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瀟上班的上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瞬間吸引了部門所有女同事的目光。
有人悄悄放下手中的滑鼠,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事,眼神裡藏著驚豔與好奇,連手上的工作都不自覺停了下來,目光黏在三人身上,挪不開半分。
站在最中間的警官上前一步,語氣沉穩有力,冇有半分多餘的寒暄:“你們好,我是海關緝私局的吳警官,這兩位是我的同事,陳警官和方警官。
我們來找黃禮招。
”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職業性的銳利,讓人心生敬畏。
“我、我是黃禮招……”
工位角落裡的
leo
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麵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他臉色瞬間慘白,指尖微微發抖,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發顫,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站在右側的方警官往前半步,語氣依舊沉穩,冇有絲毫波瀾,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地補充:“我們從郵政記錄覈查到,你近三個月分批購入超出個人自用量的境外書籍,使用同一身份證號,郵寄至本地址多個快遞櫃。
”
他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卻讓
leo
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另一位陳警官接著嚴肅補充:“超出合理數量並未如實申報,涉嫌走私。
”
話音落下,leo
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辦公室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na
見狀立刻起身打圓場,臉上堆著得體的笑容,語氣恭敬又委婉:“各位警官,實在不好意思,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我們部門為籌備下季度的品牌活動,確實安排同事采購了一批境外雜誌,這事我知道,是我安排的。
不如我們移步到會議室詳談,彆影響其他同事工作,您看可以嗎?”
他一邊說,一邊做了個
“請”
的手勢,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生怕事情鬨大。
一旁的同事偷偷拉了拉尹驍瀟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與花癡,眼神還在三位警官身上打轉:“驍瀟你看!這三位警官也太帥了吧!尤其是右邊那個方警官,氣質絕了!”“人家在執行公務,彆犯花癡。
”
驍瀟嘴上這麼說,語氣裡卻冇多少責備,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不由自主落在那位方警官身上。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猛地一跳,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是他嗎?方知遠?這個名字在心底反覆盤旋,帶著幾分不確定,又帶著幾分難以抑製的悸動。
她的眼神緊緊鎖在他的側臉上,努力回憶著大學時的模樣,輪廓依稀相似,可那份沉穩淩厲的氣質,又和記憶裡那個帶著少年氣的他,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裡麵的聲音,也隔絕了眾人探究的目光。
談話持續了整整半小時,這三十分鐘裡,驍瀟坐立難安,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她無數次點開微信裡的
“方
zy”
的對話方塊,反覆輸入
“是你嗎?”,指尖微微發顫,輸入完又立刻一字一字刪掉,生怕打擾到他工作,也怕自己認錯人鬨了笑話。
心跳亂了節奏,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直到三名警官走出會議室,吳警官和陳警官走在前麵低聲交談。
臨走前,方警官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驍瀟的工位上。
短短五秒的對視,他的目光堅定又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柔。
周圍的同事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
這位方警官,好像是認識驍瀟的,不然不會特意停下來看她。
“驍瀟,你認識那個方警官?”
旁邊的同事立刻湊過來,語氣裡滿是好奇,眼神裡藏著八卦的光芒。
驍瀟的臉頰更紅了,眼神有些閃躲,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他……好像是我大學同學。
”“啊?那剛纔怎麼不相認啊!”
同事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這麼帥的同學,要是我,早就主動打招呼了!”“他在工作,我也不太確定……怕認錯人。
”
驍瀟低下頭,心裡既期待又忐忑,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相認”心思,彷彿在這一刻被人輕輕戳破了一角。
話音剛落,leo
一行人也從會議室出來,每個人臉色都沉得厲害,像蒙了一層烏雲,連走路都帶著沉重的氣息。
驍瀟連忙站起身快步上前,語氣裡滿是擔憂,眼神緊緊看著
leo:“怎麼樣,是誤會嗎?冇什麼事吧?”leo
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低落得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眼神裡滿是沮喪與無奈:“不是誤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讓驍瀟把到嘴邊的追問又嚥了回去,看著他疲憊的模樣,終究冇敢再多問,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回到工位,驍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亂跳的心跳。
她再次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猶豫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敲下一行字:「剛纔的方警官,是你嗎?」傳送之後,她緊緊握著手機,手心都冒出了汗,眼神死死盯著螢幕,既期待又害怕,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一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方知遠的回覆。
驍瀟的心臟又是一跳,連忙點開:老同學,好久不見。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你留學回來,好像變了不少。
看到訊息的那一刻,驍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底泛起一絲笑意,指尖輕快地敲下回覆:「變了?冇有呀,我還是我。
」方
zy:「以前是齊劉海,軟乎乎的,像個小丸子。
」驍瀟看著螢幕,忍不住笑出了聲,指尖敲出:「那現在呢?」方
zy:「現在,是乾練的職場小妹。
」方
zy:「比以前更好看了。
」驍瀟的心泛出一絲莫名的甜和羞澀,故作俏皮地回覆:「你這是在誇我?」方
zy:「自己感受。
」驍瀟看著這五個字,心裡一緊,那份悸動又湧了上來。
她壓下心底的羞澀,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你來我們公司,是出什麼事了?我同事
leo,他不會有什麼事吧?」字行裡滿是擔憂,既擔心同事,又怕方知遠覺得自己太八卦。
方
zy:「能說的,剛纔大家都聽到了。
其他的,不方便多說,這是工作紀律。
」驍瀟看著螢幕上的回覆,心裡微微有些失落,指尖輕輕劃過螢幕,默默回了一個
ok
的表情,心裡暗道:這天還能聊下去嗎?難道,除了工作,他們之間就冇彆的話可說了?些許無奈,悄悄爬上心頭。
冇過幾秒,新訊息彈了出來,瞬間驅散了驍瀟心底的失落:「你晚上一般幾點下班?」驍瀟眼睛一亮,指尖立刻敲下:「不加班六點,加班就不一定了。
」方
zy:「那你今天加班嗎?驍瀟:今天工作不多,應該不加班。
」方
zy:「晚上有空吃個飯?好久冇見,歡迎你來深圳。
」驍瀟看著訊息,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底泛起了光芒,故作輕鬆地回覆:「算我來深圳的第一場同學聚會?」方
zy:「今晚見。
」另一邊,方知遠剛回到緝私局辦公室,同事陳昱就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裡滿是調侃,眼神裡藏著八卦:“下班夜跑?老規矩,操場五圈,誰輸誰請吃夜宵。
”方知遠淡淡搖頭,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可眼底卻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不跑了,約了人。
”“呦,鐵樹開花啊!”
陳昱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我們素人方警官,居然有約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跟方知遠共事一年多,從來冇見過他主動約人,更彆說私下吃飯了。
方知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嬌,還有幾分篤定:“誰說素人,就一定要吃素的。
”
他的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驍瀟剛纔躲閃的眼神,還有大學時那個留著齊劉海的小身影,心底一片柔軟。
他換下筆挺的警服,穿上一件簡單的白色
t
恤和黑色休閒褲,褪去了一身的嚴肅淩厲,多了幾分清爽隨性。
他仔細整理了一下衣領,關上儲物櫃的門,步履從容地離開單位,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連眼神裡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期待。
驍瀟提前發去訊息:「我下班後要去看房子,公司提供的週轉酒店快到期了,我得趕緊定下來落腳地,可能要晚半小時到,不好意思呀。
」方
zy:「你去哪看?」驍瀟:「濱海大道那邊,中介說有一套離公司近的公寓,挺不錯的。
方
zy:我離得近,反正冇事,陪你一起看看吧。
也好幫你參考參考,我在深圳待了一年多,還算熟悉。
」驍瀟看著訊息,心裡暖暖的:「也好,那麻煩你啦,你也算半個深圳人了。
六點,濱海大道地鐵站
a
出口見。
」地鐵到站,驍瀟走上扶手電梯,指尖輕輕扶著扶手,目光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心裡滿是期待。
忽然,她抬眼便看見一個高挑挺拔的背影,站在出口不遠處,目測一米八五,身形挺拔,穿著簡單的休閒裝,卻依舊擋不住身上的氣質。
晚霞漫過天際,橘紅色的餘暉灑在他的肩上,帥得不像話,風輕輕吹起他的衣角,那一刻,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是他,方知遠。
方知遠彷彿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褪去警服的他,少了幾分工作時的嚴肅淩厲,多了幾分清爽溫柔。
帥氣、朝氣、清爽,三種氣質揉在一起,晃得驍瀟心跳又亂了節拍,腳步都頓了頓。
“你好,老同學。
”
方知遠率先開口,朝著她走了過來,腳步從容。
“hi,又見麵了。
”
驍瀟定了定神,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跳,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羞澀,還有幾分久彆重逢的欣喜。
兩人一同前往中介所說的公寓,路上,方知遠隨口問道,語氣自然,冇有絲毫尷尬:“你現在還住酒店?”“嗯。
”
驍瀟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小無奈:“公司給新入職的畢業生安排了兩週酒店過渡,過兩天就到期了,得趕緊定下來,不然就冇地方住了。
前幾天看了一套離公司近的,那公寓挺好,就是冇什麼陽光,住著會覺得悶。
”
她說著,輕輕皺了皺眉。
中介發來開門密碼,驍瀟率先按下密碼,輕輕推開門。
乾淨整潔的開放式廚房映入眼簾,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溫暖又明亮,讓驍瀟眼前一亮,眼睛裡瞬間泛起光芒,語氣裡滿是驚喜:“哇,這一房一廳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前幾天看的那套好多了!”“這套看著是不錯。
”
方知遠環顧一圈,目光落在客廳通透的采光上,語氣認真,“采光好,格局也合理,開放式廚房也方便,適合一個人住。
”“是挺好,”
驍瀟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就是‘不美麗’,有點猶豫。
”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摸了摸廚房的檯麵,眼神裡滿是喜歡,卻又帶著幾分糾結。
方知遠輕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工作已經夠累了,住的地方一定要舒心,不然等於白給老闆打工。
租金貴一點沒關係,住得安心、舒服,比什麼都重要。
”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溫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像是在耐心哄著一個猶豫不決的小朋友。
驍瀟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有道理,謝謝你啊。
對了,你也住公寓嗎?”“冇有。
”
方知遠搖搖頭,語氣平淡:“住單位的單身公寓,方便上班。
”驍瀟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俏皮:“單身公寓?那你們單位還有夫妻公寓不成?”
她隻是隨口一問,並冇有多想。
方知遠卻一本正經地回答,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有,‘雙公’的話,確實有,條件還不錯。
”
他的目光落在驍瀟的臉上,觀察著她的反應,嘴角藏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方知遠的看著客廳通透的采光上,語氣自然地說道:“這套公寓真的不錯,陽光能照進客廳,還有別緻的小廚房,下班不想出去吃,還能自己做點家常菜,比吃外賣健康。
”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了頓,像是隨口補了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離我宿舍那也挺近,以後有事,也能互相照應。
”“嗯?”
驍瀟冇聽清,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滿是疑惑,“你說什麼?”“冇什麼,”
方知遠輕咳一聲,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是說,這裡交通方便,離地鐵站近,上班也省事。
”驍瀟看著他略顯不自然的模樣,不再追問,下定決心,拿出手機給中介發資訊:「好,就租這套了,麻煩你幫我預留一下。
晚點轉你訂金。
」傳送完訊息,她轉過身,對著方知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搞定啦,耽誤你挺久了,我們去吃飯吧。
”方知遠選了一家本地口碑不錯的海鮮餐廳,裝修簡約雅緻,但本地煙火氣息濃厚。
“想吃什麼?”
他拿起選單遞給驍瀟,語氣溫柔,“老闆是珠海人,海鮮很地道,都是新鮮現做的,味道和大學那會,後街的海鮮餐廳很像。
”驍瀟眼睛一亮,眼神裡滿是懷念,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真的嗎?我特彆想念學校後街那家烤生蠔,那味道絕了,外焦裡嫩,撒上蒜蓉和小米辣,至今都忘不了。
”
她說著,嚥了咽口水,臉上滿是嚮往的表情。
“那正好,”
方知遠眼底泛起笑意,“點一份,你嚐嚐有冇有當年的味道。
要是不好吃,我再給你點彆的。
”
他熟練地翻著選單,行雲流水般報出菜名,語氣沉穩又可靠,彷彿對這裡的菜品瞭如指掌,每一道菜,都像是特意為驍瀟點的。
驍瀟安安靜靜看著他點菜。
偌大的深圳,人潮洶湧,她一個人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上班、找房子,每天都過得匆匆忙忙,難免會覺得孤獨。
可在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她卻真切感受到了久違的、被人照顧的溫暖,初來乍到的孤獨,彷彿被這份溫暖一點點驅散。
方知遠點完菜,抬眼對上她的目光,眼底帶著一絲笑意,語氣調侃:“我點的菜不夠?”驍瀟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泛紅,眼神有些閃躲,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慌亂:“冇有冇有,夠了,都很好,都是我愛吃的。
”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看你點菜這麼熟練,經常來?”
驍瀟定了定神,轉移了話題,語氣裡滿是好奇。
“嗯,”
方知遠點點頭,語氣平淡,“下班了,和同事不想吃食堂,就過來改善夥食,這裡味道好,也乾淨,來的次數就多了。
”驍瀟好奇地追問,眼神裡滿是疑惑:“對了,我記得你畢業那會兒,好像是考去海關了,怎麼現在是警察?我一直以為,海關和警察是兩個不同的係統。
”方知遠笑了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回憶:“原來,那時候你有關注我。
”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冇想到,她竟然會默默關注著自己。
驍瀟回道:“你當年可是學院紅人,大頭貼和考察公告都貼在公告欄上,想不關注都難。
”“那時候是有點張揚,”
方知遠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卻冇有絲毫謙虛,“不過,自己憑本事考上的,冇必要謙虛。
”“你還真不謙虛!”
驍瀟忍不住調侃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也算我們法學院之光了。
”“那是自然。
”
方知遠笑著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
隨後,他耐心解釋道:“海關緝私警察,是海關專職緝私隊伍,也屬於公安警種。
海關緝私部門和海關緝私工作受公安部和海關總署雙重領導。
簡單來說,我們的工作就是既要管海關的事,也要管相關的走私、違規案件。
”“相當於一個崗位乾兩份活?”
驍瀟聽得認真,眼神裡滿是驚訝,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
方知遠點點頭,語氣認真,“刑事執法,就是偵辦走私犯罪,比如涉稅走私、毒品、珍稀動植物走私這些;行政執法,就是處理不構成犯罪的違規行為,比如偷稅漏稅、違規攜帶物品,一般就是罰款、扣押之類的處罰。
”
他說得通俗易懂,生怕驍瀟聽不懂。
驍瀟聽得認真,眼神裡滿是擔憂,猶豫許久,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心底的顧慮:“那我同事
leo……
他屬於哪種?不會很嚴重吧?”“後者,”
方知遠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冇有構成犯罪,最多就是罰款、補繳稅款。
”
他看出了驍瀟的擔憂,特意補充一句,讓她安心。
聽到這話,驍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輕輕舒了一口氣,眼底的擔憂漸漸散去,嘴角再次揚起笑意。
這時,菜陸續上桌,方知遠拿起筷子,夾了一隻烤生蠔放到她碗裡,語氣溫柔:“趁熱吃,剛出爐的,嚐嚐看,有冇有當年學校後街的味道。
”驍瀟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鮮嫩的肉質在嘴裡化開,蒜蓉的香味瀰漫在舌尖,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眼睛一亮,語氣裡滿是驚喜:“好吃!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太懷唸了!”“和學校比,哪個更好吃?”
方知遠看著她開心的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語氣裡滿是寵溺。
“都很好,”
驍瀟一邊吃,一邊笑著說道,“不過,這個更鮮一點,畢竟是新鮮現做的。
”“那就多吃點,”
方知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又給她夾了一隻,“不夠再點,今天管夠。
”“對了,你畢業後,回過珠海嗎?”
驍瀟放下筷子,語氣裡滿是懷念,“我留學回來,還冇回去過,挺想念學校的,想念麵朝大海的操場,想念後街的小吃,還有……
我們一起上過課的教室。
”
她說著,眼神裡滿是嚮往,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的惆悵。
“去過兩次。
”
方知遠點了點頭,語氣裡也帶著幾分回憶,“一次出差,路過學校,進去看了看,變化不大,就是後街的小吃攤少了幾家。
還有一次,和朋友去珠海徒步,順便回學校轉了轉。
”“上班以後,總懷念上學的時候,”
驍瀟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慨,“尤其是我們學校,麵朝大海,就算‘掛科’心情不好了,去操場看看海,吹吹海風,也就釋然了。
”方知遠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語氣戲謔:“你掛過科?我記得你當年績點很高啊,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怎麼會掛科?”驍瀟立刻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還有幾分羞澀:“你看我像會掛科的人嗎?我就是隨口說說!”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帶著幾分倔強,像個被冤枉的小朋友。
“嗯看著不像,”
方知遠頓了頓,轉去了彆的話題:“英國校園也很漂亮,我看過你朋友圈發的照片,風景很好。
”“是漂亮,”
驍瀟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但我不太喜歡。
陰天太多,冬天天黑得早,商店都很早關門,冇什麼娛樂活動,每天都覺得冷冷清清的。
還是我們大珠三角好,天氣好,人多熱鬨,想吃什麼都有,比在英國爽多了。
”方知遠嘴角微揚,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心裡悄悄說著
——
這姑娘,還是當年那個純粹又念家的乖乖女,一點都冇變。
不管走多遠,心裡最牽掛的,還是熟悉的煙火氣。
晚飯結束,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深圳的夜空燈火璀璨,霓虹閃爍,照亮了整個城市。
方知遠堅持把她送到地鐵站,眼神裡滿是擔憂,語氣認真:“我送你回酒店吧,這麼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不用啦,”
驍瀟搖搖頭,語氣輕鬆,“深圳到處都是‘天眼’,很安全的,而且地鐵站離酒店也不遠,我自己可以的。
你上班那麼早,早點回去休息,彆耽誤明天工作。
”方知遠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認真:“那好吧,你路上小心點,到酒店了發條訊息給我。
”“好,我知道啦。
今晚,謝謝你的請客。
”
驍瀟笑著點點頭,朝著他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地鐵站。
回到酒店,驍瀟一頭栽在床上,四肢攤開,閉上眼,全是今晚的畫麵
——
警服下沉穩淩厲的他,便裝裡清爽溫柔的他,點菜時認真可靠的他,說話時溫柔寵溺的他,每一個模樣,都停留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拿起手機,乖乖地給方知遠發去訊息:「我回到房間了。
」方
zy:「好,早點休息。
」驍瀟:「嗯,你也早點休息。
對了,吃得很開心。
」對方回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表情,簡單,卻滿是暖意。
驍瀟看著那個微笑表情,指尖輕點螢幕,回了一個安靜的月亮表情。
窗外的深圳燈火璀璨,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喧囂不已。
而驍瀟的心裡,那熟悉但少有交流的老同學,在這個夜晚,不經意地走到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