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省委大院
省委書記丁卓的辦公室內,這會坐著兩個身穿中山裝的男子,其中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對坐在沙發對麵的丁卓溫聲開口道,“丁書記,這是我們計委需要委託陳先生進口的裝置名單。”
丁卓看了一眼中年人放在茶幾上的那份厚厚的冊子,並沒有伸手去拿,他不是工程專業出身,即便是看了,也是一知半解。
丁卓隻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才開口詢問中年人,“那關於貨款支付的問題,你們計委和外經貿部那邊,如何協調,可有了一個準信。”
“畢竟真打算跟陳先生進行裝置進**易的合作,貨款可得先說清楚,免得到時候,還要在那裏扯皮,顯得我們這邊不專業。”
中年人扶了一下黑框眼鏡,笑得很是從容自信,他看著丁卓這個省委書記,緩緩開口道,“丁書記,這個你放心,部裡已經多次進行了論證和協調,目前一共有兩個方案,可供陳先生選擇,就看他到時選擇那個。”
丁卓哦了一聲,表示好奇,中年人沒有吊丁卓的胃口,直接說出了第一個方案,“部裡給出的第一個方案,就是補償貿易協定!”
“以稀土,塢砂,生絲,桐油,中藥材,煤礦,原油等國際市場上有需求的戰略性原材料為貨款,由部委直接和陳先生簽訂協議,裝置款用等值的指定原材料分期償還,同時由我們支付一定的利息!”
丁卓聽完中年人的話,表示了認可,“分期償還的話,支付一定的利息,確實是應該,這一點國家是很用心了!”
中年人笑笑沒有說話,接著講出第二個方案來,“這第二個方案,就是貨款轉存記賬!”
丁卓抽煙的手一頓,不解的問,“怎麼個轉存記賬法?”
“由中央特批,在央行創辦一個秘密賬戶,一個專屬於陳再東先生個人持有,且不可隨意兌換外匯,但擁有特殊許可權的賬戶,每一筆裝置款以最高匯率的方式,以華夏幣記賬轉入!”
“如何個特殊法,總得有個許可權吧?”
“除了不能隨意兌換成外匯外,陳再東先生可以隨意的使用特殊賬戶中的資金,在華夏進行任意的投資,且國家及地方會給予最高的優惠政策扶持!”
“你的意思是說,難道將來陳先生投資國家重點企業,也被允許?”
“是的,若陳再東先生選擇第二個方案的話!”
“中央就不怕泄密嗎?”
中年人再次笑了,他語氣平緩的對著丁卓說道,“丁書記,陳再東先生肯將一些國外禁運的先進裝置,通過特殊的手段運送到國內來,國家是相信他的為人的!”
“且一些國家重點的專案,一般是不對外公開的,陳再東先生的級別,現在和以後,若國家不對其進行透露的話,以國家的嚴格保密措施,陳再東先生,永遠也不會得知,更何談進行投資!”
“他都接觸不到,何來的泄密一說!”
丁卓明白了,說是允許陳東進行任意的投資,其實也就是可以允許陳東可以隨意的夾取擺在枱麵上的菜肴,但真正還沒下鍋的菜,都沒出鍋,或者是炒完了廚子自己藏起來了,你都不知道有這道菜,怎麼吃。
華夏是不怕陳東對現有的一些國有企業進行投資的,以如今華夏國企如今的效益,讓陳東來投資,反而是救這些國企一命。
當然陳東得願意才行,陳東表現出來的那套‘資本家’的作態,中央也覺著陳東並不會對一些國企進行太深入的投資,反而是陳東會自行開辦一些公司,從頭開始。
“丁書記,以您的眼光和見識來看,認為陳再東先生,到時候,會選擇哪一個方案,”中年人笑眯眯的詢問丁卓。
丁卓深吸了一口氣,試著道,“以孫全武書記和陳先生的那次談話來看的話,我個人認為,陳先生選擇第一個方案的可能性很大。”
中年人將煙叼在嘴裏,搖頭道,“以我個人的看法,我反而是覺著陳再東先生,會選擇第二個方案!”
“何以見得?”
“因為陳再東先生,是一個眼光卓越的人,他看得到咱們國家改革發展的決心,從他投資家鄉南山縣一個億美刀開始,我就知道,陳再東先生不是一個純粹的資本家!”
“他隻是表現出一副資本家的嘴臉,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人,但其實他骨子裏,依舊有著一顆赤誠的心!”
“中央認為,他是可以爭取過來的,可以秘密發展成為咱們華夏在阿美莉卡的重要渠道的!”
華夏高層,對於陳東,雖然認為他出生在阿美莉卡,從小接受到了不同的文化教育,但在瞭解了陳東爺爺洪門的出身後,明白了陳東,並不隻是單純的一個阿美莉卡商人。
不可以以一個純粹的資本家去對待,這是一個可以爭取的‘自己人’,雖然他的國籍資產等等,都在阿美莉卡,但高層依舊認為,陳東是可以被‘改造’的。
許多海外的華僑,雖然並不認同如今華夏的政黨政策,但老一輩的華僑,骨子裏依舊還是華夏固有的傳統觀念,認可自己是一個華夏人。
抗戰的時候,華僑們捐錢捐物,譬如香江的那位,一直默默的幫助華夏採購需要的裝置和藥品,這些國家全都記掛在心。
陳東就是被華夏高層歸類為像香江的那一位一樣,是一個關鍵時刻,會為了自己的民族,出一份力的愛國華僑。
一個從小被自己爺爺教導長大,骨子裏接受的是華夏傳統觀唸的‘資本家’,雖然他是接受的阿美莉卡的西式教育,但這樣的人,西方國家想要同化他,是很難的!
儘管後世那些潤到西方國家的人,一直在努力的融入西方世界,但這些潤過去的人,骨子裏的那種華夏傳統觀念,讓他們與西方世界格格不入。
這些人,是最糾結的,即不希望自己曾經的母國好,可自己又融入不到新的環境中去,固有的觀念讓他們看待問題,比西方人那種非黑即白的觀念要先進。
他們不得不抹黑華夏,來讓他們取得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