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聲音,一名黑袍老者緩步走出,鷹鉤鼻、瘦削麵頰、眼中寒芒如刀。
他的氣息內斂而幽深,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壓迫。
他腳邊有一隻低伏而行的虎類靈獸,四爪如鋒,獠牙外露,渾身散發著金丹妖獸的凶煞氣息。
“金丹靈獸……”
蕭魚強行穩住氣息,麵色蒼白,卻依舊低頭行禮,語調虛弱卻不失鎮定:
“前輩,我的確不是螺洲之人。是隨親人一同進入山中,不料途中遇襲,與家人走散,如今正設法與他們匯合……”
她沒有報出名字、門派、來歷,也沒有強調自己的傷勢。
她隻留下一個訊息:
她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看似微弱,卻隱約藏著一絲威懾。
她隻希望,對方能因此產生一絲顧忌。
“哦?原來是走散了?”
黑袍老者冷笑一聲,鷹鉤鼻微微一顫,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與戲謔:
“嘖嘖嘖……這十萬大山,可不是你們這些外州修士說闖就能闖的地方。若不熟悉妖獸習性,哪怕是金丹修士也得命喪獸口。你們幾個,倒是膽大包天。”
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了蕭魚一眼。
“不過,你的運氣倒還不錯……老夫新收服的這頭青林鳥,向來善於追蹤,也許還能幫你找到那些‘走散的親人’。”
可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
這話聽似好意,蕭魚卻心中一沉,麵上不顯,語氣平靜道:
“敢問前輩,此等好意,可是有什麼條件?”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黃牙:
“條件自然是有的。老夫缺個貼身侍妾,而你……年紀輕輕便已築基,天賦倒也不差,姿色尚可,不如……靠近些,讓老夫仔細瞧瞧。”
說罷,他一抬手,朝蕭魚勾了勾手指,聲音愈發陰寒:
“別害羞啊,小娃兒,老夫對你可是很滿意的。”
這一刻,蕭魚胃中翻湧,強烈的噁心幾欲壓不住,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低沉:
“前輩,我幾位長輩就在附近尋我,不勞您出手,我自己能尋他們。”
老者卻嗤笑一聲,語氣驟冷:
“小女娃,老夫若信你這套話,早就被人剁成了烤肉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身旁那頭青林鳥“哧”地一聲張開雙翅,撲扇之間捲起漫天飛沙。
“你以為你能瞞得過老夫?這十萬大山方圓千裡,老夫讓青林鳥盯了你一整天了,哪來的親人?沒有一個修士的氣息接近你這邊。”
老者神色漸冷,殺意微露:
“你這年紀,這修為,要真是大族之後,老夫還真得忌憚幾分。可惜啊……進了這大山,就算是聖子聖女,也得給我乖乖的。”
他正欲動手,忽然鼻翼輕動,神情陡變:
“咦?不好!是幽月狼群……不妙,它們居然追你過來了?數量不少!”
四周已隱約傳來一聲聲低沉而詭異的狼嘯,彷彿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急意,低喝一聲:
“走,小女娃!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朝蕭魚抓來。
然而,蕭魚眼中沒有一絲動搖。
她寧願死在狼群之口,也絕不能落入此賊人之手。
“滾開!”
她驟然祭出靈劍,靈力激蕩,朝老者一劍斬出!
“冥頑不靈!”
老者冷哼,身形未動,手指掐訣,身後那頭金丹虎妖低吼一聲,猛地撲來!
虎影如山!
隻一擊,便將蕭魚連人帶劍轟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山壁之上,鮮血迸湧,意識也逐漸模糊……
蕭魚隻覺得四肢如墜冰水,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見那鷹鉤鼻老者臉上浮現出令人作嘔的獰笑,一步步靠近。
那人竟還舔了舔嘴唇,眼神猥褻而貪婪。
她想動,卻動不了。
可就在這時——
“轟!”
一聲如悶雷炸響,大地震動,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接將老者逼退!
還未等老者反應過來,下一瞬,一頭比尋常幽月狼明顯大上一圈,渾身帶著金紋的巨狼從林中躍出,猛地撲向他身邊的那頭金丹虎獸!
“嗷嗚——!”
血肉橫飛!
那隻看似不可一世的巨虎,在變異的幽藍狼麵前竟毫無還手之力,眨眼之間便被生吞活剝,屍骨無存!
老者臉色劇變,剛欲逃遁,卻被那黑影一拳轟中。
砰!
整個人直接炸裂成一團血霧,連元神都未能逃脫!
遠處昏沉中的蕭魚睜大了眼,隻見那黑影緩緩落地,化作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
少年麵容俊朗,神色淡漠,看著極為陌生,眼神中卻藏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靜。
“烈陽獅前輩,此女資質不俗,或可收進我龍泉峰門下。”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壓。
緊接著,密林間又走出一人,年紀看著同樣不大,但眉目老成、步履穩重。
他的聲音蒼老而深沉,與外貌形成強烈反差。
“不錯。這丫頭不過十五六歲,便已築基,果真資質不俗……方纔那老雜毛,正是螺洲臭名昭著的‘滄海老人’。此人在十萬大山中害人無數。你殺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嗯。”少年輕輕頷首,已緩緩走近蕭魚。
她本想說些什麼,卻已無力開口,身體軟得像是失了魂。她臉頰泛紅,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她感覺那少年蹲下身,溫柔地將她扶起,掌心溫熱而有力。
隻聽“嘩啦”一聲,他脫下外袍,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衣衫,輕輕將她破碎的衣裙蓋好,避開裸露的傷痕。
不是所有人,都會趁人之危。
她微微放鬆下來,心中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接著,眼前一黑,徹底陷入昏睡之中。
來人,自然正是陸離。
他與烈陽獅前輩一道在十萬大山中疾行,原本是趕往靈蛇宗,路經此地時,恰逢此幕發生。
最初,他並未打算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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