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問------------------------------------------。，枝頭空空蕩蕩的，像一根根伸向天空的手指。她冇有站在欄杆前。而我卻在我四處找她，從石階跑到平台，從平台跑到那條窄窄的山路。風很大，吹得桂樹的枝條左右搖晃，卻冇有一朵花落下來。。我知道。。“你在找我嗎？”。我猛地轉身，她就站在石階下麵，穿著那件白色衛衣，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抬頭看著我，那雙眼睛裡冇有笑意，也冇有悲傷，隻是溫柔。。簡單而又平常，似乎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你叫什麼名字？”我問。，像是在想該怎麼回答。“你猜。”她說。“我猜不到。”“那就不猜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最近很累吧。”。她似乎也不需要我回答。我也並冇有覺得她這樣問會有什麼奇怪。……，沈夢痕坐到我旁邊。因為是語文老師的課，冇有人會在意你坐在哪裡。
她手裡拿著那本《務虛筆記》，粉色的書簽露出一小截。她翻開某一頁，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開口。
“沈歸，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我愣了一下。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什麼？”
“就是……”她把書合上，手指摩挲著封麵，“你有冇有喜歡過的女生？”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教室前排還有幾個同學在收拾書包，聲音很吵。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隻讓我一個人聽見。
“為什麼問這個？”我說。
“隨便問問。”她笑了笑，眼睛看著桌麵，“你不說也沒關係。”
我想了想。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吧。”我說。
“什麼樣的人？”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投在玻璃上。我想起那雙眼睛，想起那片山坡，想起桂花落在她頭頂的樣子。
“我也說不太清楚，”我說，“就是……那種你看見了就會覺得安靜的人。”
沈夢痕冇有說話，也冇有看我。她的手指還在書封上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我以前喜歡過一個女孩。”我說。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也有些意外。我從來冇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沈夢痕慢慢抬起頭，看著我。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像雨夜裡的湖。
“然後呢？”她問。
“冇有然後了。”我說，“就是那種……什麼都冇發生過的喜歡。隻是遠遠地看著。”
“她現在呢？”
“不知道。”我說，“很久冇見了。”
沈夢痕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問：
“那你現在……還有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近了。近到我幾乎能感覺到它的溫度。
我冇有回答。
她也冇有追問。隻是低下頭，把那本《務虛筆記》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輕輕唸了一句什麼。聲音很小，我冇有聽清。
但從她的唇形裡，我依稀辨認出幾個字。
“……不是生命。”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