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還是書記您敢提啊!”
呂兆泰這個洪坪生產大隊隊長,都沒有麵前的花振宏敢想敢說,一下子從三千提高到五千,那可是足足九萬塊啊!
饒是呂兆泰這會聽了花振宏的話後,都有些擔憂的問,“書記,這臨時變卦加錢,那個華僑那邊會同意嗎,縣裏肯嗎!”
“咱們提出的三千一畝,縣裏不是幫著咱們爭取到了嗎,既然肯為咱們爭取三千,就一定會同意咱們加到五千的,”花振宏信心滿滿的道。
“至於那個華僑會不會同意,這個不怕,就是他不同意,我相信縣裏也會幫忙勸說的!”
“這路要是修成了,那可是大工程,我估計這路,市裡那邊都重點關注著,那個華僑提出了要修路,就不可能隨便的說不修就了事了的!”
“就算他真的不肯,咱們也可以退一步,回到三千一畝這個補償價位上不是,總之你就瞧好了吧,我算是拿捏住他了,嘿嘿!”
“要記住,人有多大膽……!”
花振宏咧嘴一笑,呂兆泰也嘿嘿直樂,能多兩千一畝的補償款,傻子纔不要呢!
小馬在屋裏喝著茶抽著煙,花振宏和呂兆泰叫來了各自的婆娘,置辦了一桌的酒席後,這才喊過來小馬,三人這就喝上了。
席間,花振宏不斷的套小馬關於修路華僑的話,小馬也是兩杯酒下肚,就啥話往外頭說,“你問那個華僑多有錢,嘿!你是不知道,人家開的是什麼車!”
“什麼車?”
“怎麼跟你說呢,”小馬拿著碗,一時有些詞彙匱乏,無法精準的形容出他此時內心要說的話,隻得比劃著道,“就這麼跟你說吧,那車的有個四米多長,車身的漆麵光亮得跟鏡子似的!”
“本馳車你知道吧,光是他開的那輛車,就十八萬美刀,”小馬說到激動處,一口酒悶下,“我聽公社的人說,那傢夥,從阿美莉卡過來,坐的是自己的飛機,不然你以為人家怎麼把車從阿美莉卡開過來的!”
花振宏捧著小馬的話,“是嘛!哎呦,那確實是有錢,我還真是土老帽不懂高科技了,想著在有錢,也就是開個小轎車啥的,沒想到人家直接買飛機!”
“對對對,要是我有這麼多錢,頂多也就是買個手扶,”呂兆泰笑著湊話。
“手扶,人家光是捐給南山縣人民醫院的那些器械,就不下千萬元你知道嗎,”小馬激動的拍著桌子,好像那些器械,是他捐的,不讓別人質疑他話的真實性。
花振宏看向了呂兆泰,知道五千一畝這事肯定是穩了,都能大手的捐出上千萬元給醫院,他們要五千一畝,合計起來纔不到九萬元。
這點錢,估計人家都沒看在眼裏,手一劃拉,就給通過了!
三人這頓酒,在花振宏和呂兆泰的吹捧套話下,喝了小兩個小時,小馬醉倒在洪坪村大隊部,睡到下午六點多,才醒過來。
等到他看了看手上的表,發現已經快七點了,這會屋外頭的太陽已經快下山了,他揉著頭,穿上鞋,就匆匆的要出門下山去。
一直在隔壁屋等著小馬醒過來的呂兆泰,見小馬急色匆匆出來,上前笑著道,“馬同誌,你這是要下山啊,我送送你。”
“喝酒誤事,這會回去得被曹書記罵慘了,”小馬牽著自行車,就往院外走。
隻是才走到院門處,小馬似乎想到了自己這次前來的所要辦的事,轉身對著呂兆泰道,“誒,不對,呂隊長,花書記還沒把征地的檔案給我呢,我這不能空著手回去公社啊!”
呂兆泰笑著道,“你說那份征地檔案啊,馬同誌,剛才花書記看你睡得沉,就沒叫醒你,他自個拿著檔案,先往公社去了!”
小馬一聽,人當時就急了,責怪的朝呂兆泰道,“這不是瞎搞嘛,我就是來拿檔案的,怎麼他還自己先走了,那我到了公社,不得被罵死!”
“真的是瞎搞!”
小馬罵罵咧咧的就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急忙往山下騎去,而在孟玉公社這邊,曹秋烈的辦公室裡,正傳出公社書記曹秋烈的怒罵聲。
“花振宏,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原則性了,這補償款,你當是自己村的生產大隊公糧簿嗎,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前麵你說七百一畝,洪坪村集體不同意,非得要三千,我給你上報了,現在你拿著征地檔案過來,跟我說,覺著三千一畝還是少了,不能補償到位,想要五千!”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像話嗎!”
曹秋烈手把辦公桌拍得邦邦作響,外頭路過的一些公社科員們,詫異的看向書記辦公室門,不知道裏頭在爭吵著什麼,也不敢過去聽門根。
“曹書記,您消消氣,這不是我個人的主意,是洪坪村集體村民的決定,我隻是來傳達一下洪坪村集體的話,”花振宏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出來。
“你少給我說這些,我告訴你,花振宏,一切都按縣國土局開具的最新征地檔案來辦,你的要求,我不給你上報!”
“曹書記,您不上報,那到時,洪坪村集體那邊,見不到想要的補償價格,是肯定不會簽字的,那您到時可別埋怨我!”
“而且到時路修不了,責任也不在洪坪村那邊,我們已經將訴求講出來了,您不上報,我也沒轍!”
“花振宏,你隔這威脅誰呢!”
曹秋烈啪的一下拍桌,人就站了起來,指著麵前的花振宏怒目道,“你給我立刻滾出去!”
花振宏見曹秋烈這會是真的怒了,隻得笑著走出辦公室,臨了還對著曹秋烈道,“書記,你可得記得上報給縣裏。”
“滾……!”
曹秋烈氣得都要拿過手邊的搪瓷茶缸砸過去了,這個花振宏,這次修路過去了,看我老曹怎麼給你小鞋穿。
反了你了,還敢當麵威脅起我這個公社書記來了!
但氣過之後,曹秋烈還是不得不拿起麵前的電話,等氣息平穩一些後,這才撥起電話,讓轉接員轉到縣委洪全書記那。
“那位?”
“洪書記,是我曹秋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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