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招……千招……
四人圍殺之局持續,天地卻早已千瘡百孔。
戰場餘波席捲而出,周圍趕來的元嬰修士一退再退。
有不信邪者試圖靠近,僅觸及邊緣便骨骼寸斷;
有自詡強者踏入戰圈,不過一擊,便吐血飛退,神魂動蕩,驚駭欲絕。
“有些意思……”
陰影之中,那道冷冽的劍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興趣與譏嘲:
“兩個靠極大代價強行拔上來的化神之力,居然硬撐到現在,還能配合到這種程度?”
“哼。”
大佛的聲音隨之傳來,依舊平靜冷漠:
“終究隻是強行堆出來的化神,底子太虛,氣機浮亂。他們……撐不了太久。”
“老佛說得不錯。我們隻需要繼續困鎖這片天地,讓他們無法逃離即可。”
那尊披著皇氣的身影冷笑一聲,
“再過不久……或許不用我們出手,他們自己就要先崩。”
“可別下手太狠了。”
狐仙老祖的笑聲遠遠傳來,媚得發寒,
“真打死了,可就可惜了……活著的,比死了,可有趣多了呢。”
四尊化神何等老辣,很快看清了局勢,心照不宣地收了幾分殺意,隻封、不殺。
既要磨掉蒼藍王強行解封的源力,也要耗乾陸離這股拿命換來的爆發,最後再順理成章,將兩人一起鎮壓、生擒。
對他們而言,這一戰,隻是時間問題,不存在輸的可能。
對陸離和蒼藍王而言,卻是一場被活生生拖長的消耗戰。
陸離經脈一根根開始撕裂,破極天骨在體內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大夢世界地震轟鳴,詭骨瘋狂修補,卻終究趕不上損傷蔓延的速度。
蒼藍王那邊更甚。
她這一身化神修為,本就是憑著極大代價強行解開的封印,在四尊老怪坐鎮的圍剿下強撐,每一次硬接下來,消耗的,都比對麵大上數倍。
她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每替陸離擋下一記殺招,眉心那道紅白印記就暗上一分,每擋一次,唇邊溢位的血,就多一分。
她身上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
“萬象寺——”
陸離眼中寒光爆湧,銀月骨矛帶著漆黑火焰怒刺而出,重重砸在那尊金佛虛影的手印上!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佛掌當場碎裂,黑焰順著裂縫瘋長而上,沿著金身往大佛全身蔓延而去!
他一聲冷笑,聲音震徹天宇:
“你個老禿驢,張口閉口就是度化、慈悲?你在高坐蓮台之前,先看看你腳下踩了多少白骨!”
“你滿嘴佛言佛語,卻為了一己私慾,恬不知恥的圍獵一個後輩,出手鎮壓,比魔還魔,你度化誰呢?”
“你配嗎!?”
老佛:“……”
“宗政老賊——”
陸離借勢翻身,銀月骨矛橫掃而過,矛尖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狠狠劈向那尊皇影!
遠處,披著帝袍的虛影再次被撕裂,半邊衣襟隨之化作灰燼,金光散開,碎片化作漫天塵土。
陸離冷笑,聲音沉如雷霆:
“宗政景曜,並非是我親手所殺,但,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今後,總有一日,我會親自踏碎你那座皇城,親手將你所有皇子,一一殺死在你眼前。”
遠處的不朽皇祖臉色陰沉,怒極反笑:
“狂妄可笑!你哪來的‘今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語未盡,三道古印齊齊浮現於天穹,如同三座壓塌星河的神山,轟然砸下!
危急之際,蒼藍王光芒大作,攜陸離橫斬而出,一道金白之光撕裂天幕,從老佛與宗政皇祖的合擊中生生脫出!
但前方,卻已是漫天狐影如潮湧至,銀色身影如夢如幻,魅影重重,殺機如絲如鉤,直撲神魂。
“攝魂之術?”
陸離神情一凜,冷哼一聲,大夢之力轟然炸開,穩固靈台,護住神魂。
“滾!”
他低吼,三道血月在其背後爆現,暗黑、幽藍、血紅交織,化作一道驚世斬芒,橫掃長空,硬生生擊碎數百狐影!
虛空震蕩,魅影消散。
陸離抬頭,望向狐仙老祖藏身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冷厲譏笑:
“銀月狐族……‘駙馬’?嗬,原本因為方瑤,我對你狐族印象不錯……如今看來,你們不過是一群披著皇裳的淫狐,狐中皇族?笑話!”
他一步踏出,聲音愈發森寒:
“我看你們就是一窩賤婢,狐性難改,賣身獻媚,恬不知恥……狗都不如!”
“你——!”
狐仙老祖聞言大怒,眼眸瞬間湧起銀焰,聲色俱裂!
銀月狐族一向自詡高貴尊榮,何曾聽過有人敢當眾辱罵,更妄言“賤婢”“狗不如”?!
若非心機極深,這一刻,她幾乎當場便要當場暴走!
但隻一息,她就冷靜了下來,銀眸幽光一閃,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陰毒冷笑:
“嗬……陸離,你放心。”
她輕聲道,語氣卻如冷針紮骨。
“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的。等我將你擒下,剝離你那所謂的大夢世界,我會親手把你拖回我銀月狐族的祖地。”
“在那裏,你會在我狐族的神像前,跪滿一百年。”
她一步踏空而下,語氣愈發低沉森寒:
“你今日所言,每一個字……我都會讓你,用血,用骨,用靈魂,一一贖清。”
……
就在此時——
一道冷冽劍光,彷彿自虛空裂縫中劈出,悄無聲息,卻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嗤——!”
金色光幕瞬間破碎,蒼藍王護體之力被一劍撕裂,連帶著陸離一同悶哼倒退,二人肩背處幾乎在同一時間綻開一道血痕,鮮血濺灑虛空,狼狽至極。
“差點忘了……還有你……”
陸離擦了把唇角的血,麵色冰冷,眼底卻燃起近乎癲狂的戰意,他死死盯著那道戴著鬥笠、隱在濃霧之中的瘦削身影,道:
“暗地放冷劍、藏頭露尾的老鼠……報個名吧,將來我好送你一程。”
那人立於風中不語,片刻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冷漠至極,毫無情緒:
“狂妄。”
隨後,他微微前傾,手中長劍再度浮現寒光,如月輪掠空,鋒芒未動,便已鎖死了陸離所有退路:
“下一劍,我會讓你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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