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海民書記,我明白了!”
趙全武見周海民還在和他打官腔,知道再聊下去,也沒有多大的成果,果斷的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海民放下話筒,苦笑著搖了搖頭,桃子才結果,還青綠著,就已經有人這麼心急的想要過來摘成果了。
周海民是很厭惡這種行為的,他對於正常的人事調動,並不會進行阻撓,幹部需要流動,但不能你看到那裏快出成果了,你就塞人過來分功勞。
要是都這麼乾,那些辛辛苦苦工作的同誌,他們會怎麼看,合著你有人脈,就可以這麼玩,那我也玩!
長久下去,對於地方是不利的,幹部內部會出現許多屍位素餐的,對於這種行為,周海民堅決要杜絕!
今天的鮀城南山縣的成果,已經是南粵省內幹部人人皆知了,在丁卓這個省委書記多次會議上,以南山縣取得的成就進行舉例,激勵其他地方的幹部,學習發揚‘南山’精神開始,南粵省的幹部就知道,南山縣是一塊肥肉。
很大的一塊肥肉,一家擁資超過二點八億現金的大公司,開工不到半年,就已經獲利一百萬美刀,這簡直就是奇蹟。
光東公司旗下還擁有一家火力發電廠,這樣優質的合資公司,簡直是各個地方縣委的心頭寶,那個幹部搞經濟改革的時候,不希望自己縣內,有光東這麼一家公司。
要是南山縣還跟以前一樣的窮困,趙全武打這個電話來,想要塞人過來,周海民肯定樂嗬嗬的笑著接下,但現在的南山縣,已經成為了他鮀城市重要的一個縣,經濟地位甚至超越召陽縣。
今時不同往日了!
掛了電話的趙全武這邊,臉色並沒有讓坐在對麵的秘書馮昆看出任何的異色,隻聽趙全武臉色平靜的對著馮昆道,“小馮,關於你前往南山縣擔任縣長一職那事,可能得先緩緩。”
馮昆全程聽完了趙全武跟鮀城市委書記周海民的電話,知道鮀城市委那邊,搪塞了趙全武。
在政治上,沒有正麵回答,那就是拒絕!
任何的委婉官話,其潛台詞都是跟你說,這件事辦不成,沒戲,另尋他處吧。
馮昆笑著回道,“書記,可能是我的能力沒有得到周書記的認可,這是我個人的問題,我一切聽從組織上的安排!”
馮昆話裡的意思就是說,要不行,趙書記,咱們就算了吧,把我改調其他地方也成。
但趙全武卻不這麼認為,提出讓馮昆這個秘書去南山縣任職,是他這個組織部書記,馮昆當然是可有可無,但趙全武卻有自己的打算。
小小的一點阻礙而已,趙全武點了根華子煙,抽了幾口後,這才對著馮昆道,“小馮,你通知一下,就說後天的會議,暫時取消,我要前往鮀城市南山縣那邊,進行考察調研,學習學習丁書記在會議上的講話精神。”
“你先電話聯絡一下鮀城市委那邊,把行程安排好,咱們可能要在南山縣那邊,考察調研個一兩天。”
“好的,書記!”
鮀城市委組織部這邊,接到了省委組織部的電話,得知了趙全武這個省常委會下來鮀城進行調研後,立馬就告知給了周海民這個市委一把手知曉。
周海民聽完隻是說了一句,“按照正常流程,讓亨文同誌和你們組織部接待好就行,我就不出麵了。”
姚部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出了周海民的辦公室,就前往了郭亨文市長那邊告知,郭亨文不明白趙全武這個省常委為何會突然下來鮀城調研,在檢視了後麵幾天的安排後,隻得叫來秘書進行一些非重要會議的延後。
連寨工業園這邊,陳東正在辦公室裡,和大伯奶魏淑芬,大伯陳顯貴等人喝茶聊著天,魏淑芬老太太看著陳東辦公室內的佈置,不住的誇獎,尤其是陳東供奉了一尊關帝神像,更是讓老太太高興。
“關老爺那可是武財神,肯定能保佑再東你財運亨通的,”魏淑芬老太太笑道,“咱們陳家早年啊,也供奉著一尊關老爺像,不過破四舊那會,我讓你大伯給藏起來了,怕被人給砸了。”
“那可是尊全銅的,我聽你們太爺爺他們說過,咱們家那尊,可是道光年間的時候,咱們陳家祖上,從玄武山那邊請過來的,仙長給開的光!”
陳東笑嗬嗬的給魏淑芬老太太麵前的茶杯添上茶,問老太太,“那您可得把這尊關帝像藏好了,要是真從道光年間祖傳下來的,可值不少錢!”
“哎呦!快吐了重說,”魏淑芬老太太輕拍了一下陳東,“對關老爺可不能不敬,怎麼能談論神像值不值錢這種事呢!”
訓斥完陳東,魏淑芬老太太雙手合十,小聲念唸叨叨的對著關帝神像禱告了起來,陳東笑著聽魏淑芬老太太碎碎唸的說什麼,“關帝爺莫怪,年輕人不懂冒犯!”
大伯陳顯貴和陳再光他們見老太太這般,無奈的看了陳東一眼,眼裏的意思在說,沒辦法,老太太就是這麼的‘誠心’,不準家裏的人對任何的神明和祖宗不敬。
陳東象徵性的吐了下口水,對著關帝神像上了三炷香,魏淑芬老太太這才停止了碎碎念,洪門內部也是供奉關帝的,對於魏淑芬老太太的碎碎念,陳東反而感覺有些親切,因為他奶奶當年也是這樣。
等陳東上完了香坐下,陳再光這才又說起一件事來,“東子,這幾天都沒見著再興,你的車也沒停廠裡,不會是被再興那臭小子給開出去了吧?”
陳東點了點頭,“五哥說,他要去市裡談一筆大買賣,說借我的車去充充門麵,我就借給他去開了。”
“老五這臭小子,能談個屁的買賣,等他回來了,看我不揍他一頓,”大伯陳顯貴罵起了陳再興來,“他跟你去阿美莉卡前,可是和我說了,回來後,要幫著我去田裏翻地啥的,整天見不到人。”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五的那張嘴,他的話你聽聽就得了,從小到大,哪次他說話能辦成的,信他的話,我還不如信日頭從西邊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