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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咣噹”一聲被撞開,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像利劍一樣劈開了屋裡的陰冷。
“都不許動!警察!”
那一瞬間,陸景琛像是見到了親爹,連滾帶爬地往警察腳邊縮,一邊縮一邊指著我尖叫:“警察同誌!救命!她殺人了!那個棺材裡有死人!她是妖怪,她會妖法!”
我雙手插兜,就那麼氣定神閒地站著。地上的黑影和深淵在我打響指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廳裡除了亂七八糟的碎玻璃和那一口顯眼的紅棺材,乾淨得連根鬼毛都找不著。
“陸先生,冷靜點。”帶隊的警察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陸景琛濕透的褲襠,眼神裡全是嫌棄,“我們接到實名舉報,陸氏財團涉嫌多起非法拘禁和故意殺人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不是我!是她!她剛纔招鬼了!”陸景琛瘋了一樣抓著警察的褲腿。
沈安安也跟著哭天搶地,一張爛臉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驚悚:“警察叔叔,你們看我的臉,是她害的!她毀了我的容!”
帶頭的警察湊近看了一眼,隨後淡定地後退一步:“這位小姐,你這是重度麵板過敏加感染,建議去醫院,而不是在這兒編鬼故事。”
我看著他倆垂死掙紮,嘖了一聲:“陸少,沈小姐,彆白費力氣了。證據都在我剛發出的那封郵件裡,包括你們怎麼逼曉曉簽協議,怎麼把她活生生釘進棺材。每一分每一秒,監控都拍得清清楚楚。”
“你胡說!監控早就被”陸景琛話冇說完,猛地捂住嘴。
“被你刪了?”我挑眉冷笑,“不好意思,地府的‘監控’,你刪不掉。”
隨著我話音落下,陸景琛脖子上原本掛玉牌的地方,突然冒出一顆金色的珠子。那是陸家家主代代相傳的命珠,也是他們家最後的一點氣運。
“還給我!那是我的!”陸景琛伸手去搶。
我手指微動,命珠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到我手裡。這玩意兒入手冰涼,裡麵隱約還能聽到無數冤魂的哀鳴。
“你們陸家憑這顆珠子壓了曉曉這種窮苦孩子一輩子的運,”我當著他的麵,五指猛地收攏,“現在,珠碎,運散。”
“哢嚓”一聲,珠子化作齏粉。
沈安安尖叫一聲,她臉上那塊原本隻是青紫的屍斑,瞬間擴散到了全身。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委頓下去,眼裡最後的一點光也熄滅了。
“帶走!”
警察不再廢話,冰冷的手銬直接鎖住了這兩人的手腕。
陸景琛像攤爛泥一樣被拖著走,經過我身邊時,他眼神驚懼地盯著我:“你你到底是誰?”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啊?我是林曉曉唯一的朋友,也是送你們下地獄的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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