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聲沉悶爆響中,台上血霧乍現,連帶著碎肉與慘叫,紛飛四濺。
那龐大的裂地猿,連同背上的葉猿被生生絞爆在擂台中央!
血花四濺,震得四周弟子幾乎都起身驚呼。
而台上唯一安然無恙的,唯有那清瘦少年。
他站在血泊中,衣衫不染、神色如常,彷彿方纔的爆炸與他無關。
隻見他神色溫和地,低頭輕輕摸了摸身側不知何時浮現的巨獸。
那是一頭通體銀鱗、雙目幽綠的巨蟒!
銀光微斂,碧芒幽幽,龐大的蛇軀自他背後蜿蜒而出,蛇瞳森寒,宛如來自上古的王者。
“那是……”
“碧眼銀蟒!!還是築基巔峰的碧眼銀蟒!”
“此蟒鱗片已經隱隱泛金,有像碧眼金蟒進化的趨勢!”
“蕭詫的底牌不是幽藍狼嗎?何時又有了築基巔峰的碧眼銀蟒?怎麼可能!?”
全場嘩然,陽獅宗看台上,連築基長老都猛然睜眼!
就連那裁判修士,也下意識站起身來,死死盯著那條銀鱗巨蟒,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忌憚!
而少年彷彿不覺眾人目光,隻是微微一笑。
他輕輕撚起指間一片猩紅的血霧,隨意彈落。
銀蟒蜿蜒盤踞於他足邊,鱗片輕振,冷光流轉,彷彿隨時會再次發出雷霆一擊。
那一刻,他整個人彷彿從方纔的風度翩翩,瞬間化作一尊渾身浴血、神色陰冷的少年魔神。
這樣的反差之下,台下不少女修士心頭悸動,芳心微顫,彷彿這一刻才真正認識了這位“小師弟”的另一麵。
甚至連柳如煙,原本冷靜的眼眸,也猛然一凝。
可她想到的,卻不是此戰的勝負。
她的目光落在那條盤踞少年身側、銀光如雪、碧眸森寒的巨蟒身上。
“蛇係靈獸?”
她心頭微顫,忽而泛起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震動。
一念及此,一段埋藏心底許久的記憶,悄然浮現。
曾經,那位少年問她:“如煙,你喜歡什麼樣的靈獸?”
她那時隻隨口答了句,“我喜歡蛇,不管是大蛇,還是小蛇……”
他便笑著點頭:“那好,以後我也喜歡蛇。我們就做‘蛇係雙傑’,並肩而行,別人想模仿也學不來。”
那是個很孩子氣的承諾。
此時此刻,台上的少年,不論是不是真的蕭詫,此刻竟真的召喚出了一頭銀鱗碧瞳的妖蟒!
這巨蟒,分明……是舊約的一種回應。
一般來說,主人一死,靈獸多半也會隨之暴斃。
這幾乎是修真界的常識。
若是蕭詫真的死了,那他生前的靈獸也會死,可若不是蕭詫,為何這麼巧的選擇了一隻蛇係靈獸作為底牌?
“一出現便氣我,現在又拿出少年時和我約定的蛇係靈獸……”
少女目光一凝,輕聲一嘆。
“蕭詫……看來是我猜錯了。
如今得一切,不過是為了報復我的手段罷了……”
事實上,她並不知道。
陸離見蕭詫生前有兩個金蟒,為了掩人耳目,特意苦苦尋找了一頭蛇屬靈獸契約。
他未能尋得金蟒,便退而求其次,收下一頭碧眼銀蟒。
原本隻是為了演得更像一點。
卻不知,這一“誤打誤撞”,反倒在不經意間,恰好完成了蕭詫生前對她的承諾之一。
而蕭詫在生前,也的確是為了柳如煙,隻養了兩隻碧眼金蟒。
哪怕中間憑藉白貓的天賦,遇見過天賦更好的變異靈獸,他也不曾更換。
“不過,也不能真的排除巧合的可能,到底是不是本人,還需要今晚親自一試,我才能安心。”
……
靈狐緩步走下擂台。
她嘴角還掛著勝利者的笑意,目光在眾弟子中掃過,最終在一個方向微微一頓。
柳如煙。
下一瞬,靈狐眸光微動。
“咦?”
她敏銳地捕捉到,少女的神情……變了。
不是震怒,不是羞惱,也不是此前那種冷漠抵觸。
而是,柔和,遲疑,甚至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恍惚。
那一瞬,靈狐腦海閃過一抹驚訝,隨即便化作了得意。
“哼哼……果然,我的魅力值拉滿。”
她暗自輕笑,抬手拂了拂鬢邊亂髮,自語般地想著:
“莫不是我今天這一身太英俊,勾起了她對當年悔婚的後悔了?
你柳如煙啊柳如煙,當年棄‘蕭詫’如草芥,如今卻又眼神發酸,遲了,遲了。”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一連串操作——
先是故意選美貌師姐作伴,引柳如煙注意;
後又在台上喚出蛇係靈獸,讓那段“少年承諾”浮出水麵;
一切的一切,已經讓少女心頭那個“被奪舍的疑雲”,開始悄然瓦解。
原本她曾堅信,如今之人絕非昔日蕭詫。
可此刻,她卻開始動搖了。
就在這微妙的情緒波動之中,靈狐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輕柔傳音。
“蕭詫……今夜,可否一見?”
靈狐腳步微頓,眼中浮現一抹亮光,心中陡然一震。
柳如煙!
她……竟然主動邀我夜會了?
靈狐唇角勾起,眼底得意快要壓不住,幾乎是立刻回傳:
“好。”
表麵上風輕雲淡,心底卻早已狂喜翻湧。
“哼哼……現在後悔了?晚了!”
她輕哼一聲:
“柳如煙,今夜,你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我靈狐不憐香惜玉……我要讓你,徹底拜倒在我的裙下!”
……
第一日落幕,擂台漸息,眾弟子也都被陽獅宗妥善安置,分別入住各處修舍。
夜深人靜,雲淡風輕之中。
一名清秀少女,悄然披著月色,獨自穿過靜寂的小徑,來到了約定之所。
遠處,亭中燈光微弱,卻已有一人等候。
蕭詫。
他靜靜坐著,早已收斂了白日擂台上的張狂神色,此刻神情反倒有幾分拘謹,手落膝前,眉眼沉靜。
靈狐心中輕哼:
“今日那一出,裝得太狠了些,怕是有點不像原來的蕭詫了……收一收,低調些才更能喚起她心裏的舊影。”
她低眉順目,扮得極真。
柳如煙見狀,心頭微動,終是緩步走來,站在他對麵,靜靜地看了片刻,才輕聲問道:
“蕭詫……這些年,你過得,可還好?”
蕭詫抬頭,勾唇一笑。
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卻又含著少年式的倔強。
“好啊,好得很。”
“自你撕毀婚約那日起,我日子便越過越好了。契了幽藍狼,又養了銀蟒……
柳如煙,你怕是沒想到吧?你以為我會頹廢、會灰頭土臉地回去求你?偏不。讓我失望的人,憑什麼讓我再去證明自己?”
他故意在“你”字上加重語氣,唇角卻揚起一抹諷笑,像是笑著把舊賬一筆勾銷。
柳如煙聽著,眼神微微一黯,胸口彷彿被什麼壓住。
她想起了那年少年獨自一人帶著一隻毫無靈氣的白貓,孤身入了十萬大山之事。
她曾聽說那一刻時,心頭也曾發緊。
但最終,她仍咬牙沒有出手。
“若不逼他一把,那他這一生,註定難成大器……”
她那時告訴自己,退婚,是在逼他成長,是為了他好。
可這些話,她從未有機會開口。
許久,她輕嘆一聲,低聲道:
“蕭詫,今夜……別再說氣話了。”
她抬起頭,望著他:
“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蕭如雲已經上靈蛇宗提親,我……本想等你來靈蛇宗找我。
但你,終究沒來。現在,已經沒機會了。”
話至此,她語氣溫柔,神情卻帶著一絲倦意。
靈狐聽到這句,心頭一動,險些坐不住。
“喲?還有後續不成?難道她還在等我來追她?”
他露出一副看戲吃瓜的神色,剛想順著往下套話,卻不料少女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不提這些了。你倒是說說……你是如何瞞過陽獅宗測靈羅盤的?”
這一問出口,氣氛驟然一凝。
靈狐微愣,本能脫口而出:
“測靈羅盤?什麼玩意兒?”
話剛出口,便知不妙。
少女原本柔和的神情,猛然間冰冷如霜。
那一刻,她終於確認,
眼前之人……並非她曾熟知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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