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記你看呢?”
田楚聯見是陳再盛這個陳家老二提出來的建議,當然是沒有啥異議的,他便點頭道,“要不是不行,水生那幾個小子,人還是很機靈的。”
“這樣吧,”陳東道,“我先和勞動局的齊局長那邊說一下,讓齊局長幫著先借調幾個熟練駕駛員過來,讓蔡水生他們幾個,先跟著這些駕駛員跑車一段時間。”
“先熟悉熟悉,然後看去把駕駛證給考了,到時候再正式的單獨出車,我還打算從阿美莉卡或者歐羅巴那邊進口幾輛拖頭進來,咱們廠以後要發往阿美莉卡,肯定是要走海運的,光是運到鮀港那邊再裝櫃,這效率有些慢了。”
“不如直接在廠裡生產後,裝入貨櫃,讓拖頭拉了往鮀港那直接裝船省事些,”陳東說完看著其他幾人,見他們都表示可以,這才道,“二哥你去跟蔡水生他們幾個說吧,我就先去縣政府那邊了。”
“好!”
陳東坐著車走了,陳再光則是跟田楚聯一道,往辦公樓裏頭走,田楚聯這個村書記,在連寨廠裡,也是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的,雖然他不常來。
蔡水生六個人,還在排著隊準備進入車間的時候,被陳再盛給喊了過去,六人笑著來到陳再盛麵前,問道,“再盛哥,啥事?”
陳再盛拿出自己口袋裏的華子煙,一人發了一根,他雖然不抽,但人情往來,還是常備在身,這不蔡水生六人見陳再盛直接就發華子煙給他們,拿煙的手都有些激動了。
“別說你們再盛哥沒有照顧自己人,”陳再盛對著六人小聲的道,“咱們廠會組建一支運輸隊,名額隻有十個,我呢,先給你們在你們再東哥那應下來了。”
蔡水生六人還在抽煙的動作一停滯,“再盛哥,真的嗎,太好了!”
“別高興的太早,開車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能不能勝任,到時還得看你們自己的表現,我能是照顧你們,先給你們應下來,能不能通過考覈留下,就得你們自己把握了。”
這年頭,駕駛員那可是香餑餑,不怪蔡水生他們幾個這麼的激動,不說別的,光是工資和各種津貼,就已經比其他在車間的員工,要高出不少。
而且蔡水生這六個年輕後生,都是性格活潑好動的年紀,開著人人羨慕的解放大卡在市縣城裏跑,感受著別人羨慕的眼光,就是累點,他們也覺著值了。
“再盛哥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夠通過考覈的!”
是人就會有私心,陳再盛是連寨村人,有好處自然就會先想到自己鄉裡人,在陳東麵前推薦蔡水生這幾個村裏的後生,倒也無可厚非。
既然陳再盛推薦了他們幾個,那他們以後就要跟著從縣各個國營廠那邊借調過來的老司機跑車了,車間他們自然就不用跟著進去熟悉工作崗位了。
一些熟悉完工作崗位的人出了車間,回到宿舍樓後,同樓層的一些人見蔡水生他們就在走廊上,倚靠著圍牆抽著煙,有說有笑的,不由得就問了他們幾句,“怎麼你們沒跟著我們進去車間?”
“哦,廠裡另外安排了我們幹別的,說是不用進車間去,”蔡水生沒有將自己這些人即將進入運輸隊的事講出。
那些人不疑有他,跟蔡水生他們也隻是認識了不到兩天,並沒有多少話題好聊,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就都離開了。
等到第二日正式上班後,工人們打完卡後,就陸續穿戴好防護,進入了車間昨日分配好的工作崗位。
光東公司的這間廠房,一共有三條流水線,一條是鋁罐生產線,一條是水果罐頭加工線,一條是番薯乾加工線。
因為都是要進行封裝出口的,對於鋁罐的需求極大,陳東索性就在WTO係統裡多訂購了一條鋁罐生產線回來,且目前鮀城市內,並沒有生產鋁罐的國營廠,連寨廠生產出來的多餘鋁罐,還會分配一些給其他有需求的國營廠。
當然這些都是要錢的,光東公司是合資企業,可不是以往他們打交道的國營廠,會讓他們積壓貨款。
目前廠房內,隻有鋁罐和番薯乾的那兩條生產線全開,工人們佩戴著耳塞降低噪音,番薯乾的生產線工人們,則是比鋁罐那邊的人多穿了一件防護服。
所生產的番薯乾,說是番薯乾,其實是加入了奶糖,玉米糖漿等調味劑的烘乾番薯製品,阿美莉卡人對於甜食,有著一種近乎癡迷的變態,華夏人吃起來覺著甜的食品,在阿美莉卡人吃起來,就覺著隻是略甜而已。
真正的美式甜點,要是華夏人吃了,入口就會覺著自己的嗓子好像是被糖漿給堵住般難受,但人家阿美莉卡人,就覺著,這味纔是真宗的。
流水線上的一些員工,看著嘩嘩在傳送帶上行走過去的那些還未封裝的番薯乾,有些人見車間主管不在,拿起一塊,就快速的塞入口中,想著偷吃一個嘗嘗味道。
誰知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番薯乾的甜度,才一入嘴,他就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嚼著一塊甜得他膩歪的糖塊,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好在他知道,這會是在車間,要是第一天上班偷吃,還吐了,被車間主管知道了,隻怕他工作得不保,便強忍著嚥下這塊那讓他膩得慌的番薯乾。
他發誓,以後就是讓他吃,他也打死都不再吃了,即便是這年頭,糖果等零食在他心中地位極高,但也得是人能吃的範圍才行。
這玩意真的出口到阿美莉卡那邊,能賣得出去嗎,他表示了懷疑。
生產線全開的效率是極高的,封裝好的罐頭,在最後的一道包裝完成後,六個一組的流向了最後一個工位,那裏的工人們進行最後的裝箱,貼上印有‘光東公司’標誌的中英文膠帶,就一箱箱的碼放好在木製卡板上,等待叉車過來拉往庫房存放。
等到卡板上的箱子碼放到了一定的高度後,那些工人們便兩人一組,按照車間主管的吩咐,拿著薄膜開始纏繞著固定,不讓卡板在轉運途中,碼放在上麵的箱子掉落,摔壞裏頭的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