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需牢記九十九種站位與七十二道口訣,陣眼分配完畢後,九人紛紛盤膝而坐,開始全力記憶這些複雜內容。
纔不過片刻,已有數人額頭冒汗,神色凝重。
如此繁複的內容,趙元記到一半,終於忍不住煩躁出聲:
“變化太多了!我不信,一個凡人女子,真能在破陣之時洞悉所有變數?這九極陣若有一絲差錯,我等便會被宮殿大陣絞殺成灰!”
此言一出,幾人臉色微變,心中原本壓下的疑慮瞬間泛起波瀾。
這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生死的賭注。
哪怕夜柔講得再清楚、推演得再周詳,可這等複雜陣法,居然要全靠一個沒有靈力的女子來指揮,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我們所有人的命,都要係在你一個凡人身上?恕在下無法做到?”
一名冷麵少年猛然起身,眼神森冷,語氣再無敬意。
夜柔卻忽然笑了,笑意輕柔,卻透著危險:“你以為你們還有選擇?”
她緩緩站起身,一改以前柔弱的模樣,
“你們進了造化秘境的那一刻,離開此處秘境的權利就早已交到我和幽的手上。沒有我們同意,你們出得去麼?
除了聽我指令破陣,還有別的路麼?若不想破陣,那便留在這秘境中,永遠與山林深處的妖獸為伴。”
她頓了頓,聲音越發低沉:“當然,你們若自認有本事,可以從幽手中搶奪接引令牌,那儘管一試。”
趙元眼神劇烈波動,剛欲動念,忽然意識到:幽,的確纔是這秘境唯一的出路。
接引權利盡皆在幽的手中,若她不願接引,他們誰也別想離開。
此地大山深處,強橫妖獸比比皆是,僅這一路便已遇過數個半步金丹的存在,更不知後方還有多少危機潛伏。
若在宮殿外的大山獨自滯留,遲早會成為那些凶物口中的血食。
這一刻,其餘幾人也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皆變。
夜柔收斂情緒,繼續說道:
“隻要你們照我指令行事,破陣的成功率至少六成。
若真到了無法應對之時,幽也會在第一時間將你們一同接引出去,不會讓各位道友白白犧牲……”
與此同時,陸離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傳音。
“蕭兄,莫急,我以心魔立誓,若是遭遇變故,必定第一時間將你送出。”
他抬眼望去,是幽,她神色平靜,甚至沒有看向自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這一切與她無關,但言語之中卻帶著一絲安撫意味。
陸離心中微動,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
下一瞬,一道冷哼打破了寂靜。
“哼,好大的口氣。我倒想先試試幽仙子的手段!”
一名築基後期修士怒極反笑,猛地抬手,一方古印祭出,於掌中陡然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丈許方圓,攜著沉沉山嶽之勢,朝幽鎮壓而去。
那古印上符文密佈,沉如墜鐵,靈壓如潮,四周空氣都隱隱扭曲起來。
幽不退反進,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倏然閃動,周身白芒一綻,竟化作一道月華流光,在古印壓落的一剎那從縫隙中飄然掠過。
她的速度快得離譜,竟讓古印都來不及完全鎮下,便已撲了個空。
築基修士眼神驟變,左手掐訣,古印瞬間調轉方向欲再鎮壓。
幽卻早有預判,白芒陡然拐彎,化作一道圓弧,倏忽間繞到那人身後,手中寒刃悄無聲息地探出,一道如水銀般的冷光直取其腰肋要害。
“滾開!”
築基修士低喝一聲,護體金光炸裂而出,一層符文光盾浮現,將幽強行逼退數步。
他剛欲追擊,耳邊卻響起“嗡”的一聲,幽反手甩出七柄短刃,宛如流星隕落,從不同方位刺破虛空,瞬間封死了築基修士的所有退路。
築基修士怒目圓睜,祭出一張雷符撕碎,化作雷盾硬抗一線,但下一刻,
“嗖!”
一道白光從他腳下猛然躍起,不是兵刃,而是一道由靈光凝出的倒刺,猛地貫穿他的護體靈氣,紮入其小腿!
築基修士悶哼一聲,踉蹌半步,尚未站穩,幽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貼近,指尖寒芒浮動,一掌斬在他胸前。
“砰。”
一聲悶響,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入百丈外一株古木之上,整棵巨樹都隨之劇烈搖晃,樹葉簌簌而落。
他跌落在地,臉色蒼白,口中泛出一縷血絲,麵上驚怒交加。
幽立於原地,白芒隱去,衣袂微揚,麵色清冷。
她環顧眾人,淡聲道:“還有誰,願意試一試?
或者你們可以一同上,看看是你們一起殺我更快,還是我和夜柔先用接引之令離開此地更快。”
聲音不大,卻字字透寒,令眾人神色一變。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掠動,不帶一絲氣息。
陸離動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電,瞬間掠出,目標直指夜柔。
幽微微一驚,掌心已聚起靈光,正欲強行傳送夜柔離開,可當她看清出手之人是陸離時,動作卻是一頓。
正是這剎那的遲疑,夜柔已被陸離穩穩擒住。
他一手扣住夜柔肩頭,語氣平靜得可怕:“抱歉,仙子,在下不願將性命託付他人。煩請將我的接引令牌,歸還。”
周圍人盡皆嘩然。
“好!幹得漂亮!”
“蕭兄高明,掌控夜柔,奪回主動,理當如此!”
人群中傳來連連叫好聲,不少人情緒激動,紛紛附和:
“我等也無需再去那宮殿中拚命,隻要接引令牌在手,自可在外搜尋資源,慢慢來。”
幽沉默片刻,在看到夜柔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她終是抬手一拂,一道銀光飛向陸離。
陸離伸手接過,微一感應,果然與自身氣息相連,蘊含規則印記,確是原本屬於自己的令牌。
他麵不改色,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眾人的驚喜還停留在臉上,下一刻,眾人便見陸離鬆手,將夜柔重新推回幽身旁,轉身負手而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眾人一怔,隨即神色變得極為難看。
“你!”
“蕭兄,你這是……”
“我們可是一起進來的啊!”
憤怒的聲音四起,有人已忍不住怒喝出聲。
可陸離根本不理他們,隻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遠處山林,似乎與這些人再無半點關聯。
一人低聲咬牙:“該死的……原來隻是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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