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馬躍進和陳再興李仁發三人閑聊了許久,陳再興為人處事是很圓滑的,別看他平日裏在村子裏弔兒郎當的,他爹陳顯貴讓他下地幹活,他總是推三阻四。
但在和馬躍進這個國營廠廠長閑聊的這一段時間裏,陳再興完全不像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人,他能把他去香江,去阿美莉卡的所有見聞,繪聲繪色的給馬躍進講出來。
這年頭,華夏的人對於國外的見聞,訊息是很閉塞的,這也是九十年代到千禧年間,那些公知二狗子能利用資訊差,炮製各種的假訊息,忽悠了許多國人,讓纔開啟國門的華夏人,以為國外的月亮是真的比華夏甜。
許多人,寧願放棄在華夏優渥的生活條件和高額的工作,全家移民到阿美莉卡去,去享受那些公知二狗子口中的先進‘文明’。
別的人可能會被香江或者是阿美莉卡的花花世界給迷惑,但陳再興和陳再盛可不會,陳東是從小在阿美莉卡長大的,他瞭解這個國家底層執行的程式碼。
陳東不止一次告知陳再興和陳再盛兩人,你們現在看到的阿美莉卡,就是一鍋米粥上麵的那一層米油,表麵光彩得緊,但米油底下,可都是烈火烹油般的讓人煎熬。
你以為這粥它不冒煙,是美味可口的,一口下去,底層的艱辛,能讓你燙得嘴長泡,直呼阿美莉卡人是真的能忍,這都他媽的不起來造反!
陳再興在描述自己見到的阿美莉卡時,是帶著一種旁觀者的心態去聊的,馬躍進那是聽得津津有味,邊上的李仁發這些時日已經聽過陳再興說過無數次了,已經對阿美莉卡的事,有些免疫了。
“再興老弟,要按你這麼說,資本主義還真是把人當畜生使喚啊,就你說的童工這事,放咱們這,那都不知多少幹部得被打落下馬,”馬躍進皺著眉道。
“所以我堂弟再東就說了,阿美莉卡那就是富人的天堂,窮人在那邊,就是苟活,”陳再興笑著道,“還是咱們華夏好!”
“那是!”
三人一直聊到馬躍進的秘書過來通知說,廚房小灶那邊菜已經做好了,可以過去吃了為止,陳再興急忙道,“馬哥,飯就不吃了,我這還有急事呢!”
說完就要帶著李仁發出門,馬躍進那肯就這麼讓陳再興來他這一趟,飯都不吃就走人,那說出去,被別的廠知道了,不是打他馬躍進的臉嗎。
“再興老弟,你來哥哥我這一趟,我還能讓你飯點的時候,空著肚子回去,你這不是打哥哥我的臉嗎,”馬躍進拉住陳再興的胳膊,說啥都不肯讓陳再興兩人走。
麵對馬躍進的熱情招待,陳再興實在是無奈,隻好笑著道,“馬哥,你話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說走,那我就是不懂規矩了,成,今天我就感謝馬哥你的招待,等回頭,我在縣國營飯店那,擺一桌,回請馬哥你!”
陳再興和李仁發跟著馬躍進就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樓下,此時正好是糖果廠員工們下班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陳再興開過來的車,就這麼停在辦公樓大門那,過往的員工們都側目不已。
陳再興好似纔想到一樣,笑著跟馬躍進道,“馬哥,你等會,我到車裏拿一瓶洋酒,保證你從沒喝過的!”
“哎呦,那感情好,我這是沾了再興老弟你的光了,哈哈哈!”
陳再興熟練的摁下車鑰匙,邁巴赫後備廂自動升起,看得馬躍進一臉的好奇,湊過去道,“乖乖,再興老弟,這車值不少錢吧!”
“不貴,才十八萬美刀,這車我堂弟都是當代步工具開的,你是沒看到我堂弟另外的一輛林肯車,那長度,跟輛解放大卡一樣長,裏頭都能放冰箱啥的,老帶勁了!”
“嘖嘖嘖!”
馬躍進拉開了車門,探頭朝裏頭觀望,陳再興就給他介紹起來,馬躍進邊搖頭邊感嘆,“太先進,太豪華,太貴了!”
他一直聽人說連寨那個從阿美莉卡回來的陳再東如何的有錢,在他的印象裡覺著,在有錢還不是跟他一樣,吃飯隻能用口吃,睡覺還不是得躺著。
但看到了這車後,他發現,原來他原先以為的有錢人的生活,在人家眼裏,根本就不算啥,簡直就是奢靡!
陳再興三人看完車,就被馬躍進帶著往食堂小餐廳裡走去,李仁發抱著一瓶洋酒,笑著跟在倆人身後,見到這滿桌的飯菜,陳再興沒覺著什麼,反倒是李仁發開了眼。
孃的,長這麼大人,除了吃席,啥時候一餐飯能整這麼多道菜,而且很多道菜,還都是李仁發見都沒見過的,更別說吃了。
“來來來,再興老弟,仁發小哥,坐,別客氣,今天這頓飯倉促了些,招待不週了,”馬躍進招呼著倆人坐下。
陳再興去了阿美莉卡小一個多月,一直跟在陳東張宜夫妻身邊,大小酒店餐廳,那是吃了個遍,可以說,他陳再興去一個月時間吃過的,就連馬躍進這個廠長,都比不上。
他看著餐桌上的白切雞,爆炒腰花,滷水鴨,青菜炒嫩肉等菜色,沒有表現出一點的詫異表情出來。
咱那可是見識過世麵的人,這點小場麵,那都是灑灑水了。
開了洋酒,陳再興用杯子給三人滿上了一杯,對著馬躍進道,“馬哥,兄弟我敬你一杯,感謝你的招待!”
馬躍進端著酒杯,笑著就跟陳再興碰杯,還想著一口悶,被陳再興勸下,“馬哥,這喝洋酒,可不能跟喝咱們華夏的白酒一樣,這玩意後勁很足的,得小口慢著點喝。”
“你看我,沒喝過洋酒,要不是再興老弟你說,我都不知道,嗬嗬,”馬躍進笑著淺嘗了一口,老實說,喝慣了白酒的他,委實對洋酒的口味,沒啥好感。
但酒是陳再興拿的,加上都開了,不喝也不行,再說這洋酒就是瓶馬尿,他馬躍進今天也得喝,不喝他以後如何在酒局上,和其他廠的廠長吹噓他喝過洋酒,總得嘗嘗是啥味,以後人家問了,他纔好說。
嗨!洋酒就那樣,我那天怎麼怎麼的和人喝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