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穿地獄開局------------------------------------------,原本昏沉的姚謹言也緩緩清醒了過來。,無數個碎片在腦海中炸開,走馬燈一樣的在眼前播放。佈滿紅綢和燈籠的府邸、鮮豔又重工的嫁衣、喧鬨的鑼鼓、一張張陌生、疏離的臉……,本來安安分分的在給婆母敬茶。結果後腰卻傳來一股強勁的力道將她推了出去。手中的茶盞瞬間脫力,不偏不倚的潑了婆母一身。本就凶悍的她瞬間就變了臉色……,迎到眼前的便是冰冷的地磚,抬頭望去麵前高高的供桌上,放著幾盞燭火搖曳跳動。桌後密密麻麻的牌位也訴說著永寧侯府的昌盛。空氣中淡淡的檀香氣息更顯莊重。而她,正跪在這祠堂的中央蒲團上。“嘶~”她嘗試給自己挪個舒服點的姿勢,但膝蓋和腰椎傳來的抗議讓她隻能倒吸冷氣。很明顯,這具身體已經跪了不短的時間。……在飛機上嗎?姚謹言明明記得最後的記憶是劇烈的顛簸和驚恐的尖叫……:她,姚謹言今年二十七歲,是某網際網路大廠卷生卷死的運營總監,但此刻卻穿著一身繁瑣累贅的古代衣裙,跪在一個侯府的祠堂裡。,踉蹌著起身扶住她,略帶哽咽的低聲開口:“少夫人……您在忍忍,馬上就天亮了……”,隻見一個穿著青布衣裙的小丫鬟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眼眶微紅,眼球上還爬著些紅血絲。記憶碎片對號入座眼前正是她的陪嫁丫鬟青禾。她試探的開口,嗓音帶著些沙啞:“青禾?”“奴婢在。”青禾應聲:“小姐,您彆害怕,等天亮了,夫人說不定就氣消了,到時候就能讓您起來了……都怪那個二小姐,要不是她突然撞您,您又怎麼會失手打翻茶盞,茶水又怎麼會到夫人身上……”?茶盞?,更多的記憶也湧了上來。她,或者說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姚謹言,是剛嫁入永寧侯府三天的世子夫人。今天早上敬茶的時候,是被身後站著的庶出小姑子蕭靈薇推了一把,所以茶盞才脫手潑了自己的婆婆永寧侯夫人江一柔一身。、一點就著的婆婆登時起身,當場就砸了杯子,罵她冇規矩冇教養,直接罰她來祠堂跪著反省,還說冇有她的命令不許起來。。姚謹言心裡冷笑,但屬於現代職場卷王的腦子已經開始快速分析。原主因為性格懦弱,膽小怕事,是絕佳的背鍋和立威物件。偏偏那位白蓮花庶妹,為了給自己的孃親在老夫人麵前刷好感,天天挑唆老夫人和她婆婆的關係,如今她進了門,更是算盤打到了她頭上。而她那個婆婆更是無腦,所以次次吃虧不說,現在也開始對她不待見。——江一柔,怎麼也和她的好閨蜜名字一模一樣,脾氣也是大差不差。姚謹言正沉浸在自己的腦迴路之中。祠堂外忽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急促且混亂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丫鬟焦急的低語:“夫人,夫人您慢點,仔細腳下……”
來了!
聽到來者身份的姚謹言連忙跪好,立即垂下眼簾,藉著記憶中原主的樣子努力還原那種惶恐不安,逆來順受的樣子。按記憶這位婆婆可不是什麼有耐心講道理的主,說打就打,說罰就罰。加上自己剛穿過來,對這侯府的規則、眾人的立場一竅不通,要是將自己暴露出來,那可是下下策。得先按兵不動,摸清情況。
“砰!”
隨著一聲巨響,祠堂虛掩的大門被猛地踹開,撞在一旁的門框上。原本規律跳動的燭火險些熄滅,牌位投下的影子也跟著抖了抖,似乎都被這個悍婦嚇了一跳。
一個穿著絳紫色滿繡衣裙,麵容豔麗的夫人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直直的衝了進來。她就是永寧侯夫人,姚謹言現在的婆婆——江一柔。
“好你個姚氏!”江一柔將嗓門全開,聲音徑直灌進她的耳朵,拍在她的腦仁上:“才進門三天,就敢直接拿熱茶潑我,再過幾天是不是就敢上房揭瓦了?!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那規矩都學狗肚子去了?還是說你們姚家的家風向來如此?!”
一連串的質問,加上音量轟炸,此刻的姚謹言完全被訓的不敢還口。江一柔似乎宣泄的還不夠,胸口依舊微微起伏。天知道她今天到底經曆了什麼!本來在家美美的睡著午覺,結果睡醒發現自己穿越了不說,居然還穿成了個古代中年婦女,還是個婆婆!腦子裡被莫名其妙塞進一堆亂七八糟的宅鬥記憶,冇消化完呢,又聽說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媳在敬茶時故意潑她,被她罰跪在了祠堂。
開玩笑,她江一柔,堂堂某女子散打俱樂部資深會員,脾氣和她的拳頭一樣硬。穿成個侯府夫人已經夠憋屈了,還得應付這些糟心事兒?她第一時間就想來看看,這個兒媳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蠢貨,順便……按照記憶,立威!畢竟在宮鬥劇裡,尤其是侯府這種鬼地方,冇威信簡直寸步難行!
姚謹言被這氣勢嚇的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但她還是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這位婆婆,柳眉倒豎,丹鳳眼瞪得老大,此刻正擺著一副要揍人的姿勢。但她這也不像一個古人宅鬥的樣子,反而更像經過某種訓練——例如:散打。
等等,散打-姓江-穿越……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兀的出現在姚謹言的腦海。不會……難道?不能這麼巧吧?!
局勢不明,不能妄動。她立刻壓下心悸,按照原主的性格,連連磕頭,聲音也帶上哭腔和顫抖:“母親息怒!兒媳、兒媳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二妹妹她突然撞了我一下,我才……”
“二妹妹?你還有臉提靈薇?”江一柔不耐煩地打斷她,記憶裡那個庶女蕭靈薇不說百分百乖巧,但也是個省心的,倒是這個兒媳是個惹事精,現在還想甩鍋給蕭靈薇:“她撞你,你的手就拿不穩杯子了?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讓我難堪!怎麼,覺得嫁進來就是世子夫人了,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了?”
“兒媳不敢!兒媳萬萬不敢!”姚謹言連連搖頭,身子伏得更低,腦子裡卻在瘋狂呼叫。不對,這婆婆的反應不太對。按記憶,這位主母雖然暴躁,但對那庶女蕭靈薇也未必多喜歡,此刻卻像是完全被帶了節奏,隻盯著自己發火……更像是藉著由頭髮泄某種更大的不滿。
江一柔看著腳邊跪著瑟瑟發抖還哭哭啼啼的兒媳,心裡那股煩躁感更盛了。就知道哭!這些古代女人除了會哭還會什麼?!本來就煩這種哭哭啼啼的樣子,大女人為什麼不能自己打天下。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就手癢……
對了!手癢!古裝劇裡麵的當家主母哪個立威不打人的。更何況她這個身體的原主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但是現在眼前這個女人認錯態度這麼好……算了,先鋪墊一下。
“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我們老蕭家的福氣早晚得讓你們哭冇!”江一柔上前一步語氣更重:“我今天要不給你長長記性,你怕是不知道這侯府到底是誰說了算!”
剛要抬手江一柔不知道為啥腦子裡又湧出自己閨蜜的樣子:誒,你彆說她們倆名字居然一樣。算了,江一柔回頭對著跟著自己進來的丫鬟春桃喝到:“春桃,去給劉嬤嬤叫過來。讓她好好教教少夫人,什麼是侯府的規矩!”
“是!夫人!”春桃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叫那位以嚴厲在侯府著稱的管教嬤嬤。
跪著的姚謹言心下一緊。教規矩?那不就是捱打?會不會還要被紮針?!她纔剛穿過來,這小身板,可彆經不起折騰啊。而且她說什麼?老蕭家的福氣?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須賭一把!
眼看著春桃還冇走遠,姚謹言忽然抬頭,正好對上江一柔的背影,她用確保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試探性的說出那句話:
“如果全世界都指責你……”
江一柔已經轉了一半的身子,瞬間僵住。幾秒鐘的呆滯後,不可置信的回頭,剛剛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鳳眼,此刻也瞬間啞火。盯住姚謹言回道:“我帶你去吃劉文祥。”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那是她和閨蜜兩人無數次在深夜破防後彼此安慰的話,如今在這完全陌生的失控,更是一股難得的溫暖。
祠堂裡隻剩下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和門外隱約的風聲。
二人均是眼眶一紅,姚謹言率先反應過來,示意江一柔。江一柔瞬間領會,對著春桃的背影喊到:“站住!不用叫人了!出去!把門關上!冇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你,也在外麵守著!”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和夫人更勝之前的嚴厲吼聲嚇了一跳,慌忙停住腳步,躬身應是,雖然滿心疑惑,但不敢多問,迅速回去並關緊了祠堂的大門。
青禾也在姚謹言的示意下退了出去,現在,這裡隻剩下她們兩人。
江一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姚謹言麵前,完全顧不得什麼婆婆的儀態,蹲下身,雙手猛地抓住姚謹言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壓得更低,卻帶著顫音:
“你……你是姚大錘?!”
姚謹言被她晃得肩膀疼,但心裡的巨石瞬間落地,巨大的驚喜和後怕讓她的眼淚再次湧出,用力點頭,也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回答:
“江……江姐?真的是你……嗚嗚”
“我靠!”江一柔脫口而出,完全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她瞪著姚謹言,又看看自己身上華麗繁複的古代衣裙,表情扭曲:“我們居然一起穿越了!然後咱倆還是婆媳?!”
姚謹言也激動得不行,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比江一柔更快冷靜下來一點,她反手抓住江一柔的手腕,語速飛快:“江姐,冷靜!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剛纔你讓那個丫鬟去叫管教嬤嬤,又突然把她叫回來,當事人肯定會起疑。而且我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那當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那個嬤嬤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所以不管我們怎麼來的,現在得先過了眼前這關!”
江一柔被她一提醒,猛地回神,對了,嬤嬤!教規矩!這些事情都是在原主記憶裡的東西,她剛剛隻是循著這副身體的本能在做事。下意識地又想罵人,但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抓著姚謹言的手,就著蹲著的姿勢,壓低了聲音說:
“過!肯定得過!但是怎麼過?姚大錘,你腦子快,趕緊想招!我現在拳頭是癢,但打那個什麼嬤嬤好像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鬼地方,規矩大過天!”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不過說好了,你出腦子,我出力。咱們現在屬於雙排,而且是打到地獄難度的古代副本了!”
姚謹言看著眼前陌生的人露出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氣質,一直緊繃的神經陡然一鬆,差點笑出來。用力點點頭,大腦開始迅速的反應對策。
“明白。首先,那個嬤嬤,必須攔在外麵。其次,那個撞我的白蓮花庶妹蕭靈薇,得讓她付出代價。最後……我們得談談,在這個鬼地方,怎麼活下去,然後……”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江一柔秒懂,笑著說:“怎麼才能活的爽!”
姚謹言:“對!那就按我說的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