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正在專心破禁的夜柔,忽然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她感應到,自己的破禁開始變得越發順利,似乎有一股力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眼前這群禁製當中,正在消磨這些禁製的順利。
本來需要數個時辰才能鬆動的某處節點,此刻彷彿被提前啟用了一般,破解速度驟然加快!
“這股力量……”她輕聲低喃,眼中帶著疑惑與警惕,“我們隊伍裡,竟還藏著這種手段?”
她明亮的大眼睛迅速掃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察覺。
此地禁製本就壓製視線,她現在連神識都沒有,隻能藉助破陣時的波動感受到一些蛛絲馬跡。
幽見她停頓,輕聲問道:“怎麼了?”
夜柔目光不動,低聲回應:“有一股新的力量加入進來,和我們一同在破壞禁製……”
幽微微一怔,目光不由地朝隊伍後方掃去,低聲道:“會不會是……他?”
夜柔沒有正麵回應,隻是神情一緩,輕輕一笑道:“或許吧。無論是誰……隻要能加快速度,就是好事。”
她話雖如此,心中卻依舊警惕。
幽也望向遠處,目光最終落在那個抱槍而立、神色淡然的少年身上。
那人仍如之前一般,閉目而立,彷彿置身事外,周圍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
俞妙妙一行人也在迅速推進,由於他們的破開九宮陣的方向靠近主殿,雖省去不少路程,但沿途的禁製也明顯更加複雜兇險。
就在眾人穿過一處殘破走廊時,裘道藏忽然停下了腳步,臉色凝重。
“前方的禁製,我破不了。”他沉聲道。
此言一出,眾人一愣,目光紛紛投來。
“什麼意思?”那名雀斑少年問道,“方纔一路不是都挺順利的?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裘道藏望著眼前那片空無一物的地麵,緩緩開口:
“這禁製,看似簡單,但正因為如此,構造近乎完美,若強行破除,我必遭反噬,重傷難免。而它偏偏又擋在我們必經之路上。”
“那怎麼辦?”
“辦法不是沒有。”裘道藏語氣冷淡,“這是個一次性的禁製,隻需鮮血獻祭,便會自行潰散……人血,足夠濃烈,足夠新鮮即可。”
話音落下,空氣頓時沉寂下來。
他這句話說得夠明白了,得有人犧牲。
“你玄饕族不是號稱破萬禁?就連這點小陣也搞不定?”有人忍不住開口。
裘道藏掃了他一眼,“我說了,它的設定太過簡單,也太完美,我的破禁之力反倒沒有很好的辦法,若是貿然破陣,我會受重傷,我若重傷,後續的禁製怎麼破?
當然,你們也可以慢慢前行,但是造化鼎被奪了,此一行,便白費了。”
氣氛逐漸凝重。
俞妙妙皺眉上前,細細檢視禁製,正想尋別的路徑,卻——
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她猛地回頭,便見隊伍中那名雀斑少年,竟不知何時將一名修士直接甩了出去!
那是隊伍中修為最弱的一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拋入禁製區域。
“你做什麼!”俞妙妙臉色驟冷。
雀斑少年卻神情冷靜,語氣平靜,“仙子,我們已經沒時間了,再猶豫下去,機會就沒了。你是古族聖女,你奪得造化古鼎,纔是目前最重要的。”
話音未落——
“轟!”
一道血色刀芒驟然從禁製中爆出,瞬間將那人劈成了兩半,血肉飛濺,連半點反應都來不及。
俞妙妙神色陰沉,一道絲綢靈器激射而出,試圖救人,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下一刻,密集如雨的刀光激蕩而出,直接將那具殘軀絞得粉碎,連元神都來不及逃脫。
她的靈器也被硬生生攪斷,氣息頓時一滯。
“你……”
她死死盯著那雀斑少年,卻發現,身後的眾人竟然沒有誰出聲反對。
他們或低頭沉默,或裝作沒看見,竟就這樣預設了這一次“犧牲”。
而裘道藏站在一旁,負手而立,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俞妙妙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掌控力正在悄無聲息地崩塌。
她原本是這支隊伍中無可爭議的主導者,無論出身還是身份,都足以壓服所有人。
但在這座滿布禁製的宮殿中,權力的天平,正在悄悄傾斜。
裘道藏憑藉一次次精準且迅速的破禁,逐漸在眾人心中建立起另一種威信。
他無需發號施令,僅憑能力,就足以讓人自發依附。
而她,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隊友們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慢慢轉向他。
甚至,那些人開始默許他的殘酷決定,就像剛才,那個被他丟出去當“血祭”的修士,死得極慘,連元神都沒留下,卻無人為他多說一句話。
俞妙妙心中一沉。
“或許,裘道藏和虞煌已經和隊伍中的幾人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
她暗自思忖,目光掃過隊伍眾人,捕捉著那些細微的神情變化。
裘道藏強大的天賦神通能破禁,能幫這些修士在接下來的玉門中分一杯羹。
在誘人的造化麵前,信任、同伴、忠誠,變得輕如塵埃。
就連烈千燼,那名之前因一次破禁而斷臂的狠人,也不再質疑裘道藏,反倒逐漸與其走得更近,時常與他身邊的虞煌低聲交談,不知在謀劃著什麼。
一條新的“核心”,正在隊伍中慢慢成形。
而她,這位堂堂古族準聖女,卻被悄然邊緣化了。
她心中明白,此行最重要的並非人心,而是破禁之力。
這座大殿的每一道玉門前幾乎都有不同禁製,而玉門之後,都是一個個想像不到的造化,若是有裘道藏幫助,他們每個人都能在此行收穫滿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