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古塔密室,兩人一刻不敢耽擱。
蘇晚立刻鋪開繪滿古紋的圖紙,指尖飛快點著紋路解析:“我核對完所有上古殘卷,這是養淵引路陣!暗影靠渡口紮根,順著水脈吸地脈生機,把裂隙一點點撐大。等全城暗紋連成網,江底那道大戰影,就能直接衝破結界。”
沈硯握著玄鐵羅盤,盤麵光點瘋狂跳動,語氣凝重:“剛收到急報,三處老井冒寒霧,河道邊角悄悄生紋,外圍防守最多撐三日。按你說的,三日之內不破根,全城必亂。”
“我查到關鍵了。”蘇晚指著密卷落款,“當年封裂隙的核心,在城郊三江匯流的深水潭,那是全城水眼,還殘留著初代鎮河符印的餘威,本是唯一能壓陣的地方。”
話音剛落,羅盤突然爆發出刺耳震顫,盤麵好幾處光點瞬間變黑湮滅。
沈硯臉色驟沉:“不對勁!有暗紋提前暴走,好幾處外圍禁製,被人暗中破了!”
門外守界人連滾帶爬衝進來,聲音發顫:“沈先生!出事了!我們守著的兩處暗口,突然冒出黑氣,裏麵藏著殘留的舊部戾氣,硬生生衝垮了金光結界!那些戾氣,跟當年陸承的餘毒一模一樣!”
蘇晚心頭一驚,手腕的灰紋瞬間灼燒刺痛:“我懂了!域外暗影不止靠水紋鋪路,還在借當年陸承的餘毒借力!它把舊人殘留的戾氣當成棋子,裏應外合,偷偷撕開我們的防守!”
這一下變故,直接打亂所有計劃。原本隻防域外黑影,沒想到藏在暗處的舊怨餘毒,早已被對方操控。
沈硯指尖捏緊古符,青筋微繃:“好算計。一邊用引路陣耗結界,一邊放舊戾氣衝防線,逼我們分身兩頭,顧此失彼。”
還沒等兩人穩住心神,又一道急報傳來:“深潭那邊出事了!潭底突然炸開大片黑紋,原本殘留的舊禁製,正在被反向侵蝕!再拖半個時辰,潭底陣眼就要徹底淪陷!”
禍事疊發,步步緊逼,局勢瞬間急轉直下。
蘇晚猛地合上密卷,眼神繃緊:“原本我們還能慢慢找符印殘片、穩水脈,現在根本來不及!深潭一旦淪陷,暗影直接借陣現身,裏外夾擊,我們擋不住!”
“來不及也得闖。”沈硯當機立斷,語速極快敲定險招,“外圍守界人拚死拖住舊戾氣,能撐多久撐多久。我們立刻趕去深潭,不等準備周全,直接強行啟用殘留的初代禁製,逆勢封陣!”
蘇晚立刻應聲,卻也說出暗藏風險:“強行啟用禁製要耗本命修為,你的古符本就殘缺,強行催動會反噬自身!而且潭底陰氣極重,我手腕的舊印會被徹底引動,說不定會短暫失控!”
“沒得選。”沈硯看她一眼,叮囑克製卻字字凝重,“你隻管穩住心神辨清紋路破綻,壓製自身戾氣暴走。但凡我還能擋,就絕不會讓你被舊印吞噬。我扛反噬,你破陣門,賭這最後一把。”
就在這時,密室窗外突然掠過一道濃重黑氣,貼著古塔外牆劃過,留下幾道眼熟的戾氣紋路——是陸承當年的必殺印記,如今被域外暗影拿來,當成了逼殺的警告。
危機疊危機,意外生意外。前路不僅有未知的淵底黑影,還有被操控的舊敵餘毒,更有兩人強行破局要承受的本命反噬。
沈硯收起震顫的羅盤,古符金光強行壓下躁動:“事不宜遲,即刻動身。”
蘇晚攥緊手裏的古紋圖紙,壓下手心的刺痛與不安:“走。”
兩人縱身掠出古塔,直奔三江深潭。一場原本規劃周密的破局,硬生生被接連異變,逼成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