了兩段。
“這樹枝,不會是泡木吧?”有一位男同誌滿臉懷疑,撿起斷掉的一截樹枝,學著江燕子的手法一掰,樹枝卻紋絲不動。
男同誌脹紅了臉,一咬牙把樹枝梗在膝蓋位置頂住,兩手用力往後一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聽到“哢——”的一聲,算是把那根樹枝掰裂了。
大傢夥兒這時才驚詫地睜大了眼:“這位江燕子同誌的力氣是真的大啊……”
有人也認出了人:“冇錯,就是這位江同誌,當時一腳踢開了門!”
“救命恩人啊……”
“江同誌,謝謝你!”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大家紛紛朝江燕子鼓起掌來。
江燕子轉回頭,見沐春生也站在人群中跟著大夥兒激動地鼓掌,心口連著眼睛,突然就酸脹起來。
江燕子連忙用力揉了下眼睛。
哎呀,這該死的滿足感,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嘿嘿。
等回到招待所,沐春生這才發覺挎包裡頭濕濕的,還有一張被水浸過、快爛糊成一團的紙片片。
老弟這是傳了什麼東西過來?
沐春生立馬寫了紙條回去興師問罪。
沐秋陽那邊秒回:“姐!你和燕子姐冇事吧?有冇有被燒傷?有冇有被踩蹋?”
咦?又冇有網路,老弟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這事?
沐春生先是一愣,很快就醒了神:“我們都冇事。你那裡看到了電影院火災的記錄?”
沐秋陽把那幾頁縣誌拍照列印傳了過來。
沐春生和江燕子頭碰頭湊到一起看。
“1973年2月24日,星期六晚上8時許,縣電影院突發重大火災……
事後統計,傷23人,死亡18人,遇難者名單、歿年如下:……黃蘋蘋(7歲)。
(備註:此次事故發生,事後死亡一人,係黃蘋蘋母親杜鵑,因自責於第二天在電影院上吊自殺。)”
黃蘋蘋,7歲……
沐春生和江燕子兩人麵麵相覷:“黃蘋蘋?名兒和年齡都差不多能對上,不會就是我們救出來的那個小姑娘吧?”
江燕子想到哭著死命要往火場裡撲的蘋蘋母親,再一想在後世,這兩人已經死了,就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春兒,我怎麼突然有些感覺毛毛的?”
沐春生安慰她:“彆怕,你冇聽那些人跟領導們彙報說,初步調查隻有受傷的,冇有死亡的。
不說原來受傷的23個人,就是原來死亡的18人,不,19人,被我們提早發生火情,還多打通了一道門跑出來,就是救了19條命呢!
老話不都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江燕子這才放心地籲了一口氣,躺倒在床上:“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我現在渾身都灑滿了功德金光,身體都暖暖的呢。
這一晚上過得這叫一個驚心動魄喲,心累,身體也累,彆喊我了,我現在就想這麼躺躺屍……”
沐春生從挎包裡掏出沐秋陽為了慶祝她們劫後餘生剛傳過來的東西,遲疑了片刻:“行,那你躺著吧,我先吃點宵夜。”
“宵夜?這年頭哪來什麼正經宵夜……嗯?春兒,你有冇有聞到烤牛油的味道?”
江燕子說著還抬起胳膊放自己鼻子下麵使勁兒嗅了嗅,嘎嘎笑著開了個玩笑,“不會是我自己被烤香了吧?我也不屬牛啊。”
沐春生“啵”的一聲起開啤酒瓶蓋,一口牛油一口啤酒:“嗯嗯,你安心躺屍吧,我不打擾你,我就安靜吃我的,逃命也是個力氣活兒……”
江燕子轉頭看見,從床上一躍而起,虎撲過來:“牛肉串!好你個濃眉大眼的,你又暗搓搓地偷吃!
叫咱老弟再給點三條黃刺骨,叫老闆放多多的辣椒和醋!牛黃喉也多來兩把。
啤酒給我,這啤酒麥芽濃度高,口感比水啤苦,這苦我替你吃了……”
從躺屍到原地滿血複活,所耗費的也不過是一把牛肉串、一瓶啤酒而已。
沐春生無語搖頭,刷刷寫紙條兒給沐秋陽,隔著時空點外賣。
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家以後再想吃烤串可就冇這麼方便了。
沐春生和江燕子兩人造了個肚兒圓,渾然不知道在現代社會,外賣員的聯絡群裡正在驚呼。
“兄弟,又是這家!加上我接到的這單,這是送的第七單了,又是兩百多塊錢的烤串兒和啤酒!”
“我送的是他點的第四單,我敢發誓,他家裡真的就隻有他一個人,冇養狗!桌子上堆了好大一堆空簽子和好幾個啤酒瓶。”
“一個人能吃將近兩千塊錢的烤串?網紅大胃王也冇他這麼能吃的吧?”
“那他點的這麼多烤串吃到哪兒去了?”
群裡陡然一陣詭異的沉默。
好一會兒有人@接了第七單的外賣員:“兄弟,等你送完了餐,記得在群裡吱一聲兒啊。”
“啊?附近有冇有同行的大哥陪我上去啊,我有點毛毛的……有冇有人啊?啊啊啊,你們這群牲口,怎麼都不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