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大陸另一邊,東方九州的水墨山間,刻緣和汐羽正拿著很多水果與飲料往上走著。
這裡的宛如仙境,有著不現實的美感,走在山上彷彿踏足雲層,猶如在水墨畫之中遊行,就像夢境一般。
而刻緣和汐羽直到走到水墨山間的一處山峰的山頂,兩個人才停下腳步,此時已經抵達正午。
她們兩個也剛剛接到通知,索祈陌也已經向諾姬報備,而櫻言和莉音需要住院七天,也就是七天後的五月十八日纔出院。
所以她們兩個有七天的時間在此逗留一段時間。
水墨山間是對舊時代戰士們的墳墓,這裡立著每一位當年戰爭犧牲的戰士們,而這座山峰就是屬於他們的紀念碑。
山頂上有一座巨大的豐碑,豐碑上刻著數不清的人名,而刻緣和汐羽也走到豐碑麵前,放下手中提著的水果和飲料,然後在豐碑麵前,狠狠的鞠上一躬,鞠躬的過程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可以看出兩個人內心都十分複雜。
儘管平時大大咧咧活潑歡快的刻緣,也在這時麵露嚴肅的神情,兩人就這樣在豐碑麵前鞠躬的很久很久。
之後兩人轉過身,走向豐碑後在經過無數曆史時間長河中除了他們這些僅剩的活著的舊時代戰士就再也無人到此祭奠掃墓在這座水墨山間山頂的墓園。
繞過豐碑向前走一段路後,穿過一個山穀,那是無數個墓碑屹立在山頂,雖然無人祭奠掃墓,但墓碑都顯得格外乾淨。
刻緣神情有點驚訝,心想難道有人來掃墓嗎?汐羽見刻緣驚訝的神情也是連忙補充道。
“是我平時和鏡水會定期打掃,所以才會看起來這麼乾淨。”
聽後,刻緣有點失落,但還是微微一笑說道。
“是嗎...”
隨後兩人在眾墓碑的麵前,再此鞠躬過後,將多餘的水果飲料食品一一擺在每個墓碑的麵前,然後放上鮮花後,則向山的更裡麵走去。
兩個人悠閒的在山裡麵轉悠,這裡很安靜,隻有細細的流水聲,除此之外彆無其他的聲音,兩個人就這樣走幾步停幾步,然後看看這雲巔之上的水墨山間的風景。
汐羽在其中無數次想開口和刻緣聊天,但每次看刻緣的神情都感覺不太合適。
不知為什麼,刻緣讓汐羽感到一絲不對勁,這種不對勁讓她說不上來,就給她一種這不是曾經的刻緣的感覺。
儘管曾經在戰場上見過無數的犧牲和死亡,見過無數的悲劇和踐踏,刻緣在戰爭的最後一刻,都是包含笑容的鼓舞著大家,她的歡快和樂觀是他們這群人都不能及的存在。
但現在的刻緣,沒有那種樂觀和積極,有的隻有抑鬱和惆悵,這讓汐羽很陌生。
但就這樣兩個人就走著走著走到了山的背後,這座山峰在水墨山間的外圍,所以山後就沒有其餘的山峰了,兩個人站在一個巨大同時很敞亮山洞的口子,洞口外是萬裡白雲,看不見邊際的雲朵。
兩個人就這樣在從後山的一個通道進入到這個巨大且敞亮山洞口子,穿了過去走到儘頭,看向遠處無邊無際的白雲。
“汐羽,這層雲朵下麵是啥呀。”
“是九州的繁華都市,今天雲朵比較多,到了夜晚這裡燈火通明,可以看見萬家燈火的九州都市。”
汐羽耐心的給刻緣介紹著山下九州都市的繁華,而刻緣聽的眼神裡麵也是愈發嚮往。
也同時刻緣冷不丁的提出了一個問題,問向汐羽。
“汐羽,這個大陸真的有英雄嗎?”
汐羽被這個問題一下子問的不知所措,但還是緩緩開口道。
“有的,我們不是嗎?”
但刻緣聽後,隻是閉上眼深深歎一口氣並搖頭。
“我們不是,這個大陸沒有人稱呼我們為英雄。”
聽完的汐羽隨後低下頭。
“那他們呢,我們身後山頂上這座豐碑上的每一個名字呢?”
而刻的回答卻是。
“他們是。”
汐羽聽完頓感不解。
“他們也沒有人稱呼他們是英雄啊。”
等汐羽說完這句話抬起頭,看見的眼含熱淚的刻緣,她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刻緣流淚的,上一次流淚的刻緣還是在舊時代「掌控」王權的爆發那段時期。
“他們對我們是英雄,我們稱呼他們為英雄,死者由生者歌頌,生者為死者赴行。”
此時刻緣眼眶裡麵的熱淚已經從臉頰兩邊劃過,而刻緣此時也說道。
“畢竟戰士的終點,註定與幸福無緣。”
汐羽聽完,隻感覺不可思議,因為這不像是刻緣所能說出的話,從前的刻緣從來沒有說過這麼悲傷的言辭。
而刻緣隻是站起,看著眼前被雲朵包裹的九州都市,她在腦海裡麵幻想著九州都市夜晚的燈火通明和萬家燈火還有無儘的繁華。
“一代人未完成的使命,將由下一代人而繼承。”
刻緣想起諾姬昨晚拜托自己教櫻言和莉音特訓的任務,刻緣也在這一刻真正明白,自己或許是時候該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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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次與天外之人的戰爭,我們在前線的那一次撤退的轉身就將是一個時代的一去不複返。一個時代終會迎來結束,但每一個時代的結束都會留下它不滅的精神。”
“說句實話,我很慶幸我生活的時代,因為那個令無數人愁苦犧牲痛苦的時代,更是令無數人前赴後繼挺身而出的時代,我很慶幸自己生活在那樣的時代裡麵,所以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所以汐羽,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能將我埋在這個地方嗎?就把我埋在這個巨大且敞亮的洞口吧,我想一年四季無時無刻看著山下這九州都市的繁華,可以嗎?”
聽完這些話的汐羽,內心隻感覺像被絞肉機無時無刻翻攪一般,難受。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話會出自刻緣,茵刻緣。曾經的刻緣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這樣令人悲傷難過的話,似乎這次回來的刻緣很不對勁,至少對汐羽來講,是如此。
但同時她立馬做出回應。
“說什麼話呢,什麼死不死的....”
“我隻是想給自己選個未來的地盤而已,哈哈哈哈。”
刻緣重新麵露微笑,這讓內心痛苦的汐羽也緩和了一點點。
“那好啊,那我也選這,未來咱們一起看山下的風景如何。”
“好啊,這樣哪一天真入土了,還能有個伴哦以後,話說我們真入土了會不會名字被刻上豐碑呀。”
“會的,那樣我們就是英雄了。”
刻緣隨後仰頭思考著,想起來了一件有趣的事。
“嗯,是的,那樣我們就是英雄了,話說博士曾經還答應唐哥,說給我們立一座巨大的以我們人形外貌為樣子的雕塑,將我們帥氣的容貌和英雄的身姿永遠停留在最帥氣的一刻,在戰爭結束後,看來,也是沒有機會了。”
汐羽聽完微微一笑。
“會有的,我們會戰勝天外之人的,到時候諾姬和佳詠歡博士就會為我們立雕像了。”
隨後汐羽起身,刻緣也轉過身去往洞口外走著。
“話說詠歡博士也是好多年沒見到她了,有點想她,不過現在我肚子更餓。”
“詠歡博士的話,她應該也跟你們一樣在雲海執行任務,遲早會再重逢相會的,走吧去我在水墨山水的屋子,裡麵有廚房我給你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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