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劉國民等人帶傷回到劉家後,劉李氏跳著腳手指連寨村方向,惡毒的咒罵老陳家天打雷劈,全都不得好死,竟然把人打成這樣,對跟過來的劉少忠,也沒有給好臉色。
等到劉李氏聽自己小兒子說,陳家想要讓劉國民和陳蓮香離婚,劉李氏更是氣得再次破口咒罵起來,她原還想著,老陳家發達在即,靠著這親戚,能夠以後吃香喝辣的,過上好日子。
那個阿美莉卡回來的富豪親戚,手指頭隨便露出點來,都夠她劉李氏在上寨村過上人人羨慕的生活了。
“不能離,國民,打死都不能離!”
“可人家話都那樣說出口了,不離,人家可是說了,不來,就讓人過來,綁也要綁到民政局去離婚!”
“我不管,總之就是不能離,不然我就拿著麻繩到他們老陳家祖屋那,半夜弔死在他們門口!”
劉國民劉國亮和方鬆茂全都詫異看向劉李氏,心說真的還是假的,娘你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狠了。
劉少忠卻說了一句讓劉李氏破防的話,“奶,外公家可沒地方可以給你掛麻繩的,你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在台階上來得省事呢!”
“你個小畜生!”
劉少忠跟劉國民回來,是看他爹劉國民‘可憐’纔跟著的,他能回來,可不代表他會繼續容忍劉李氏這個惡奶奶。
以前劉李氏如何對待他們的娘,如何打罵他們姐弟三人,劉少忠可全都沒有忘記,他隻是以前話少人老實,但不是傻子什麼都不懂。
不說劉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卻說連寨工業園,光東公司旗下水果食品加工廠大門口處,這會吉平公社幾個生產隊選出來入職的人,正在大門口處,被廠保衛給攔在門口。
連寨村那十個抽籤得到工作名額的年輕人,這會也混在人群中,見前頭其他大隊的人,擠在保衛室那,保衛不讓進,正說著什麼。
連寨村的蔡水生就擠到人群前,看著幾個保衛笑道,“牛哥,彬哥,今天你們幾個值班啊?”
黃平牛,蔡彬生等人見來人是蔡水生,原本嚴肅的臉一笑,問道,“水生你小子來跟著瞎摻和什麼?”
這會光東食品加工廠的保衛科人員,全都是連寨村的民兵,蔡水生全都認識,就笑著拿出一包經濟煙出來,挨個分發了過去,“我是來廠裡上班的啊,以後我就是吃商品糧的廠工人了,哈哈!”
“你小子這是走狗屎運抽到簽了,”蔡彬生接過經濟香煙,就劃燃火柴抽了起來。
連寨村有四大姓,分別是黃蔡陳李,其他的像是蕭吳馬於都是些小姓十幾戶,村支書田楚聯辦事還是很公平的,並沒有讓全村所有適齡的年輕人一起抽籤。
真這樣搞,對於蕭吳馬於這些小姓來說,是不公平的,因為黃蔡陳李這四大姓,光是族裏的適齡年輕人,加起來比這四個小姓的總人口都還要多,讓四小姓的七八個年輕人和四大姓的人一起抽,能抽到纔有鬼了。
為了照顧到方方麵麵,村支書田楚聯就和四大姓的人說好,十個名額分為五份,黃蔡陳李四大姓,每個姓分兩個名額,讓他們這四大姓自己內部抽籤決定誰去。
剩下的兩個名額,分給蕭吳馬於四個小姓,八個年輕人抽,這樣各家抽中的概率就提高了很多,就不會出現抽中的人全都是黃蔡陳李四大姓的人,而四個小姓的年輕人沒有一個的尷尬局麵。
蔡水生就是在蔡氏自抽當中,抽中名額的那個幸運兒,其他的幾個人,這會見蔡水生擠到前麵,也都跟了過來,對著黃平牛這些村裏的民兵喊起哥來。
“進去吧進去吧,”黃平牛年歲大一點,作為村裏的民兵隊長,現在是廠保衛科小組長,攔住這些人,就是為了確認到底是不是真的得了介紹信過來上班的,免得放入那些渾水摸魚的進去。
蔡水生,陳再軍,黃平成,李江升這些個人,全都是村裏的後生仔,黃平牛他們這些民兵自然認識,也就無需再檢視什麼介紹信了,就開了小門讓他們先往裏頭進。
後麵擠在門口的人見蔡水生他們不用看介紹信,就能進去,頓時不滿的嚷嚷起來,“為什麼他們不用看介紹信,就能直接進去?”
“是啊,最起碼得公平點吧,我都來這麼久了,他們才剛到,就能直接進去!”
見這些人嚷嚷起來,黃平牛也不好說,因為我們認識,所以讓他們先進去這些‘走後門’的話出來,事可以辦,但不能當麵講出來。
看破不能說破!
黃平牛他們隻好大聲的道,“都別吵,他們能先進去,是因為他們是連寨村本地的,他們比你們還早到,昨天他們就已經來廠裡報道了,我昨天就看過他們的介紹信了,今天當然就不用再看一遍了。”
“大家有序的排好隊,別擠,很快就能進去的,再說到了裏麵的人事部,還得再確認一遍,才能給你們辦入職手續,也得排隊,並不是進去就行的!”
靠著熟人關係先一步進來的蔡水生他們,嬉笑著就往廠區裏麵跑,就來到了一處掛著‘人事部’牌子的門口前,見裏頭坐著的,全都不認識,都是生麵孔,就對著當中一個女文員道,“你好同誌,我們是來辦理入職的。”
“把介紹信拿過來吧,”女文員說話斯斯文文的,青蔥手指接過蔡水生遞來的那張皺巴巴的介紹信,就確認了起來。
待確認完介紹信上光東公司給的編碼,與內部編碼本一致後,這纔在介紹信上戳了個紅章,然後對著蔡水生道,“拿到那邊,讓文嬸給你辦理入職。”
“哦,好,”蔡水生看向另外一張桌子的那個婦女,就走了過去,“姐,您給看看。”
文嬸是走勞動局那邊的關係從棉廠那邊轉調過來的,已經三十九的人了,被蔡水生這聲姐,給喊得心花怒放,笑著就接過蔡水生的介紹信,“水生是吧,什麼學歷啊?”
蔡水生一聽,還得問學歷,他隻得尷尬一笑,對著文嬸道,“小學沒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