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祖屋客廳,這會男人們坐在茶幾旁,已經煮上水準備喝茶談事,女人們則是收拾已經吃完了的碗筷,小孩子則是被他們奶奶喊著去浴室打水準備洗腳。
已經洗好澡的這些皮猴子們,剛洗好澡就能出門瘋玩,穿著膠鞋的這些皮猴子,腳上全都是黢黑的汙垢,要是不洗就上床睡覺,到時候被子都能給你刮一層泥下來。
茶幾旁,陳再光散了一圈華子煙,陳再興見他老爹陳顯貴接過大哥的華子,笑著故意道,“爹,你不是說你最愛抽紅梅嗎?”
“你小子,就你話多,”陳顯貴擦燃火彩,美美吸了一口後,笑罵著就要伸手去打陳再興這個不著調的小兒子。
陳再興叮的一聲彈開朗聲打火機,點完了煙,打火機就被陳再隆給一把拿了過去,“你小子,東子的打火機次次都丟,合著是你給拿了。”
“嘿嘿,四哥,我這不是看著這個打火機好看,就跟東子借過來用用,”陳再興想要拿回,陳再隆不給,“我看著也覺著好看,我也用用。”
“不是,四哥,明搶啊!”
陳顯貴用手敲了敲茶幾,製止了陳再隆和陳再興搶奪打火機的鬧趣,“好了好了,別鬧了,說正事了!”
五兄弟見老爹發話了,都坐好看向了他,就聽陳顯貴道,“既然你們四個真打算合夥,老三又不參與,那麼這股份,就得先合計好,分為四份,老四和老小,以後經營這超市,就得多拿一成管理股,老大老二,你們有沒有話說?”
“沒有!”
“好,現在各自把你們的金錶拿出來,先放在我這,等縣銀行那邊通知,要真的肯貸五十萬,到時老四和老小拿著,去縣銀行抵押就行。”
“好!”
陳再盛和陳再隆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間,把藏著的勞力士金錶給拿了出來,陳再興則是取下手腕上的金錶,放在了茶幾上,陳再光剛想摘下手錶,就被陳顯貴給製止了。
“老大你先戴著,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門麵還是得妝點一下的,等真的要拿去抵押了,到時候再拿過來就成。”
陳再光點了點頭,“行,聽爹您的。”
就在陳家祖屋裏頭,商量著事的時候,陳東從縣裏吃完了飯,保鏢開著車回到了連寨,推開祖屋大門,笑著就走了進去,“大伯,大姆,哥哥嫂子們都吃了吧。”
“再東來了,吃了,都吃了!”
“再東,你吃了沒有,沒有嫂子讓你三哥,給你再去做點,”林瑞卿聽到陳東的聲音,笑著從廚房裏頭走出來問。
“不用了三嫂,我和軍哥他們都在縣國營飯店吃過了,”陳東笑著擺擺手,他六個保鏢輪流值班,身邊一直跟著三個,總不好一直跟著他在陳家吃,所以有時,陳東就跟他們在廠食堂和縣裏國營飯店輪著吃。
“東叔!”
幾個皮猴子們這會坐在天井那,一人一個洗臉盆泡著,正在洗腳玩水,見陳東這個叔叔進來了,都笑著問好。
“誒,趕緊洗完擦乾淨腳,”陳東說完就走進了客廳,身後的那些皮猴子都喊著,“知道了,東叔!”
“東子來了,坐坐,正好我們這商量著事呢,”陳再光拍了拍自己邊上,讓陳東坐他這邊。
陳東笑著散了圈煙,坐下笑著問道,“商量啥呢?誒,四哥,你這打火機,我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陳再興悻悻的摸了一下鼻子,陳再隆點完了煙,就把打火機遞給了陳東看,“眼熟就對了,這就是從你那順的,你問老五。”
陳東看了眼打火機,笑了,“我說我怎麼老不見打火機,合著五哥你給我拿了,得了,你要喜歡,你就拿著吧,沒氣了就跟我說,到時我那瓶氣給你拿過來。”
陳再興美滋滋剛想拿過打火機,卻被陳再隆搶先給拿了,“老五,你忘了,這打火機現在是我的了!”
陳東從兜裡又拿出了一個打火機,給自個點上,這打火機WTO係統裡他隨便買,左右不過才千八百美刀一個,喜歡他也就送了,不心疼。
沒理會還在爭打火機的兩人,陳再光就把打算開超市這事,給陳東說了出來,“東子你見識廣,你說說,這事咋樣,能成不?”
“我不是很懂華夏的一些政策,我覺著,要是縣裏真的肯給貸款的話,事情首先就成了六成,”陳東說道,“剩下的四成,就得看你們能不能搞定那些供貨的廠子,沒貨超市可不好開。”
“是這個道理,”眾人皆點頭,陳東又道,“不僅是解決供貨的問題,還得把價格壓一壓,你們真的想要開超市,進貨就不能比那些供銷社高,不然賺不了幾個錢,成賠本賺吆喝了。”
“國內的貨,你們看著解決,國外的一些電器啥的,我給你們找渠道弄進來,價格上你們放心,保證讓你們滿意。”
“東子你這話一說,我就放心了,”陳再興有了陳東這句,算是徹底的放開了手腳了,國貨洋貨一起上貨架,供銷社和百貨商店,拿啥和他們開的超市比。
坐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再廣,抽著煙皺眉,他其實內心是想參與這次幾兄弟合夥的買賣的,但無奈他媳婦林瑞卿不讓,現在聽到陳東願意幫著解決洋貨進口的問題,他的心咯噔一下覺著好像丟了什麼。
他覺著這超市是一定能開起來的,就是不知道他媳婦為什麼不參與,煩悶的他隻能抽著煙。
陳東並不知道三房陳再廣不參與,他還以為是陳家五兄弟合夥搞的,在問道錢怎麼解決時,聽陳顯貴說,要拿著金錶去縣銀行抵押貸款五十萬,陳東笑著點頭,“五十萬我覺著還是保守了一些,最好是看能不能跟縣銀行那邊,再多爭取十萬。”
銀行是陳再興先去跑的,就聽他道,“田行長說得先彙報給市行那邊,等到時候通知下來,要不東子你跟著我們一起去談。”
沒等陳東回答,陳再盛卻道,“讓東子去算什麼,這事東子又沒參股,再說了,啥事都要東子去,我們幾個難道不敢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