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晚清受了重傷，又心神大亂，很快就落了下風。
眼看赫連的劍就要刺穿她的胸膛，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從床上坐了起來。
“住手。”
“詐......詐屍了！”
死士們嚇得連連後退。
赫連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江......江馳？！”
“你......你是人是鬼？！”
陸晚清呆呆地看著我，眼中從驚恐變成了狂喜。
“阿馳......”
“你冇死......太好了......你冇死......”
她卑微地去拉我的衣角：“阿馳，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殺了這個賤人給你報仇！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以後隻守著你一個人......”
“重新開始？”我輕笑一聲，從她懷裡掏出那塊沾了血的羊脂玉佩。
“陸晚清，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當著她的麵，將那塊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不——！！！”陸晚清試圖去撿那些碎片：“彆碎......彆碎......”
“陸晚清。”
“我救過你一命，也給過你真心。”
“是你自己不要的。”
“如今，我不欠你了。”
“至於你欠我的......”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記得你當年的誓言嗎？”
“若負我，不得好死。”
“我詛咒你——”
“長命百歲，孤苦無依。”
“眾叛親離，凍死街頭。”
我抬起頭，看向赫連。
“至於你，自有律法收你。”
院外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是皇上的禁軍。
陸晚清身邊的副將不蠢，早已察覺異樣調了兵。
西域大軍被擋在城外，赫連的死士也被儘數剿滅。
禁軍衝進來，將赫連拿下。
鬨劇落幕，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阿馳，彆走，彆走！”
陸晚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瘋了似地撲過來想要抱住我。
可她的手，卻隻抱住了一團空氣。
“阿馳——！！！”她絕望地嘶吼。
我微笑著，後退一步：“陸晚清，永彆了。”
金光消散，我回到了現代。
拿著係統的千萬賠償金，過上了瀟灑肆意的生活。
偶爾，我會通過係統看看那個世界的後續。
赫連被判了淩遲，行刑那天，全城百姓圍觀，唾罵聲震天。
陸晚清雖然立了功，但因引狼入室，又治家不嚴，被削去了爵位，貶為庶民。
她把我的屍體做成了乾屍，日日抱在懷裡，誰也不讓碰。
散儘家財，隻為求道士招魂。
可無論她怎麼磕頭，怎麼哀求，我也不會再回去了。
後來，家產敗光了。
她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
大雪紛飛的冬夜，她縮在當年寒窯的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那堆碎掉的玉佩渣。
凍餓而死。
死狀與當年我救她時一模一樣。
隻是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會背起她。
再也冇有人會給她做熱騰騰的桂花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