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水生這幾人聽到煙酒都不需要票,看了眼手裏的這些餅乾啥的,為了買煙,餅乾糖果啥的,咬咬牙,下次再買吧。
“同誌,給我拿盒紅梅,謝謝!”
“同誌,麻煩給我拿盒雙喜,謝謝!”
“……”
六人分別掏出家裏給的生活費,也奢侈了一把,買的煙全都沒有低於一角錢的,等到他們要付錢的時候,陳再盛掏出了一張十塊錢,就放在了玻璃櫃枱上,對著收起的女員工道,“他們幾個的錢,我來付。”
“再盛哥,這不行,我們抽的煙,怎麼能讓再盛哥你給我們付,不行不行!”
“是啊再盛哥,我們自己有錢,不能讓你給我付!”
陳再盛笑著朝這幾個村裏的小子道,“今天是你們第一天過來廠裡入職,我是從小看著你們長大的,聽你們哥我的,今天就當是哥哥我請你們的。”
說完就把錢推給了麵前的女員工,對著她道,“小顧,結賬。”
“好的,陳經理,”那叫小顧的女員工快速的點出散錢來,疊在一起,就雙手遞給了陳再盛,陳再盛笑著接過,對著身後幾人道,“走吧,再帶你們看看洗衣房去。”
幾人笑著跟在陳再盛身後,一人白得了一包好煙,這會都樂嗬著,出了超市就跟著陳再盛走入了隔壁的洗衣房。
才一進來,就看到裏頭整整齊齊擺放著一直溜的方塊白色機器,陳再軍也算是見過世麵的人了,就對著陳再盛問,“再盛哥,這些都是洗衣機嗎?”
“嗯,全都是一水的阿美莉卡過來的滾筒洗衣機,還都是帶烘乾的,”陳再盛帶著他們走過去,來到一台洗衣機前,拉開了門,蹲下對著他們道,“這裏就是放衣服的地方,這裏就是放洗衣粉的,放好衣服後就可以關門。”
蔡水生看著洗衣機上,全都是密密麻麻標註著洋文,問陳再軍,“菌子,這上頭寫著洋文,你也能看懂?”
陳再軍搖頭,“我不懂,我隻是看過再東哥用過,這裏頭啟動後,會轉的。”
蔡水生看向陳再盛又問,“再盛哥,我們也操作不來啊,你看全都是洋文,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啊!”
“操作不來沒事,”陳再盛笑道,“到時候我會讓人把如何操作這些洗衣機和步驟及各個按鍵啥意思,給翻譯出來,到時列印在紙上,就貼在這牆上,等熟悉了,你們就會了。”
陳再軍看著這些洗衣機,好奇的指著洗衣機操作檯上的一個長條形孔縫,他在陳東家的洗衣機上並沒有見過,就問陳再盛,“再盛哥,這個是幹啥用的?”
“投幣的,”陳再盛看了一眼陳再軍手指的投幣口,隨口道。
“投幣?”
“還要用錢的嗎?”
“嗯,是要用錢的,這些洗衣機,是廠裡添置的,廠裡是作為福利,給你們用的,不過為了避免以後有人亂用,甚至是佔用,所以廠裡決定,一次使用,投幣五分錢的象徵性收費。”
五分錢說多不多,說少可不少,要是一天換洗一次的話,一個月下來,也要一塊五角錢呢,蔡水生他們看著這些洗衣機暗想,在家有母親姐妹給他們這些人洗,現在來廠裡了,就得他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現在有了廠裡的這些洗衣機,隻需五分錢,就能把衣服給他們洗了,要是屯多點衣服放一起洗了,三四天洗一次,倒也省錢省事不少。
對於蔡水生陳再軍這些單身小夥們來說,這些洗衣機也算是給他們洗衣解決了個大麻煩,但是對於那些結了婚的人來說,這些洗衣機就完全是雞肋了。
女人們一定不會過來使用這些洗衣機,不管是單身還是結了婚的,她們要是自己衣服還拿來洗衣機裡花錢洗,丈夫或者是家裏人,一定會說教她們幾句的。
有手有腳的,不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嗎,自己隨手搓洗就得了,還花錢去洗,多奢侈的一件事,真是夠資本主義的!
在洗衣房裏看了會後,陳再盛就說,上他們幾個的房間去看看,看還缺些什麼,幾個就要往樓梯處走,陳再盛笑著問他們幾個,“怎麼有電梯不坐,還喜歡走樓梯?”
“電梯?”
蔡水生他們走到陳再盛邊上,指著電梯門問道,“再盛哥,你說這是電梯,能坐上去?”
陳再盛摁了一下電梯,電梯門就緩緩開啟了來,他率先就走了進去,蔡水生等人瞪大眼看著開門後的電梯,見裏頭四周全都是用不鏽鋼板圍著,透亮得都能當鏡子用,就跟著走了進去。
看到邊上一直溜的好幾個數字,從一到十二,蔡水生他們不懂得怎麼操作,就靜靜看著陳再盛,想看陳再盛如何操作,就聽陳再盛問,“你們住幾樓?”
“二樓!”
陳再盛伸手摁了一下數字‘2’,麵板上的數字‘2’被陳再盛一摁,就變成了紅色,蔡水生他們都好奇的咦了一聲,陳再盛再摁了一下關門鍵後,電梯門緩緩就關上。
感覺到腳下一身失重感傳來,人有點暈暈的,電梯很安靜,並沒有什麼響聲,纔不到兩三秒,叮的一聲,門就重新開啟,蔡水生他們跟著陳再盛走出電梯。
“這就到二樓了?還真是省事啊!”
這會二樓走廊上,已經站了不少人,見陳再盛和蔡水生他們幾人從電梯裏走出來,都詫異的看了過來,有些好奇的走到電梯門口,看著還未關上的電梯,就問蔡水生他們,“同誌,這能坐?”
“能啊,我們就是坐這電梯上來的,”雖然是第一次坐這電梯,但蔡水生還是裝出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出來,對著問話那人道,“你要上幾樓,就摁那裏的數字就行,門一關,電梯就能給你送到,很容易的。”
蔡水生這個顯眼包,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反倒不走了,在那給別人說起如何搭乘電梯來了。
那些頭次進電梯的新人,都好奇的跟在蔡水生邊上,聽著他巴拉巴拉的說著,被蔡水生這麼一講解,又帶著他們坐了一次後,他們這才知道如何搭乘。
蔡水生耳朵上別著一根煙,手裏還拿著一根,笑著走出電梯,就往自己房間走去,好似得勝將軍歸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