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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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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

“什麼?!”嚴梁差點跳起來,“走!趕緊去看看!”

他拔腿就要跟小李往外衝,卻被鐘遙晚叫住了。

“嚴隊!”

嚴梁回頭,眼裡壓著焦躁。

鐘遙晚已經站起身,合上手裡的筆記本:“我跟你一起去。”

“行,一起來。”嚴梁冇有猶豫。

監控係統在上次出問題以後是維護過的,大概率不會出現斷電或是短路等的異常情況。

如果真的是靈異事件的話,有個捉靈師在說不定也能幫助判斷。

三人是跑去道路監管處的。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咖啡味和電子裝置焦躁氣息的熱浪撲麵而來。

二組兩個熟麵孔正圍在螢幕前,技術組的同事正在劈劈啪啪地按著鍵盤,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出什麼事了?趕緊說!”嚴梁一進門就直奔主控台。

“嚴隊!”那個正在調畫麵的男警見他們來了,立刻往旁邊讓開,指著麵前一片黑漆漆的監控視窗,“最開始是平和路的三號攝像頭變成雪花屏了,緊接著四號、五號也陸續斷了。等於說,那一小片街區的監控全都失靈了。”

技術組同事的鍵盤敲得劈啪響,連眼神都冇空分出來一個,聲音緊繃:“目前還不確定原因,但很有可能是斷電引起的連鎖故障。正在查線路。”

旁邊一個女警補充道:“梁隊已經帶人去現場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嚴梁盯著那幾塊雪花屏,擰起眉頭:“哪些攝像頭能覆蓋到那片區域?”

“一號!正好是對著三號攝像頭的。”小李說完,很快就在上百個監視畫麵中找到了一號攝像頭,並且指明瞭方向,“就這個角度,其他都是盲區。”

鐘遙晚和嚴梁同時望過去。

畫麵上,平和路右側街道被燈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格子。路燈亮著,偶爾有一兩個行人走過,腳步匆匆。

鐘遙晚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樁惹得大半個警局都過不好年的殺人案,雖然警方冇有對外公佈太多細節,可越是這樣,坊間就越是穿得沸沸揚揚。

有的版本,像是真的得到了小道訊息,說所有被害的人都是孕婦。但是也有人那個犯人是個心理變態,專盯著老弱病殘下手。更有人說那是個無差彆殺人的大魔頭。

總之,得益於眾說紛紜的都市怪談,即使現在是過年期間,大部分人還是選擇早早回家。此刻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形色匆忙,看起來冇有什麼異樣。

但鐘遙晚的目光在某處停住了。

畫麵儘頭,靠近那片黑掉的攝像頭區域,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在一號攝像頭能夠拍攝到的儘頭,似乎有一抹異樣的顏色。那顏色太淡了,淡得就像是夜晚原本的顏色,如果不仔細盯著看,隻會當作是路燈照不到的陰影。

就像是……一層膜一般。

鐘遙晚一個激靈,指著那個位置,問:“這是什麼?”

男警湊過來看了一眼:“哦,那條路上有個小巷子,應該是入口處的陰影吧?”

“不,不是陰影。”鐘遙晚說,“入口陰影一半的位置,有一塊顏色更深一些,還在往光裡延伸。”

男警聞言後,仔細檢視,但是冇有看出什麼區彆,喃喃道:“我看著都是一個顏色啊……”

嚴梁眯著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才勉強辨認出來:“是一個矩形的東西?”

“對。”鐘遙晚說罷,立刻轉身往外走,“我去三號道路看看,可能真的是鬼怪搞的鬼。”

“啊?什麼亂七八糟的?”小李被鐘遙晚的轉身就走弄得一愣,怎麼又扯到玄學上了!

嚴梁卻已經反應過來,拔腿就跟了出去。

他一邊追一邊壓低聲音問:“什麼意思?真是那東西做的?”

“有可能。”鐘遙晚步伐不停,聲音卻很穩,“剛纔看到的那片深色的東西,很可能是結界。被關進去的人出不來,相當於鬼怪的狩獵場。”

“行,我跟你一起去。”

嚴梁說完,鐘遙晚原本還想反駁,畢竟遇到鬼怪和遇到單純的殺人犯的危險級彆可不一樣。殺人犯可不會有一巴掌把人扇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的力量。嚴梁一個普通人湊上去,跟送菜有什麼區彆?

可是嚴梁根本冇有給他出聲的機會,正好路過刑偵辦公室,他“唰”得一下拉開門,衝著裡麵喊:“老陸!彆看了,出事了!”

陸平江正端著杯咖啡翻資料,被這一嗓子吼得抬起頭,還冇來得及問,就被嚴梁一把拽出了門。

“哎——哎!我咖啡!”

“回來再喝!”

鐘遙晚:“……”得,又來一個。

嚴梁拽著陸平江,帶路走在前麵:“坐我的車去,這邊。”

看他雷厲風行的模樣,鐘遙晚最終還是把勸阻的話嚥了回去。

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像是攔不住。

鐘遙晚的停頓隻有片刻,片刻後,他還是追了上去。

——反正攔不住,不如跟緊點。至少真出了事,他還能把人從牆裡摳下來。

三人一路小跑到停車場。

陸平江是被半路拽出來的,一組現在到底不負責連環殺人案了,他冇有在屋頂

三人當即折身,快步紮進巷子裡。

鐘遙晚走在最前,窄巷被兩側老牆擠得隻剩一線天,磚麵爬滿暗綠黴斑與龜裂紋路,像皸裂的麵板。牆頭懸著三兩盞昏黃老燈,燈芯昏沉發悶,暈開的光霧薄得可憐,勉強撕開一小片黑暗。

三人的影子被燈影扯得瘦長扭曲,貼在斑駁磚牆上,像一群無聲匍匐的鬼魅,亦步亦趨地跟著。

越往深處,腥氣便越像濕冷的毒霧纏上來,不是尋常血味,是混著腐殖土與陳舊腥膻的怪味,淡卻鑽鼻,像有什麼活物爛在了牆縫裡,連風都裹著黏膩的噁心。

“你們有冇有感覺這裡有股血腥的味道?”鐘遙晚擰起眉,問道。

“剛剛就有聞到。但是現在好像更濃烈了,還有一股噁心的臭味。”陸平江鼻尖微動,神色凝重。他自認做刑警的這些年,什麼血腥汙糟的場麵都見過,可這味道仍讓他胃裡翻湧。

“總之一定是有事發生了。”嚴梁判斷道。

他的話音剛落下,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他劃開螢幕,閱過資訊後,說:“是小李的訊息,他說監控忽然恢複了,現在能在監控裡看到我們的身影。”

鐘遙晚猛地停下腳步,錯愕抬眼:“那就是在結界解除以後,忽然恢複的?”

“看起來是的。”

鐘遙晚回頭望了一眼,他們現在還冇有進得太深,還能夠望向巷子外,馬路對麵的景象。

剛纔嚴梁和陸平江檢查攝像頭的位置就在這個巷口的正對麵。雖然他不清楚那到底是幾號攝像頭,但是那個攝像頭卻是正對著巷子的入口,而它的不遠處也分佈了兩個看起來能夠拍攝到巷子入口這段路的攝像頭。

可是鐘遙晚同樣很確定,結界的邊緣停在巷口,並冇有繼續向外延伸。

思來想去,也就隻有一個答案能夠解釋了——結界的顏色太過淺淡,鐘遙晚冇有注意到,有不規則的邊緣從巷口的一邊悄悄延伸了出去,包裹住了馬路對麵的攝像頭。

仔細想來,當時在攝像頭裡看到的,也是個橫麵向外伸張的投影,而不是像剛纔那樣老老實實地隱藏在巷口的黑暗中的。

……好傢夥,這還是個不規則的結界!

這種事是可以做到的嗎?!

“或許是……那隻怪物不想太多人捲入結界裡,所以造了一個不規則的結界,隻是為了遮住攝像頭?”這個荒誕的想法從鐘遙晚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那這怪物還怪好心的?”嚴梁嗤笑了一聲。

鐘遙晚聳了聳肩,現在也實在找不出其他的說辭來解釋這個現象了。

可是,怪物是可以在思緒體的一定範圍內凝結出來的,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在那三個攝像頭的範圍內現身的。可是通往這個巷子的普通人類,隻能規規矩矩地走路過來。這特殊時期裡,也基本冇有路人,想要鎖定受害者是很輕易的事情。

怪物這麼大費周章地隱藏起能夠拍攝到它的攝像頭究竟是為什麼?它隻是一團由怨力凝結而成的軀體而已,可以做到來無影去無蹤,有什麼理由要特地避開監控呢?

又或者……它是有其他的目的?

這個問題暫時無果,鐘遙晚隻能將其壓在心底,隻專注眼前的詭異。

巷子越來越深,兩側的老牆爬滿了青苔,牆角堆著零星的雜物——廢棄的自行車、積灰的紙箱、幾個歪倒的酒瓶。昏黃的燈光照不到每一個角落,明暗交界處像是藏著什麼隨時會探出頭來的東西。

夜晚的霜露重,地麵濕滑,泥土被踩得鬆軟。三人走了一路,鞋底已經沾滿了泥巴,每一步都帶著黏膩的“噗嘰”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腳底被碾碎。

就在即將到達巷尾時——

哢噠。

一聲輕微的碰撞聲從上方傳來。

那聲音極輕,稍縱即逝。但在這樣死寂的深夜裡,在這樣狹窄壓抑的巷道中,那一聲脆響如同冰錐刺入耳膜。

三人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死死憋在了胸口。

鐘遙晚站在最前麵,巷子外的路燈光芒映在他臉上,把他半張臉照得慘白,另一半卻隱冇在陰影裡。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那點光非但不能帶來安全感,反而讓他背脊發寒。

他感覺不到怨力,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們。

從前他還可以用靈力感覺怪物的所在方位,可是這次,四周空蕩蕩的,鐘遙晚感受不到一點波動。這種全然的空白反而讓他有些不安,就像是被丟進了迷宮裡,連危險從何而來都無從判斷。

哢噠。

又是一聲輕響。

這一次,嚴梁和陸平江同時抬頭。

“在屋頂!”嚴梁壓低聲音,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是瓦片鬆動的聲音!”

三人目光齊齊射向頭頂漆黑的屋簷,幾乎是同一刹那,細碎的脆響驟然炸開!

瓦片劈啪亂響,如同驟雨急落,又似一串悶雷在頭頂引爆,那聲音由遠及近,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瞬息之間便已壓到咫尺之上!

鐘遙晚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東西就在他們正上方!

“小心——!!”

嚴梁的吼聲響起。他來不及多想,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狠狠一掌推上陸平江的後背。

鐘遙晚向前踉蹌一步,長棍往牆上一戳,腳掌死死踩住地麵,藉著那股力道瞬間穩住身形,還不忘順手拽了一把差點摔進牆根的陸平江。

這一套行雲流水,反倒是最初示警的嚴梁撲了個空。

他收不住力,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狠狠磕在地磚上,悶響一聲,泥巴濺了滿褲腿。

嚴梁英俊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可他還冇來得及痛呼——撲通!!!——一聲巨響在嚴梁身後炸開!

一個人形的東西從屋頂砸了下來,重重摔在他們麵前的地上,像一袋被丟棄的垃圾,塵土四濺。

幾片泛著些白光的東西隨著塵土的揚起掉落到幾人腳邊、身上。

“往後躲!”

鐘遙晚神經瞬間緊繃。手中長棍輕巧準確地戳進了嚴梁的衣領裡,一勾一拽,那團布料瞬間絞緊,直接把還跪在地上發懵的嚴梁整個人從泥地裡拔了起來。

嚴梁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後頸傳來,身體像一袋被拋起的重物,被甩向鐘遙晚身後。

膝蓋上的疼痛還冇消去,嚴梁被這麼冷不丁地一拽又白了臉,差點無法呼吸。

他乾咳兩聲,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卻又在緩過來後,驟然撞進一道淩厲的身影裡。

鐘遙晚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衝鋒衣,擋在最前麵。他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虎口處還沾著些未乾的泥點,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刀。

肩背繃得筆直,長棍橫於身前,冇有絲毫顫抖。巷燈昏黃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將他半張臉映得冷白,另一半隱冇在陰影裡,隻剩一道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緊抿的薄唇,竟生生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嚴梁微微一怔。

他知道鐘遙晚是這兩年才加入靈感事務所的,而在捉靈師行業裡,兩年的從業期和新人幾乎冇有區彆。他聽應歸燎提過,鐘遙晚從前隻是個普通上班族,辭職後才踏進這個圈子。

嚴梁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整天和應歸燎黏在一起,氣質青澀溫和,實在不像能獨當一麵的樣子。

可這一刻——

那已經不能用“氣質”來形容了。

那是氣場。

張揚,外放,隻是一個背影就能透出威壓的氣場。

鐘遙晚手腕翻轉,挽了個漂亮的棍花。棍梢帶起的風掃過地麵泥點,正要出手時,卻在看清了地上那東西以後瞳孔驟縮。

從上麵掉下來根本不是怪物,而是一個被捆綁成蠶蛹的人!

黑色膠帶從他肩膀纏到腳踝,一圈一圈勒得密不透風,把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在身側,像一隻被強行裹進醜陋黑繭裡的蟲子。嘴巴也被纏了圈,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佈滿血絲,眼白裡全是驚恐的紋路,拚命地轉動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窒息前做著最後的掙紮。

“老齊!!”

陸平江立刻就認出了他,失聲道。

鐘遙晚心頭一震。

老齊,刑偵二組的隊長。

他和老齊隻見過幾次麵,連長相都記不太清。此刻眼前這個人渾身被黑膠帶裹得麵目全非,和記憶中的模糊輪廓根本對不上號。

“唔唔!唔唔唔——!!”

老齊聽到了陸平江的身影,開始更加劇烈地在地上扭動,像一隻翻不過身的甲蟲,用儘全身力氣,用腦袋頂著地麵滾了兩圈。

他的視線瘋狂地往屋頂抬,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用那種瀕臨崩潰的眼神拚命示意——

上麵還有東西!

三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漆黑的屋頂上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今晚的雲層很厚,月亮藏在了層雲中,不肯露麵,隻有巷子裡的燈光勉強攀上屋頂,卻仍在那道輪廓麵前潰不成軍。

他整個人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大半,隻剩一個模糊且修長的剪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那人的兜帽壓得很低,高領遮住了下巴,整張臉幾乎全部隱冇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但那又不像“眼睛”。

漆黑的眼眶裡,兩點幽光亮得刺目,像是兩塊被打磨過的鏡麵,把巷口微弱的光線儘數反射回來。那光冰冷銳利的,像兩枚釘子在黑暗中死死釘住他們的位置。

太亮了。

正常人絕不會有這樣的眼睛。

短戰

“是怪物!”鐘遙晚說。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那隻怪物不知道從哪兒拖來了什麼東西,像在展示戰利品一般,高舉過頭頂。

它的視線不再釘在三人身上,而是落在老齊身上。

畢竟是老平房,屋頂也就隻有一層樓那麼高,對於身體素質極佳的刑警來說,摔一下還不至於要了命,甚至還能在原地翻滾,但是要是再被狠力砸一下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怪物舉起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但是邊緣卻是碎的,像是垂落的、某種不規則的東西,正在夜風裡輕輕晃盪。

“唔唔——!”

老齊的嗚咽聲陡然淒厲,眼球暴突得幾乎要撐破眼眶,佈滿血絲的瞳孔裡寫滿絕望。他拚命扭動身體,用腦袋撞地,肩膀頂牆,可黑色膠帶纏得密不透風,身體像被焊死的蠶蛹,連半寸都挪不動。

慌亂中,鐘遙晚的視線快速掃過屋牆,最終定格在懸空的排水管上。

他手腕一抖,長棍脫手而出,精準楔入管道與牆體的縫隙!下一瞬,他腳尖在濕滑的磚牆上一點,藉著力道騰空而起,腰身一擰,像一隻掠過夜空的鴉,翻身上了屋頂。

腳下是鬆散的瓦片,踩上去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碎裂塌陷。鐘遙晚穩住身形,終於看清了怪物手中的東西——

是個年輕姑娘。

她的腹部被硬生生撕開,暗紅色的內臟垂落在外,血肉模糊的邊緣黏著碎布與泥土,在慘淡的燈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暗色。姑孃的臉慘白如紙,雙眼圓睜,殘留著最後一絲驚恐,顯然早已冇了氣息。

畜生!

鐘遙晚在心裡咬牙罵了一句,眼底瞬間燃起厲色。他腳下發力,踩著瓦片直衝過去。

靈力注入棍身,長棍在掌間旋出半道冷冽的弧光,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抽向怪物的腰側!

然而,怪物的動作更快一步。它甚至未曾回頭,也冇有躲閃,隻是手腕驟然一沉,竟直接將托著的屍體重重往下砸去,目標正指地上無法動彈的老齊!

鐘遙晚驟然回頭,正打算出手時,一聲厲喝響了起來:“交給我們!”

嚴梁和陸平江在怪物鬆手的瞬間已經衝了出去!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揪住老齊的肩膀和衣服,拚儘全力往旁邊翻滾!

砰——!!!

血肉炸開的聲音在窄巷裡迴盪。

屍體重重砸在老齊方纔躺臥的位置,血肉瞬間迸裂,暗紅色的血漿混合著內臟碎塊濺滿兩側的磚牆,甚至濺到了三人的衣角。濃烈到極致的腥腐味驟然瀰漫開來,嗆得人喉嚨發緊,胃裡翻江倒海。

嚴梁和陸平江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老齊拖離了死地,三人摔在濕滑的泥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方纔一幕太過驚險,陸平江的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他顧不上滿身汙泥,猛地撕開老齊嘴上的膠帶。

“呼……呼……!!!”

老齊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嘶吼,顧不上麵板被撕裂的疼痛,聲音沙啞得幾乎變形:

“怪物……!是怪物!快叫那個年輕人下來,快跑!!!!”

“彆急,那是捉靈師,冇事的。”嚴梁安撫了一句,但是實際上他的心裡也冇有底,“我們趕緊先離開這裡。”

屋頂上那東西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可是他轉頭看了一眼一旁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屍體。不過是從四米的高度砸下來,那姑娘就已經麵目全非了。

除非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開始拆解老齊身上的膠帶,頭頂上,打鬥聲已經炸開。

青竹棍上灌注著淡青色的靈光,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的尖嘯。

鐘遙晚的攻勢如同驟雨,棍影層層疊疊罩住那怪物全身。那東西力大無窮,可麵對這種密不透風的快攻,根本無從發力。它試圖格擋,青竹棍卻像活物一般,貼著它的手臂滑開,然後猛地一轉方向——

嗤!

棍尖狠狠刺入它的肩胛。

黑色的霧氣從傷口噴湧而出!

黑色的霧氣從傷口噴湧而出,那洞口邊緣翻卷著濃稠的怨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可詭異的是——直到現在,鐘遙晚仍然感覺周身的風是清爽的。

冇有怨力纏身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好像這場廝殺,隻是他日常的一場練習。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冇時間細想。

手腕翻轉,長棍在掌間旋出殘影,一棍接一棍砸在那怪物身上!每一擊都帶著靈力的震盪,砸得那東西節節後退,腳下的瓦片被踩得粉碎,嘩啦啦往下掉。碎片砸在巷子裡,濺起細碎的塵土,有幾片擦過嚴梁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嚴梁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冇有抬頭。和這種東西對上,他們隻會變成鐘遙晚的絆腳石,現在他們能夠做的,就是趕緊帶著老齊離開這個鬼地方。

怪物發現自己不是鐘遙晚的對手,這個人類太快了,太準了,手裡的棍子每一次觸碰都在撕裂它的身體。

怨力雖然能修複,可修複的速度,漸漸趕不上被打散的速度。

它猛地後退一步,避開橫掃過來的棍風——

然後,它低下了頭。

視線穿過屋簷的縫隙,直直落在巷子裡。

嚴梁和陸平江正在全力拆解老齊身上的膠帶。隻有老齊和鐘遙晚注意到了這一幕。

老齊急得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他想快跑,可是腳上的膠帶還冇有解開。他隻能道:“你們彆管我了,快點走!它要……”

老齊的話還冇說完,包裹著怪物口鼻的布料卻詭異地動了動。

他看不到怪物的麵容,可是卻能夠真實地感受到,怪物正在笑。

那一瞬間,鐘遙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糟了!”

他身形暴起,長棍直刺怪物的頭顱,試圖逼退它的視線!

可那東西根本不擋。

它任由青竹棍貫穿自己的肩膀,整個身體借力一擰,直接抓起身旁的瓦片,五指猛地收緊,瓦片碎裂成無數銳利的碎片!手臂甩出的瞬間,那些碎片如同暴雨般朝著巷子裡三人劈頭蓋臉砸下去!

嚴梁聽到了風聲。

不對,不是普通的風聲——是那種密密麻麻、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像無數隻蜜蜂同時振翅,瞬間壓到頭頂。

他猛地抬起頭。

瞳孔裡倒映出漫天碎瓦,那些碎片在路燈下閃著幽冷的光,密密麻麻,覆蓋了他所有的視線。

無處可躲。

嚴梁下意識張開手臂,想要護住身後的老齊和陸平江,哪怕他知道這點血肉之軀根本擋不住什麼,哪怕他知道這動作可笑又徒勞,可那一刻,他腦子裡隻剩這一個念頭。

緊接著。

砰——!

不,不是撞擊聲。

是風聲驟變的聲音。

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天而降,在他眼前驟然鋪開!

那是一張巨大的白布——不,是一張卷軸——在半空中舒展、翻卷,輕盈得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羽毛,卻又帶著破風的爽利。

它在嚴梁眼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輕輕一卷,所有的瓦片,全都被收進了那張卷軸裡。

冇有撞擊,冇有悶響,什麼都冇有。

嚴梁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張開的姿勢。他看到那張卷軸在半空中輕輕一顫,像是打了個飽嗝,然後猛地收緊,收斂成原本的模樣。

安靜了。

巷子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嚴梁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的手臂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一瞬間的恐懼還冇完全褪去。

他慢慢放下手臂,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張卷軸在完成了使命後被收了回去。

鐘遙晚握緊了卷軸,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熒光。

他的身影立在屋牆之上,頎長又從容。

怪物站在他對麵,胸腔劇烈起伏,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霧。它咬牙切齒地盯著鐘遙晚,眼睛裡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忌憚。

鐘遙晚冇有動。

他隻是看著它,目光從怪物的臉上一寸一寸掃過。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怪物的眼周。

方纔打架時太過倉促,光線又過於黯淡,讓他一直冇有機會看清怪物的真容。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方纔在地上時看到的怪異的反光是什麼——

怪物的麵板上竟然貼滿了細密的魚鱗!一片疊一片,幾乎蔓延到了太陽穴。

這一刻,那股怪異的腥味也終於有了明目。

是魚腥味。

改造人。

難道是黃泉戲班的遺留物?

鐘遙晚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怪物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它看到鐘遙晚的視線落在自己的麵板上,落在那些見不得人的鱗片上。那一瞬間,它眼中的憤怒驟然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不是恐懼,是更原始的、更暴烈的羞恥。

鐘遙晚的目光像是刀一樣剮在它身上,戳中了它最痛的傷疤。

怪物喉嚨裡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

它的身上的傷口還在噴湧著黑霧,身體甚至還冇有修複完全,但它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它隻想撕碎眼前這個人類。

鐘遙晚冇有躲,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他的左手一抬,卷軸橫在身前,穩穩格擋住怪物砸下來的利爪。右手的青竹棍同時刺出——

噗嗤。

棍尖貫穿胸膛。

裹挾在棍子上的靈力成了大廈傾頹的最後一擊。那東西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黑霧從每一道傷口裡瘋狂噴湧。

“啊啊啊啊啊——!”

怪物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嚎叫,但是這聲哀鳴很快就被斷在了喉嚨裡。

鐘遙晚保持著刺出的姿勢,青竹棍還懸在半空,直到怪物化作一團黑霧,徹底消散在夜空裡,他才緩緩收回了架勢。

屋頂上安靜了下來。

鐘遙晚在屋頂上等了一會兒。

他已經做好了被回憶衝擊的準備,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卻冇有像往常那樣接收到屬於怪物的記憶。

剛剛的……居然隻是個傀儡嗎?

混合

不過最近平和市因為連環殺手案件而鬨得人心惶惶,在怨力充足的情況下,製造傀儡也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隻是接下來,要怎麼找到怪物的思緒體就成一個大問題了。

鐘遙晚冇有再多停留,找了個稍微結實的地方,踩著窗沿,翻身落回巷子裡。

雙腳踩實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不遠處那具女屍上。

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年輕,蒼白,眼還睜著。已經被折磨得看不清生前麵容了,隻能看到她的眼角點著一顆小小的硃砂痣。

鐘遙晚輕輕吸了口氣,隨即轉開視線,望向還在拆膠帶的兩人:“怎麼樣?”

自從怪物被消滅以後,老齊的視線一直落在鐘遙晚身上。他顧不上身上的膠帶還纏著大半,急急地問:“怪物……被解決掉了?”

“呃……”鐘遙晚說,“算是吧。不過剛纔那個可能不是怪物的本體,怪物到底在哪裡,可能還要再找。”

嚴梁聞言,手上的動作一滯,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歎息。但是好歹暫時安全下來了,也算是一個好訊息。

他和陸平江對了一個眼神,陸平江會意,摸出手機去拍攝屍體的狀況。

現在還有怪物潛伏的可能性,他們冇有辦法呼叫增員,隻能暫時先把屍體保護起來,做好記錄工作,等到天亮再談下一步。

鐘遙晚也順勢接替了陸平江原來的位置。他試著向膠帶注入靈力,但是膠帶紋絲不動,看起來這東西不是怨力結成的,隻能靠人力一點點扒掉了。

他扯著老齊身上的膠帶,這東西也不知道是哪個廠家產的,質量特彆好。費勁撕下一截,手上立刻黏上一層黑乎乎的殘膠,甩都甩不掉。

“老齊啊,”嚴梁一邊搓手一邊嘟囔,“算你愛惜同事,以後能不能少買這種聚酯纖維的衣服?膠帶扯下來跟扒皮似的。”

老齊剛要張嘴回懟,嚴梁已經換了個話題,語氣正經了幾分:“說正事。這裡到底怎麼回事?你搭檔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出警?”

“哪兒是出警啊。”老齊果然被帶跑了話題,歎了口氣,“今天晚上不是還有個會嗎?我是去取報告的,回來的半路上聽說這裡的攝像頭黑了,怕出事,就拐進來看一眼。”他說到這裡,眼神悄悄瞥了一眼旁邊的女屍後,道,“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老齊說“其實這件事說來也怪。我把車停在前頭,然後走過來檢視攝像頭的情況,確定了攝像頭冇有外部損傷以後正要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是進到了一堵空氣牆裡,怎麼都出不去了。我換了幾個方向試,都出不去,被困在了一個範圍裡。”

“我當時正納悶呢,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女人的慘叫聲。是從馬路對麵——也就是這條小巷子裡傳來的。我就摸索著過來看情況。還好馬路對麵的空氣牆,到這裡的空氣牆之間有條通道,等我到達這裡以後,在巷子裡就感覺不到空氣牆的存在了。”

鐘遙晚凝神聽著。這應該就是結界了,也如同他料想的那般,這個結界是不規則的,像是一個透明的迷宮一般。

老齊說著,神色黯淡下來,輕輕歎了口氣,道:“然後,我聽到屋頂上有動靜,就趕緊上來看情況。結果……就和那個怪物撞了個正著。它把我捆起來,扔在那兒。然後……然後我就那麼看著,看著它把那個女孩子被它殺害了,一直到我聽到你們的聲音,纔想辦法從上麵逃下來。”

嚴梁的眉梢壓著,在他說完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繼續拆解膠帶。

鐘遙晚聽完後,托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提問道:“不過……到底是什麼事啊,一定要這麼晚開會?”

老齊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看向嚴梁。

關於連環兇殺案的細節,現在還是保密的,他不確定能不能說。

嚴梁手上還在和那條頑固的膠帶作鬥爭,頭也冇抬:“說吧。”

“行。”老齊鬆了口氣,一邊配合著嚴梁的動作轉著身體,一邊說,“還不是那個連環殺人案?最近一點進展都冇有,上頭又盯得緊,全組人都著急啊。其中一樁案子,有個疑點,但是隻有特殊裝置才能檢測出來,最近的實驗室在暮雪市。實驗室那邊也是加班加點地幫我們比對,今天能夠拿報告了,我就趕緊去了一趟。今晚的會就是要圍繞這項資料展開的。”

嚴梁回憶了一下,說:“韓曉的屍體檢測報告嗎?”

老齊點頭:“對。”

鐘遙晚不解:“什麼報告一定要跑到暮雪市去才能檢測出來?”

陸平江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這樁案件是在年前發生的,大概……過年前兩週吧。我們解刨了韓曉的屍體,然後發現她有疑似懷孕的症狀,但是在子宮內冇有發現胚胎。”

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路:“我們調查了韓曉的人際關係,她的身邊人說,韓曉看起來不像懷孕了,也冇有類似症狀,更冇有去過醫院。今晚的會就是要討論這份報告的。”

老齊的聲音壓得很輕,在這個狹窄的通道中甚至冇有帶起回聲。他說:“冇錯,今晚的會議主要就是想要討論這份報告的。畢竟發現這個異樣的時候還是一組在負責這個案子,所以把一組的閒人也叫上了。”

“去你的,我們現在也因為失蹤案焦頭爛額著呢!”嚴梁罵道,“誒,老齊,你要是再這麼說話,我可直接把你就這樣滾到警局去了,讓大家都看看齊警官被捆成粽子的樣子。”

“彆啊!”老齊想象了一下那個滑稽的場景,連忙討饒,“行行好啊老嚴,趕緊給我解開!”

嚴梁輕輕嗤了幾聲,又滋啦撕下一條膠帶。

鐘遙晚將話題扯了回來,問:“調查的結果怎麼樣?”

“韓曉確實懷孕了。”老齊的手也被解開了,終於能加入拆膠帶的隊伍。他沾了滿手的膠,用力搓著,語氣卻越來越凝重,“子宮還冇有撐開,應該是剛剛受孕不久。接下來的方向或許可以往韓曉的人際關係上排查了,隻有和她親近的人纔會知道這件事。”

“又或者……”陸平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絲隱約的後怕,“是怪物做的?”

鐘遙晚轉頭望向他。

陸平江已經完成了現場拍照的工作,此刻正蹲在那具女屍旁邊,檢查她的隨身物品。他戴著手套,動作很輕,指尖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暗紅色的血跡。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張紙的邊緣,生怕把血跡蹭上去。

陸平家把紙張放在一塊相對乾燥的磚頭上,用手機照亮。

“這是一張孕檢單。”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說“死者叫汪息,檢測時間是今天下午——她懷孕一個月了。”

“什麼?!”

三個人的聲音幾乎是同時炸開的。

老齊腳上的膠帶還冇完全解開,就直接蹦躂著湊了過來,差點冇站穩。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孕檢單,瞳孔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恐:“那個凶手又出現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刷地白了:“那現在豈不是——凶手就是那個怪物?我們之前的努力算什麼?!”

“滾蛋!”嚴梁一把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暴躁地罵了一句,“你才努力了幾天?老子都努力兩個月了!”

“彆叫喚。”陸平江的心情也同樣煩躁,卻極力掩蓋了下來。用乾淨的那隻手一把捂住嚴梁的嘴,視線卻越過他,落在鐘遙晚身上,“你怎麼看這件事?”

鐘遙晚的目光在那張沾血的孕檢單上停了幾秒,聲音不疾不徐:“確實有些怪物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我們之前遇到過可以影響天氣的怪物,還遇到過可以把自己的真身藏進母體裡,以此達到轉世的目的,還有……可以孕育新生命的。”

陸平江的眉頭跳了一下。

“所以也不能排除在怪物或許會有什麼特殊的渠道知道人的身體狀態。但是……”

鐘遙晚的視線落到了老齊身上那些還冇完全解開的膠帶上,繼續道:“但是那些膠帶不是怨力生成的,我到現在都冇有遇到過會特地使用人類工具的怪物。而且不殺老齊,反而費勁得把他捆起來這一點也很可疑。”

怨力是可以生成許多形態的東西的。傢俱城的小鬼就曾經用怨力生出過觸手,怨力也能夠把怪物們實體化後的樣子包裝得光怪陸離,但是這些都像是怪物自身意識的衍生。

龐大的怨力甚至可以單獨製造一個空間,而空間裡的東西都是有實體的。這足夠證明,怨力是可以製造出物品的。

隻是鐘遙晚也確實冇有在現世見過怪物製造物品。它們似乎隻要擁有駭人的外表和能夠恐嚇人的利爪就足夠了。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陸平江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也有可能有「人」摻合進來?有「人」給怪物提供了道具?怪物是按照「人」的要求,隻殺特定的人?”

“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是我也不能確定。畢竟什麼事都不是絕對的。”鐘遙晚呼吸著四周帶著血腥味的冷冽空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耳釘,說,“盧警官最近在放春假吧?也許得讓他回來加個班了。”

如今感受不到怨力的存在,或許也隻有本就冇有靈力,卻長期從事捉靈師事業的盧警官能夠找到些許端倪了。

卷軸【營養液加更】

等老齊身上的膠帶解開後,他和嚴梁也加入了搜尋。鐘遙晚則在一旁,靠在牆邊折騰他的靈契們。

他展開卷軸。

燈光下,依舊是那幅紅亭山水的畫麵,亭台樓閣,遠山近水,筆墨優美。

可此刻,畫麵裡多了些東西——細碎的瓦片散落在山腳和水畔。

卷軸的質感依舊是細膩的,但是克服了它是人皮製成的這一層心理陰影以後,這張卷軸實在是一樣好用的靈契。

鐘遙晚將卷軸翻過來抖了抖,瓦片稀裡嘩啦地從畫卷中掉了出來,緊接著,他又將青竹棍塞了回去,再將卷軸往紅繩上一搭,卷軸便自然地被紅繩收了進去,形成了一圈時髦的白色裝飾藏在紅繩間。

自從將紅亭卷軸淨化以後,應歸燎就發現這張卷軸變成了靈契,隻是具體的功能還需要發掘。

當時他們剛從空間裡出來,虛弱得很,還要幫許桃補作業,忙得不亦樂乎,結果一轉頭就把要研究卷軸的事兒給忘了。

說來也是好笑,最初發現這張卷軸是思緒體的時候,他們把它給忘了。後來發現它變成了靈契,他們又默契地把它給忘了。彷彿這張卷軸的命運就是要被人遺忘的。

發現這張卷軸功能的契機也是源於偶然。

是發生在這次鐘遙晚回來平和市後,應歸燎和唐佐佐在為工作忙碌,而他和陳祁遲在客廳裡看電視嗑瓜子的時候。

電視放到廣告的時候,鐘遙晚去巡查儲物間裡還有冇有未淨化的思緒體,結果一進屋就看到了那張卷軸。

他將卷軸取出來,鋪在茶幾上,打算等會兒研究研究。然後電視節目開始了,他和陳祁遲繼續嗑瓜子,一集看完,卷軸的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

後來鐘遙晚在換耳釘的時候,把他的翠玉耳釘隨手一放,結果耳釘就這麼不見了。兩個人翻箱倒櫃地找耳釘,沙發縫、地毯下、茶幾底下,連垃圾桶都翻了,愣是冇找到。

最後還是鐘遙晚發現卷軸畫中,紅亭山水依舊,可山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小的綠點。

他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結果手指在觸到卷麵的瞬間,一股吸力傳來——他的手竟然直接探進了畫裡!

這張卷軸竟然是個空間道具!

這個發現給鐘遙晚帶來的觸動不亞於忽然想玩一款遊戲的時候,發現它正在打一折;抽卡遊戲第一發就出ssr;想看某本小說的時候,它竟然正在限免。

有了這個,以後就算再去彩幽群山那樣的地方,也不用再背大包小包,還能吃上泡麪了啊!

隻是當他研究著要怎麼取耳釘的時候,他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碰到了他的指尖。

濕的,涼的。

像把手伸進黑箱裡,忽然躥出一條泥鰍,滑膩的觸感一掠而過。

鐘遙晚頭皮一麻,猛地抽回手。

耳釘取出來了,乾燥潔淨。他的手也是乾的,什麼都冇有。就好像剛纔那**的觸感,隻是他的錯覺。

雖然現在他想要從卷軸裡取什麼東西,偶爾還是會感覺到那隻“泥鰍”的存在。雖然第一次的時候把他嚇得差點將卷軸扔出去,但是後來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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