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楚家彆墅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給精緻的傢俱鍍上一層暖金色,卻驅散不了蘇玄心頭的凝重。他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布包裡林若曦的名片,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廢棄倉庫裡的場景——養煞盒上詭異的紋路、濃鬱到化不開的陰煞之氣,還有那個神秘人陰冷的氣息,這一切都在提醒他,事情遠未結束。
楚清寒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見蘇玄神色凝重,便輕聲問道:“還在想養煞盒的事情?”
蘇玄抬頭,點了點頭:“那個佈置養煞盒的人不簡單。養煞盒上的紋路是失傳已久的‘鎖陰陣’,能將陰煞牢牢禁錮在盒內,還能緩慢吸收周圍的陰氣滋養陰煞。這種邪術,一般的邪修根本不會。”
“失傳的邪術?”楚清寒皺起眉頭,“那這個人會不會和楚明遠有關?畢竟楚明遠也用過厭勝木偶這種陰邪之物。”
“有這個可能,但不一定。”蘇玄沉吟道,“楚明遠用的厭勝木偶,雖然陰毒,但手法相對粗淺,和養煞盒的精妙邪術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彆。大概率是楚明遠找了高人幫忙,或者這個佈置養煞盒的人,本身就和楚家有淵源。”
“楚家的淵源?”楚清寒愣住了,“我父親一生光明磊落,從不與這些邪門歪道打交道。楚家的其他親戚,除了楚明遠,也冇人有這個膽子觸碰這些東西。”
“不一定是現在的楚家之人。”蘇玄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庭院裡的假山,“養煞盒藏在廢棄倉庫的暗格裡,看倉庫的破敗程度,至少閒置了十幾年。也就是說,那個神秘人佈置養煞盒的時間,可能在十幾年前就開始了。”
“十幾年前?”楚清寒心頭一震,“十幾年前,我父親還在世,楚家的產業也正是鼎盛時期。那個時候,誰會在暗中佈置這種邪物?”
蘇玄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不過,要查清這件事,或許可以從楚家的老宅入手。老宅是楚家的根基,存放著不少家族舊事的資料,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楚清寒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楚家老宅已經閒置多年了,自從我父親去世後,就冇人再去過。而且那裡地處城郊,常年荒廢,陰氣很重,據說還有不少詭異的傳聞。”
“越是這樣,越有可能藏著線索。”蘇玄語氣堅定,“陰氣重的地方,更容易殘留邪術的痕跡。今晚月色明亮,陽氣相對充足,正好適合去探查。”
見蘇玄態度堅決,楚清寒也不再猶豫:“好,我陪你一起去。老宅的鑰匙我還留著,現在就可以出發。”
吃過晚飯,蘇玄帶上布包,裡麵裝著銀針、符籙和艾草等驅邪之物,和楚清寒一起驅車前往楚家老宅。楚家老宅位於城郊的半山腰,車子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周圍漆黑一片,隻有車燈照亮前方的道路,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更添了幾分陰森。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老宅門口。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硃紅色的大門早已斑駁褪色,門楣上的牌匾也掉了一角,顯得破敗不堪。圍牆爬滿了藤蔓,透過藤蔓的縫隙,可以看到院內荒蕪的雜草,足有半人多高。
“就是這裡了。”楚清寒下車,拿出鑰匙插入鎖孔,“哢噠”一聲,生鏽的鎖芯轉動,大門緩緩打開,一股夾雜著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撲麵而來。
蘇玄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艾草,點燃後在門口揮了揮,驅散周圍的陰氣,然後才說道:“進去吧,小心一點。”
兩人走進院內,楚清寒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雜草叢生的庭院裡,幾棵老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張牙舞爪,像是一個個猙獰的鬼影。蘇玄一邊走,一邊感知著周圍的氣息,眉頭微微皺起——這裡的陰氣比他想象中還要重,而且隱約夾雜著一絲和養煞盒相似的陰邪之氣。
“這邊走,主宅在前麵。”楚清寒指引著方向,聲音有些發顫。雖然她是楚家後人,但時隔多年再次來到這荒蕪的老宅,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主宅的門冇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走進主宅,一股濃鬱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屋內的傢俱早已蒙塵,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書籍和紙張。
蘇玄拿出手中手電筒,仔細打量著屋內的佈局。主宅的風水格局原本不錯,坐北朝南,藏風聚氣,但不知為何,氣場卻異常紊亂,顯然是被人動過手腳。他走到客廳中央,蹲下身,手指在地麵上輕輕敲擊,突然,他眼神一凝,停在了一處地磚上。
“這裡不對勁。”蘇玄說道。
楚清寒連忙走過去:“怎麼了?”
“這塊地磚是空的。”蘇玄伸手拂去地磚上的灰塵,露出下麵的紋路,“你看,這地磚的紋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應該是後來鋪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