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警局頂樓,副局長專屬辦公室。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連一絲天光都不肯漏進。室內光影沉暗,冷氣微涼,空氣中浮動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與命案現場那股詭異味道,隱隱重合。
陸承端坐真皮座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一枚銀色符文戒指。戒麵刻著細密扭曲的暗紋,在暗光下流轉著陰冷的光澤。那是他掌控結界許可權、吸納黑化力量的信物,多年來從未離手。
他眼底覆著一層寒冰,嘴角卻勾著一抹極淡的冷笑,整個人藏在陰影裏,威嚴又陰鷙。
一名黑衣下屬躬身站在桌前,脊背繃得筆直,不敢抬頭對視,語氣恭敬又惶恐:“大人,今早全城布控完畢。沈硯今早離開住處,曾短暫動用微量滯時異能,擺脫巷尾盯梢,目前行蹤鎖定在老街深處,暫時失聯。”
“滯時?”陸承指尖一頓,戒指轉動驟停,眼底寒光驟盛,“短短幾日,就能催動時間停滯?沈雲天的純種血脈,果然藏著驚人才氣。”
下屬垂首回話:“他現在躲進了蘇晚的隱秘安全屋,那片區域貼著結界盲區,常規偵測儀器掃不到內部波動。我們不敢貿然強攻,怕激化他的血脈覺醒,提前引爆本源力量。”
“蠢貨。”陸承語氣微涼,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不用急著抓。”
他抬手,指尖輕點桌麵,劃出一道看不見的黑化符文:
“沈硯心裏壓著仇,憋著疑,必定會死死纏住蘇晚,追著所有舊秘辛不放。蘇晚那丫頭,靠著殘影續命,守了三年,手裏攥著舊日記、暗線、老暗號,巴不得把所有真相全盤托出。”
“你們隻需要悄悄圍死整片老街,收緊眼線,留一條縫隙,讓他們安心交底、安心抱團。”
下屬一愣:“任由他們互通情報?”
“不然呢?”陸承抬眼,眸底野心翻湧,狠戾盡顯,“現在的沈硯,血脈半醒,力量藏著掖著,殺了可惜,封印不穩。等他徹底摸清所有底細、完全覺醒本源,等他把曆代歸零者的秘術、結界弱點、核心秘密全都吃透——我再收網。”
“到那時,吞掉他一身純種血脈,融合沈雲天殘留u0027s守護之力,再吞並外泄邪氣。整個結界,再也無人能製衡我。”
一句話,陰冷刺骨,盡顯貪婪。
多年隱忍,多年佈局。他等的從來不是半路抹殺,而是養肥獵物,一口吞下根基,徹底獨掌天地。
下屬瞬間懂了,低頭應聲:“屬下明白,即刻加固外圍暗哨,隻圍不打,全程監控,靜待他徹底覺醒。”
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
陸承望向窗外那片被結界籠罩的小城,眼底滿是冷漠與俯瞰。
全城之人活在虛假輪回裏,代代健忘;
少數守憶之人困在暗處,苦苦硬撐;
而他,隻需要靜靜看戲,坐等收走最後的光明火種。
暗處的網,早已織得密不透風。
沈硯與蘇晚此刻守住的短暫安穩,不過是陸承故意留出的,一場溫柔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