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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那塊所謂的“祖傳鎮宅玉”碎得比豆腐還乾脆。
“玉!我的玉!”陸景琛嗓子都喊劈了,手裡攥著一堆粉末,那表情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我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嘖了一聲:“陸少,就這?老天師的心頭血?我看是老天師吐的痰吧。”
“啊——!”沈安安捂著臉尖叫,那聲音,穿透力直逼救護車。
冇了玉牌的紅光壓製,那塊硬幣大小的屍斑像瘋長的野草,順著她的顴骨直接爬到了眼角。青紫色的皮肉開始萎縮,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爛肉味兒,在大廳裡橫衝直撞。
“景琛救我好癢,裡麵有東西在鑽!”沈安安瘋了似的抓撓,指甲縫裡全是黑血。
“彆碰!安安你彆碰!”陸景琛想抱她,又被那股惡臭熏得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哎喲,這就是所謂的“真愛感動上蒼”?
我拖著那口紅棺材,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挪到他們跟前。棺材底蹭著高定地毯,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林大師,你死哪去了!救人啊!”陸景琛衝著角落裡縮成鵪鶉的風水師狂吼。
林大師抖得跟篩糠一樣,褲襠濕了一大片,嘴裡神叨叨地念著:“鬼王這是鬼王巡街擋不住了,陸家完了”
“老子花錢是讓你來算命的,不是讓你來哭喪的!”陸景琛衝上去想踹他,卻被地縫裡伸出的一隻枯手死死抓住了腳踝。
那是一隻發青的、指甲全禿了的手。
曉曉的手。
“陸少,急什麼?”我歪著頭,陰陽怪氣地笑,“曉曉說,她一個人在下麵太冷了,想請你去搬個磚,順便聊聊那份‘自願協議’是怎麼簽的。”
“滾開!你這個瘋子!”陸景琛用力蹬腿,可那隻手像焊死在他腳上一樣,皮肉被抓爛了都不鬆開。
沈安安還在那兒演,哭得梨花帶雨,可惜配上那半張爛臉,活像個剛出土的殭屍:“晚晚我把命還給她行不行?求求你讓這些怪物走,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行!”
“還命?行啊。”
我俯下身,一把揪住沈安安的頭髮,強迫她看向棺材縫,“地府的規矩,借一還十。你借了她一條命,那就拿你陸家上下幾十口人的生魂來填,這賬,劃算吧?”
“你你敢!這是法治社會!”陸景琛還在那兒梗著脖子叫囂。
我嗬了一聲,直接氣樂了。
“跟我一個判官**律?行,那咱就按地府的法律來。”
我反手一揮,大廳四周的牆壁上,瞬間浮現出無數個血紅的字。全是陸家這些年為了改運,害死的冤魂名字。
“陸景琛,看看這些名字。你的法治社會,救過他們嗎?”
我抬起手,指尖跳躍著一抹黑紅色的火苗,“既然人間冇給他們公道,那這公道,老孃親手來拿。”
“第一條,先從沈安安這張臉開始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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