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帶走董香的一幕落在眾人眼裏,大多數人隻是滿臉錯愕!
誰都不清楚這頭白色異獸從何而來,隻知道那速度快得離譜,連域王都攔不住。
再看它一現身,便引得陸離與五域王同時出手爭奪,便是再遲鈍的修士,也看得出此獸的不凡。
但是真正明白這頭異獸意味著什麼的,卻隻有五域王和蒼藍王極少數幾人。
這是來自界外的異獸,相傳可以帶人破界離開,去往真正的無垠星海!
此獸隻會主動接近兩種人:
要麼天命在身,要麼心魂聖潔。
而所謂“聖潔”,從來不是沒殺過人,而是那顆心乾不幹凈。
董香的手上,的確沾著太多血,但此刻,誰若說她心不純凈,反倒是淺薄了。
她的內心,簡單得近乎偏執。
她的殺戮,從不沾貪慾、從不為己利,隻為守護心中之人!
故而,即便血染雙手,靈魂卻不曾染塵。
這種“執念乾淨到極致”的心性,反倒成了獨角天馬所認定的“聖潔”。
反觀蒼藍王,論心性,她或許比董香更冷清、更無欲,論天賦更在董香之上,可她背負的東西太多:雷天盟、大千界氣運、未來黑海之劫……
她早已不是隻為自己而活之人,而是被無數因果、命數、責任層層纏住的“樞紐”。
哪怕如此,獨角天馬現身的第一刻,還是先落在了她麵前。
隻是嗅了一嗅,便悄然退開。
她體內,藏不住的那一縷生命氣息,瞞得過所有人,卻瞞不過這種層次的天地靈獸。
她已不再是“完璧之身”!
於是,天馬才轉身,落在董香身前。
也許,對它而言,董香隻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但對董香而言,卻是天大的造化,魚躍龍門的第一步!
五域王望著白馬消失的方向,神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目光在蒼藍王身上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一瞬,隱隱帶了些許的殺意。
蒼藍王卻隻是垂眸收回視線,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像一個真正無欲無求的仙女。
就在此刻,一道犀利至極的黑光驟然破空而至,目標直指五域王!
五域王神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避讓,雖然避開了要害,卻仍被那股黑暗力量擦中——
下一瞬,一條手臂被生生撕裂,黑水翻湧,其上腐蝕之力瘋狂蔓延,白骨都在滋滋作響!
那名英俊至極的序列,終於抓住了這一瞬的破綻,悍然出手。
這一擊,正是在五域王心神分散、偷襲陸離、又被白馬異獸吸引了注意後的空檔!
五域王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卻一言不發,眉心白印驟然爆亮,浩蕩白光席捲而起,強行將手臂傷勢鎮壓。
然而,三大序列已然再次借勢逼近,殺意如潮,聯手壓上!
先前,五域王一人獨鬥三名序列,可他偏偏還分神偷襲陸離,這一舉動,已然徹底點燃了這三名序列的怒火。
此刻,機會一現,三人再無保留,術法、幽冥之力齊出,死死將五域王拖入圍殺之中!
陸離那邊,同樣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他殺五域王的心,已濃烈到幾乎壓過一切!
打斷他悟道不說,還一劍幾乎將他與董香一同釘死在地。
銀月戰矛在手,他身形一閃,直接加入戰圈,殺向五域王!
而帝無涯,卻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他仰天狂笑一聲,反而轉身殺向了其他序列,鋒之本源橫掃虛空!
顯然,五域王先前那一記偷襲,已讓帝無涯心生厭惡!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曾將五域王視為“最大對手”,究竟是對是錯!
局勢,再度變得詭異起來。
陸離與三名序列之間,彷彿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無需交流,目標一致——
圍殺五域王!
五域王壓力驟增,頭髮飛散,衣袍破碎,卻愈發狂獰。
他目光森然,殺意翻湧,彷彿被徹底逼出了凶性。
另一側,蒼藍王獨戰兩名序列,依舊穩如天穹,進退有度。
隻是,這卻並非是她的巔峰戰力!
她始終要分出三分之一的力量壓製體內那股生命波動,否則,以她的實力,這兩名序列根本攔不住她。
至於魅姬,則被王青雲與駕馭煉血戰舟的煉血始祖聯手擋下。
隻是,隨著董香被帶離戰場,兩人也逐漸顯露疲態,壓力陡增。
三大片戰場,一處比一處慘烈,短短時間內已不知易手多少次,卻始終維持在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上。
直到此刻,真正退場的頂級強者,仍隻有董香一人。
可真正的犧牲,從來不屬於他們。
大千界與蒼茫大陸的普通修士,正一批又一批倒下,鮮血早已浸透大地,
將整座蒼茫大陸,染成了暗紅。
殷紅的血水、破碎的神魂,忽然開始沿著地麵緩緩下滲,悄無聲息地沒入土壤,順著地脈流淌,最終被黃泉天階吞入其中。
那條橫貫天地的黃泉天階,本是死寂不動,下一刻,突然輕輕一顫,似乎有某種難以想像的異變,在深處蘇醒。
……
此時,正與三大序列合力圍殺五域王的陸離,耳邊無聲地響起了大夢真尊的聲音:
“小子,大夢世界藉著這片戰場,吞了太量神魂,我這邊十分順利,怕是可以提前降臨了。
你本體的修為似乎已經恢復,短時間內已然進不去天階內部。
你等我給你訊號,我會帶著大夢世界出來接應你,做最後一步修復和啟用。”
陸離眼中精光一閃,隻吐出一個字:
“好。”
他手上動作絲毫不停,血月在他身後輪轉,一道道黑光壓向五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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