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悲緩緩閉眼,再睜時,殺意如潮:
“隻要能生擒此子,值得。”
“序列生靈,一旦證實,天地之間,必將徹底動蕩。”
“你想殺他?”
鬼麵少年終於問。
“我殺不死。”
塗悲緩緩答道,“但能生擒,隻要將其送入我萬象寺封神蓮台,必可找到度化之道。”
他語氣平靜,但那一刻,整個密殿彷彿颳起一陣凜冽寒風。
“塗悲……”
鬼麵少年盯著他,忽然肅然起敬。
他出身古老道統,雖年紀不大,卻早年在密典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序列,那是某種來自黑海當中的詭異生靈。
它們不是人,也不是妖,
不是魔,甚至連“道”都無法定義其存在。
隻要誕生,便意味著毀滅。
一旦覺醒,便是天地動蕩,眾生顫慄之始。
而今,整個大陸最頂級的那批古老勢力,或多或少,都察覺到某些不對勁的異象。
序列,正在出世。
但沒有一個勢力願意第一個站出來。
說得直白些,那些古老道統,哪怕是不朽皇朝,已經修鍊成了“謹慎”本身。
天塌下來,先看別人頂著。
若沒人動,它們絕不出頭。
這便是大勢,寧可百族死,不動自身半尺根基。
可塗悲不同。
這被人私下裏稱為妖僧的存在,口口聲聲“度化”,令無數修士敬而遠之。
但在這大惡之前,卻是他與萬象寺,首當其衝。
“若他真是序列,你不怕死?”
鬼麵少年忍不住問出這一句。
塗悲隻是淡淡一笑。
“我怕。可若無一人敢出頭,這世間,總有人,要死在後頭。”
“若他不是序列,也罷。若他真是……那便更不能任其成長。”
“若我死在他手,也算是死得其所。”
“隻願我的死,能驚醒那些沉默太久的古老勢力……讓他們,不再麻木。”
話音落下,天地如卷。
下一刻,他周身佛光震蕩,金衣飛舞,袖袍一揚,已然身化一條金色遊龍,騰空而起,破雲而去!
……
此刻,陸離已然陷入血戰,道序修士蜂擁而至,圍獵之勢愈演愈烈。
但陸離心中,卻冷靜如水。
他又豈會看不出,這場圍殺,根本不是因他掠走了一座道序仙山那麼簡單?
以他眼下展現的實力,道序高層若非蠢物,怎會在這種節骨眼上倉促出手?
這背後,必有更深的因由,但陸離不懼。
詭骨異變之下,他以戰養戰之力愈發狂猛,吞噬之能節節攀升。
加之極道雷翅在身,他速度如電,幾乎無物能及,尋常法寶連他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反倒是他那悍然肉身,若被逼近,一拳便可重創尋常金丹。
血戰之中,他殺意翻騰,煞氣滔天,一路前沖,一路屠戮,血肉橫飛,殘肢遍地。
被他斬殺者,頭顱盡數被其以靈力鎖縛,懸於身後飄蕩如旌旗;而軀體,則被吞入腹中,化作他越戰越強的資糧。
他的白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染得殷紅如火。
愈殺愈勇,愈戰愈強,他身上的靈氣彷彿沒有盡頭,哪怕圍攻不斷,卻始終氣勢如虹,彷彿永不疲憊。
此刻的陸離,如一尊踏血修羅,一步步逼入敵陣中央,殺得道序修士肝膽俱裂。
“該死!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東西?”
越來越多的道序修士,在心底罵聲連連,卻遲遲不敢再上前。
蒼涼域更深處,
隨著陸離如入無人之境般一路殺入核心邊緣,四大勢力的諸多強者也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染血戰場。
宗政景曜立於星山之上,眸光微凝,望著那道披血而行的身影,神色越發沉冷。
此刻,隨著陀的加入,整個核心區的局勢也終於逐漸明朗起來。
他天命,註定將強勢登臨月山,而宗政景曜心中最擔心的,並非幽夜離,也非道序、九尾,而是那些超出他預料之外的存在。
這個名為“蕭詫”的少年,自他踏入望月城以來,便如一枚無法預測的變數。
原本宗政景曜便對其有所忌憚,甚至曾多次試圖拉攏,想藉此人之力助他奪山。
卻不料,對方竟直接拒絕,毫不留情。
“倨傲?還是……自信?”
宗政景曜一直搞不清楚。
對方自踏入雲州蒼涼域後,一直在外圍止步不前,這一度令他暗自鬆了口氣。
畢竟比起成為敵人,他更願意這人置身事外,任其沉浮。
他最怕的,便是對方加入幽夜離,與他爭奪月山之位。
然而此刻,眼前這“沉默的隱患”竟再度出現,且是獨自殺來,橫推道序,勢如破竹!
宗政景曜眼皮直跳,“他……到底想做什麼?”
陀察覺到宗政景曜眼中的凝重,嘴角微揚,聲音依舊平淡:
“現在,無數強者的目光都被那血衣少年牽引,道序更是連塗悲都已親自出手,他們自顧不暇,自然無暇理會這深處局勢……”
他目光落在遠處星山之巔,緩聲道:
“此刻,正是你我強攻幽夜離,登臨月山的良機。有你我聯手,今日,便可一鼓作氣,拿下月山。”
宗政景曜眼神微動。
他當然明白,這正是最好的時機。
但那在外屠戮強敵、勢不可擋的“蕭詫”,依舊讓他隱隱心驚。
那種彷彿隨時可能脫離掌控、顛覆局勢的力量,是他最不願麵對的存在。
沉吟片刻後,他還是做出了決斷。
“不錯,我們先拿下月山!此子,之後再說。”
他眸光一冷,當即下令:“集結——”
天命諸不朽皇朝的皇子、各大天驕,瞬間集結,氣機齊聚,殺意沖霄。
戰意轟然炸裂!
隨著宗政景曜一聲令下,一道道遁光疾馳而起,直撲幽夜離所佔的唯一星山!
可就在天命大軍傾巢而動之際,宗政景曜忽然眉頭一皺,心中驀地生出不安。
“玉兒呢?”
他猛然意識到,那個平時總在他身邊嚷嚷不停、最愛惹是生非的小公主,此刻竟不知所蹤。
他方纔沉浸於戰局推演,一時竟將此事拋諸腦後。
這時,一旁一位修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宗政殿下,玉鳳公主……方纔似乎往外圍去了,嘴裏還嚷著‘好玩好玩’,說要去找那個正在和道序廝殺的少年……”
“混賬!”宗政景曜麵色一沉,目光瞬間淩厲如刀,
“你為何不攔!”
那人猛地一哆嗦,戰戰兢兢地道:“玉鳳公主威勢太盛,我……我不敢攔,她說我要攔,便將我一尺打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