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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遙晚盯著應歸燎看了三秒:“哈?你有病吧。”
什麼捉靈師,這又不是寫小說。
應歸燎大方地回望鐘遙晚,語氣平常:“可是你剛剛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那隻猿身人麵的怪物。”
哦,對哦。難道這真是小說?
應歸燎見鐘遙晚噎住了,繼續侃侃而談,他略顯得意地立了立自己的衣領道:“而且這還是體製內的工作呢,七險一金齊全。”
“所以你要去把它捉了?”鐘遙晚根本不搭理應歸燎的嘚瑟,他說話的聲音仍然很低,生怕那隻怪物什麼時候會回來。
“開什麼玩笑!”應歸燎瞬間變臉,“你冇看到嗎,它一爪子就把那個老虔婆給捅了個對穿,我穿上鎧甲都不敢去和它麵對麵啊!”
鐘遙晚暴怒:“那你還算什麼捉靈師啊?!”
“捉靈師隻是一個職業的名稱嘛!”應歸燎解釋道,“那東西的存在需要一樣……嗯,類似信物的東西,我們業內都叫它‘思緒體’。隻要我去把思緒體淨化了,怪物就會跟著消失了。”
鐘遙晚皺眉:“什麼意思?”
“嗯……”應歸燎沉思了一會兒,他的目光仔細地在鐘遙晚身上審視,鐘遙晚也從他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探究和疑惑。
應歸燎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他的耳垂上,指尖也在同時無意識地摩挲羅盤邊緣,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他的注視讓鐘遙晚感到一陣不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耳垂,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打斷他:“你在看什麼呢?”
“唔,冇什麼。”應歸燎被嗬止了才終於收回了視線,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隻是在想你怎麼會不知道捉靈師的事情,你姓鐘對吧?你父母小時候冇有給你講捉靈師的故事嗎?”
鐘遙晚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坦言道:“從來冇聽過。”
“哦——”應歸燎長長地應了一聲,露出那種惋惜的表情,“總而言之,我們捉靈師有一種叫‘靈力’的力量,你剛剛看到的妖怪,它其實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妖怪。它是由人類身上的負能量誕生出來的,當‘思緒體’吸入了過量的負麵能量,就會在周圍磁場紊亂的時候爆發出像那樣實體化的怪物。”
“還有就是……”應歸燎似是還冇有說完,但是不知道考慮到了什麼就又閉上了嘴。
鐘遙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餘光卻瞥見月光被雲層吞冇。四周驟然間暗了下來,陰影中,遠處的樹影都似乎是在朝他張牙舞爪,就像是那隻猿身人麵的怪物仍然潛伏在附近一般。許久,他才整理好自己的聲音,輕哽了一下才繼續道:“所以,不淨化它的話……那個怪物會一直存在嗎?”
“那倒也不是。”應歸燎搖搖頭,“‘思緒體’是由負麵能量組成的怨力驅動的,隻要怨力耗儘了就會消失。”
“那你要怎麼找到那個什麼……嗯、‘思緒體’?”
鐘遙晚覺得今天晚上接收的資訊量有些太龐大了,腦筋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就是這個。”應歸燎晃了晃那隻羅盤,羅盤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指標嗡嗡晃動兩下,“這個羅盤可以感應到‘思緒體’的所在位置,隻不過需要往裡麵注入一點靈力。或者像是剛剛那樣,‘思緒體’的能量太強大,羅盤距離它太近就會不受控地開始工作。”
這最後一句鐘遙晚聽懂了,羅盤在他們初見怪物的地方異常躁動,思緒體就在那個怪物生啃老虔婆的地方。
也就是說要找到思緒體的話,必須打敗那隻怪物才行。
光是回憶起那隻怪物,鐘遙晚就覺得身上一陣不寒而栗,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正麵對上的話,怪物可以把他們兩個做成串串燒。
“不過。”應歸燎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繼續道,“按照剛剛羅盤的狂躁程度來看,那隻怪物應該還能夠實體化五個小時左右。夜間的磁場比較紊亂,通常到了白天就會穩定了。等到磁場穩定了,怪物就會消失了。”
“也就是說,我們等怪物消失以後再回去就可以了?”鐘遙晚喜出望外,“那我們先回屋去吧!”
夏夜的深山本該悶熱,但是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濕冷。鐘遙晚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起四周已經籠罩起了一層黏稠的霧氣。
他們隻是為了上廁所而出來的,本來以為出來一會兒就能回去了,所以他這會兒穿得非常單薄清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隻穿了一件皺巴巴的老頭衫和四角褲而已。
誰成想,能被怪物攔在半道上。
鐘遙晚縮了縮脖子,夜風像冰刀似的刮過後頸,他裸露的胳膊上爬滿了雞皮疙瘩,這會兒隻能用力地搓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他把麵板搓到發紅,可是換出的暖意轉瞬即逝,就像是在搓一塊凍僵的死肉一般。
他磨蹭著地站起身,腳下一截枯枝也隨之被他踏碎髮出哢嚓一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響亮。
鐘遙晚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確定這是自己造出的動靜以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活像個戰戰兢兢的小偷。
他現在和應歸燎在一塊兒,不好推脫他說要回去案發現場的要求。可是隻要回去房間,明天他再提出來要找什麼思緒體,找個肚子疼的藉口就能避開這檔子事。
可是鐘遙晚纔剛剛站起來,腳跟還冇站穩,應歸燎就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鐘遙晚有點不爽,要甩開他的手:“喂,是你說的過幾個小時消失怪物就會消失了吧?等安全的時候去找那個什麼思緒體的不是更加……嗯?”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看見應歸燎麵色黑沉表情凝重,似乎在深思什麼事情。
片刻的沉默後,應歸燎緩緩抬起手,指向濃霧伸出。
鐘遙晚順著望去,隻見霧氣翻滾,一縷昏黃的燈光在遠處微弱地閃爍,像一隻窺伺的眼睛。而那個方向,也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應歸燎說:“我剛剛好像跑錯邊了,我們要回旅店的話,也得往回走才行。”
鐘遙晚:“……”這還有王法嗎。【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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