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飛出龍泉峰沒多久,忽覺前方虛空波動,一道人影突兀浮現,正橫在他的遁光軌跡前。
他心中一凜,身形微頓。
來人少年模樣,氣息內斂至極,竟讓陸離如今的神識都看不出深淺。
幾乎同時,靈獸袋中那隻白貓開始躁動不安,爪牙輕撓、尾巴炸立,這是它在遇到強大妖獸時纔有的本能反應。
“這等修為,出現在陽獅宗內……
又是妖族大能,恐怕也就隻有九頭烈陽獅前輩了。”
念頭電轉間,陸離不敢遲疑,當即恭敬一禮,朗聲開口:
“陽獅宗長老蕭詫,拜見烈陽獅前輩。”
那少年微怔,似有些意外陸離竟能一口道破他的身份,隨即輕笑一聲:
“不錯,小子。”
陸離未敢再妄動,那少年隻是腳尖輕點,整個人便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前近處,淡然問道:
“你此行,是要去靈蛇宗?”
陸離點頭。
“為的,是柳如煙?”
陸離再次點頭。
少年啞然失笑:“你小子膽子不小,倒是頗有幾分陽獅宗那‘初代宗主’的風範。”
說話間,他目中閃過一抹遙遠的追憶之色。
片刻後,他收斂神情,緩緩開口:
“你既已是我陽獅宗的長老,我豈能坐視你孤身涉險?那條老蛇,我也有些年未見了,正好,一起走走,敘敘舊。”
陸離聞言,心頭一震,明白了這位陽獅宗鎮宗靈獸,竟是要親自為他站台。
這一刻,陸離心中有震動,也有不解。
他知烈陽獅並非是心血來潮,必有深意,但不論如何,這已然表露出宗門對他前所未有的重視。
當然,烈陽獅或許還有自己的算盤,但現下此刻,至少對他沒有惡意。
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心中思量,沉聲作揖,神情鄭重道:“多謝前輩,此恩,蕭某銘記在心。”
“哈哈哈,老頭子隻是無聊罷了,太久沒看過讓人熱血沸騰的場麵了。”
少年仰頭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狂意,
“正好去會一會幾個曾經的老朋友。”
言罷,兩道遁光一前一後破空而去,化入茫茫夜色之中。
……
數十萬裡之外,滄州。
天機閣。
作為橫跨整個人族疆域的最大情報機構,天機閣掌握著數百個人族大州的第一手訊息,隻要付得起代價,幾乎沒有打聽不到的情報。
不過,想進入這座“窺天之閣”,門檻可不低。
僅僅是入門,便需數萬靈石,還不包括每條情報的查詢費用。
閣內靜謐幽深,水晶螢幕與玉簡台錯落有致,氣息複雜之極。
狐族方瑤正坐在一處獨立資料台前,翻閱著過去三年間關於“天才修士”的情報,神色凝肅。
“兗州,出現一名少年天才,二十歲,金丹初成,體內似孕有饕鬄凶血……”
“滄州,初成金丹,資質……不詳。”
“滎陽,三火合根之體,已被地靈宗收入真傳……”
她一邊瀏覽,一邊將無關者劃去,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自從離開造化聖地後,蕭麟便彷彿從這天地徹底消失了一般。
可她從造化古族的口中得知,那少年確實從乾元宮中走出,毫髮無損。
問題就在於,走出來以後,他去哪了?
方瑤心中煩躁,忍不住打了個嗬欠,手中玉簡仍在滑動,忽然,一則最新重新整理的情報跳入眼簾,令她眼神陡然一亮。
“螺洲……蕭詫……金丹境,渡劫時引動八道天雷,為八色雷劫……”
“雷劫八道……這已不是普通天纔可以比擬的資質了。”
她輕聲念著這句話,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興趣之色。
“螺洲……”
她喃喃自語。
那是個偏僻荒蠻之地,少人問津,遍佈妖獸靈脈,正是許多修士藏身或避禍之地。
而“蕭詫”這個名字,在她腦海中輕輕敲響了一下。
“……會是你嗎,我的好駙馬?”
方瑤輕聲呢喃,指尖一點,便劃出數十萬靈石,調取了關於“蕭詫”的全部情報。
玉簡懸浮於空,光芒一閃,蕭詫的生平便一一呈現出來:
“出身蕭家支脈,年少時被柳如煙退婚,流落十萬大山。之後加入螺洲中型宗門‘陽獅宗’,四宗切磋中脫穎而出,三年後渡金丹劫,八道雷霆,八色異象……”
就連他的靈根情況、常交往之人、甚至是柳如煙、蕭如雲的相關資料,也一併呈於眼前。
隨著情報愈發詳盡,方瑤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不過區區三靈根……怎可能引來傳說中的八道雷劫?
而且出現在陽獅宗的時間,恰好與蕭麟從聖地失蹤的節點對上……未免太‘巧合’了些。”
正沉思間,一道清脆女聲從閣外傳來:
“怎麼了?有我哥哥的線索了嗎?”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白袍的少女,年約二八,身姿修長,雪膚若凝脂。
她有一張極為精緻的麵容,柳眉如黛,唇若點櫻,黑髮如瀑披散在肩。
那白袍輕揚,襯得她肌骨勝雪,如霜中初綻的白梅,清冷卻惹人憐惜。
她正是蕭魚,三年前雖在滄州銀級戰場惜敗,但天縱之姿一鳴驚人。
各大宗門爭相丟擲橄欖枝,她卻一一婉拒,隻隨方瑤輾轉各州,苦尋哥哥蕭麟的蹤跡。
如今已步入築基,神采更勝往昔。
“或許吧……”
方瑤緩緩起身,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裙擺輕曳,風情萬種,“下一站,你我去螺洲,陽獅宗。”
“希望這一次,不會又是空歡喜一場。”
蕭魚神色複雜,眼底浮現一抹難掩的哀怨。
方瑤斜睨她一眼,忽而輕笑:“哎,你哥那負心漢,真夠冷血的。你都這麼大了,長得也越發水靈了,他也不來瞧你一眼。虧我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好吃好喝供著。”
“哼!”蕭魚毫不示弱,“他不來找我,是因為你一直把我‘拴’在身邊,他纔不敢露麵!
我早說過,強扭的瓜不甜,我哥哥根本不喜歡你,你別白費心思了。”
“你這小丫頭,別的沒長進,嘴巴倒是厲害了不少。”
方瑤眸光一冷,隨即搖頭笑了笑,語氣輕柔卻帶著深意:
“此行,我們還得找個人一同前往。
你哥哥當年就擅斂息,如今極有可能結成金丹了,我恐怕都察覺不到他氣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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