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跑區國土局去審批。”
陳再興嘿嘿笑道,“田書記你放心,國土局我熟。”
陳顯貴瞪他一眼,“熟什麼熟,規矩辦事,別讓人戳脊梁骨。”
“知道了爹,我是那種人嗎,”陳再興不以為意,陳東可是跟他說過的,在華夏,尤其是現在剛改開,辦事不用死板,但也不能亂來胡來。
黃泰仁看著老二陳再盛記錄的幾個外甥報出來的金額,心裏又默默算了筆賬,接過陳再盛遞來的本子,抬起頭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裏帶著幾分滿意。
“老大出十萬,老二出十萬,老四老五各出五萬五,加起來三十一萬,這筆錢,算你們補貼給老三的,”說著黃泰仁又看向陳顯貴,“宅基地街道劃,這個不用出錢,至於建房子的錢,再光剛才應承下了。”
陳再廣聽到這麼多錢,一時有些惶恐不安,林瑞卿則是手都有些顫抖起來,恨不得這會就把這三十一萬,給直接劃拉到家裏。
“就剩下這三千二百塊錢,你們五兄弟一人六百四,過來拿好,”黃泰仁將鐵盒裏的錢分為五份,五兄弟過來一人一份拿在了手裏。
陳再光拿過錢就遞給了身後的媳婦曾霞,陳再盛則是數都沒數,就隨手放在茶幾上,陳再廣將錢捏在手裏,林瑞卿也沒有在這麼多人麵前跟他要。
陳再隆拿過錢就直接往自己褲兜裡塞,身後的媳婦馬嬌也沒有跟他要的打算,至於陳再興,錢纔拿到手,剛坐下他還想著樂嗬嗬的點一下,直接就被吳芳茹給抽走了。
“嬸,您看我這樣分,可還滿意?”黃泰仁看向了魏淑芬老太太,魏淑芬老太太笑著滿意點頭,“公平,你這個大舅沒有半點偏袒,我老婆子很滿意。”
田楚聯站起來說道,“既然分好了,回頭我讓街道辦把手續辦了,幾兄弟自立成戶,各自過活,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黃泰仁也跟著起身道,“那我也先走了,你們自己幾兄弟合計一下這錢該怎麼給。”
“誒!急什麼,都別走,留下來吃完了午飯再走,”陳顯貴哪裏肯讓兩人就這麼走,對著黃蘭芝道,“蘭芝,把鍋子拿出來,老五,你開車去,帶多點肉回來,讓切薄一點,涮鍋用的。”
“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田楚聯一聽就要抬腳走人,陳顯貴拉住了他,把他重新摁在座位上,“今天這頓,田書記你必須留下來吃,泰仁,你也不許走,聽姐夫我的,等會讓你幾個外甥多敬你這個大舅幾杯。”
“是啊大舅,走啥走,在這你還客氣什麼,”陳再光過去將黃泰仁給拉回來,黃蘭芝也熱情道,“泰仁,聽你姐夫的,今天這頓是你幾個外甥的分家席,你這個大舅得坐主位呢!”
“好好好,”黃泰仁笑著起身,陳再興以為大舅嘴上說著好,其實要偷溜,立馬就要過去再拉他,黃泰仁笑罵出口,“臭小子,我上廁所,茶喝多了!”
“大舅,你可別偷溜,不然我一會從超市回來,發現你跑回家了,我把席搬你家去吃,”陳再興耍起無賴來,拿著‘的盧’車鑰匙,夾著包就要出門。
黃泰仁伸手就要去敲他腦袋,陳再興嘿嘿笑著說‘打不著’,就跑出了門去,纔到門口,就看到有個人圍著他們家外頭停著的車仔細瞧著,臉都貼車窗玻璃上去了。
陳再興看不清背影是誰,就朝那人喊道,“喂喂喂,幹啥呢,擱這偷窺小媳婦洗澡呢你,眼睛都快貼車上了。”
那人一轉身,對著陳再興嘿嘿笑道,“哥,是我,你這是打算出門?不是說今天分家嗎?”
“誌立,是你小子,”陳再興一瞧原來是自己二舅家的表弟黃誌立,“來了你也不進去,擱這看啥車呢。”
“哥,你們家現在車是真的多,”黃誌立看著陳家老宅外停著的這些車,陳東的邁巴赫,陳再光的大奔450,曾霞開過來的照夜白,還有陳再興最近換的黑色的盧,還有陳再隆開的銀灰色大奔450,陳再盛開的白色照夜白,足足六輛車。
就這,還是有些車沒開回來,像是陳東的那台加長林肯,還有張宜自己開的銀灰色的盧,陳蓮香開的車,要是都停這,至少都得十輛。
陳再興一聽黃誌立這小子的話,哪裏還能不明白,輕笑出聲,“人多自然車就多,你小子不會特意來我家門口數車玩吧?”
“不是不是,我是聽大伯說,今天姑丈要給你們幾兄弟分家,我特意過來的,”黃誌立說著,故意湊到陳再興跟前小聲問道,“哥,分家你沒吃虧吧?”
“我能吃什麼虧,你也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一會家裏圍爐,我還得去趟超市呢,不跟你多說了,”陳再興摁下的盧車鑰匙,黑色的盧啾啾亮起燈來,陳再興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黃誌立看著的盧這車,羨慕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跑過去敲著車窗對陳再興道,“哥,能不能讓我也跟你一起去超市,我幫你拿東西。”
“不用不用,我去超市有得是人幫我拿,我自己開的超市,我這個老闆還用自己拿東西嗎,”說完陳再興操控著的盧退出車位,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屋裏,這會已經熱鬧了起來,幾個兒媳婦都幫著開始摘菜,陳再廣這個大廚開始切起家裏冰箱有的肉來,其他人各忙各的,都沒注意到,黃誌立悄咪咪的溜了進來。
大堂裡陳東陳顯貴和陳再光跟黃泰仁田楚聯坐著繼續喝茶聊著天,黃誌立舔著張臉就走了進來,先是對著陳東喊了聲哥,這才對著陳顯貴喊姑丈。
陳東並不認識黃誌立,看向了陳再光,陳再光見黃誌立來,皺了皺眉,倒也沒說什麼,就給陳東介紹起來,“這是我二舅家的誌立。”
陳東哦了一聲對著黃誌立一個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黃誌立絲毫不客氣就拉過椅子坐在了陳東邊上,見陳東麵前茶幾上放著一盒華子煙,就笑著道,“呦!這是華子吧,我都沒抽過。”
陳東笑眯眯的看著他,沒有動手拿煙發給他的意思,不是誰都能抽他陳東發的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