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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強一拍大腿。
“對啊！”
他立刻衝進臥室，一陣翻箱倒櫃。
宋婷婷結婚時買的金手鐲、金項鍊、金戒指，被他一件不落地全掛在了神龕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把床上半死不活的宋婷婷一把拖了下來。
“快！給你兒子磕頭！”
“謝謝他肯屈尊降貴來我們家！”
宋婷婷像一灘爛泥，被他死死按著跪在地上。
她對著那團不斷滲出黑水的爛肉，一下，一下地磕頭。
“謝謝兒子......媽媽的好兒子......”
她身下流出的血腥味和桌上貢品的腐臭味混在一起，讓整個屋子聞起來像一座墳場。
村裡人聽說李家生了個金童子舍利，膽子大的，竟真有幾個跑來看熱鬨。
我就站在神龕旁邊，像個解說員。
我把宋婷婷那些汞中毒的反應，解釋成是“凡人承接仙氣的必然後果”。
又把那團爛肉散發的惡臭，解釋成是“仙氣外泄，正在淨化屋裡的濁氣”。
就在這時，產婆的男人黑著臉找上門來。
他指著李 強的鼻子怒吼：“你搞封建迷信害死人！我婆娘被你嚇病了！賠錢！不然我現在就去報警！”
李 強衝到神龕前，抱起那團已經開始流淌黑水的舍利子，對著產婆男人咆哮。
“你敢對我的金童子不敬！”
“我讓我兒子咒你家斷子絕孫！”
那男人看著李 強瘋癲的樣子，又聞到那股幾乎能把人熏暈的惡臭，嚇得臉都白了。
他連連後退幾步，最後屁滾尿流地跑了。
李 強抱著舍利子，得意地大笑起來。
送走瘟神，我準備再去關心一下宋婷婷。
我剛走到床邊，她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雙渾濁了許久的眼睛，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死死盯著我，用儘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
“是毒......對不對？”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的心跳瞬間停了一拍。
我看著她洞悉一切的眼睛，這場我精心策劃的複仇，難道就要在此刻被她勘破？
我冇有否認，而是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輕輕地笑了。
“是啊，是毒。”
“就跟你當初，把我按進糞坑裡一樣毒。”
宋婷婷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兩行渾濁的淚，從她乾枯的眼角滑落下來。
“為......什麼......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朋友？”我笑了，“因為你勸她彆喝毒藥，就親手把你推進糞坑，讓你在汙穢裡窒息，這樣的朋友你還要嗎，婷婷？”
她張著嘴，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不敢相信，臉上全是茫然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