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嘩然。
又出現了一個超越俞晟的少年天才?
而他隻是輕輕一嘆:
“可惜……等我一年之後再來,或許便可登臨絕巔。”
言罷,他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無人敢阻。無人敢問。
隻餘那一毫之距的名字“陀”,像是一道新的傳說,悄然在眾天驕心頭生根。
他是誰?
無人知曉。
隻有人猜測,那可能來自某隱世的大道源宗,道統之古遠,甚至還在造化古族之上,隻是歷來不爭名,不逐利。
此行,僅僅是為了留名而來,但饒是這樣的存在,依舊未能撼動那第一的位置。
“離”是誰?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低聲詢問,開始四處探查,甚至不惜耗費靈石,請動術法探查此人行蹤。
但查無此人。
更詭異的是,造化古族對此人竟無絲毫追問之意。
他們隻是淡淡一句回應:
“此人,與我族有緣。若他不願顯身,便隨他去。若他願主動現身,我族自當以禮相待。”
這一態度,讓來聖地觀禮的各宗人物瞬間神情凝重。
他們意識到了,
造化古族,願意主動護其隱秘。
這不是排外,也不是傲慢。
而是懷柔,是期待。
是一個古老強族,麵對新出的少年至尊時,展現出的前所未有的誠意與尊重。
……
聖女之爭,也在悄然推進。
造化聖地內外,匯聚而來的強者越來越多。
隨著造化仙碑的傳說擴散,更多天驕前來試圖留名,也成為兩位聖女爭奪的物件。俞妙妙與幽,各自麾下皆有侍女,日夜盯守仙碑榜單,凡有人榜上留名,立即派人前往招攬。
俞妙妙一方早已齊聚十人,每一人皆赫然在榜,最為耀眼的,莫過於虞煌。
此次答應加入俞妙妙一方,無疑是為其陣營添上重中之重的一筆。
其餘九人,雖不及虞煌之名,卻也俱是仙碑留名者,實力無一弱者。
在這樣的陣容麵前,勝勢幾乎已定。
相比之下,幽一方則明顯式微。
雖由夜柔出麵,多次嘗試拉攏強者,卻屢屢受挫。
她也曾多次試圖邀請方瑤。但方瑤始終態度模糊,既不拒絕,也不答應,隻淡淡表示:
“我此來,隻為觀禮,不為爭鬥。”
夜柔知其心意不可強求,轉而加緊招攬其餘天驕。
然而目前,幽所湊之十人,僅有一人於仙碑留名,且名次靠後。
局勢幾乎已定,連塗悲大師也無意參與。
那位萬象寺的光頭和尚,始終麵帶微笑,麵對兩方的勸說隻是合十道:
“阿彌陀佛,誰成聖女,貧僧便度化誰。”
他不爭,不搶,不結陣,隻等結果。
此舉雖平和,卻也讓幽一陣營更顯孤立。
眼見造化秘境即將開啟,幽一方隻能暗自焦急。
“想要改變戰局,隻能找出那個‘離’。”
夜柔將所有的寶,都壓在了這個神秘人身上。
她有預感此人還在聖地之內,不曾離去。
她開始分派人手,暗中打聽、推演、排查還在聖地內所有可能是‘離’的人。
然而收效甚微。
直到這日,她獨自徘徊於萬丈瀑布之前。
水霧氤氳,瀑聲如雷,仙碑隱於其後。
她本隻想看看有沒有新的闖碑之人,未料卻在霧中看到一個少年背影,身形清瘦,立於飛瀑之前,靜靜仰望著那石碑之巔。
他的衣著極其普通,臉龐模糊不清,在水霧掩映中並不起眼,甚至與來來往往的修士並無二致。
但不知為何,
夜柔看著那道背影,心中卻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熟悉感,恍如夢中再現。
她的眼眸微凝,體內的因果骨,在這一刻,悄然一震。
自踏入造化聖地之後,她的因果骨因為殘缺,便如沉寂於無邊虛空,從未再有異動,而如今,卻因一個陌生少年的背影,忽而悸動。
夜柔心頭猛然一跳。
她輕聲道了一句:“你在看什麼?”
話一出口,夜柔便愣住了。
站在仙碑之前,除了看碑,還能看什麼?
真是……蠢話。
少年緩緩轉過身來,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陌生麵孔。
輪廓平凡,眉眼清淡,不似榜上任何一位天驕,可那一瞬間,夜柔體內的因果骨卻再次震動了。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直覺在瘋狂示警:
此人,不凡。
或許,就是她苦苦尋覓的“離”。
哪怕不是,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天縱!
少年淡淡一笑,道:“你問我在看什麼?”
語氣裡竟帶著幾分調侃。
夜柔愣了一下,總覺得他的笑意像是藏了什麼。
“……我是問你在看哪個名字。”她乾脆改口,心裏已經開始懊惱。
這話一出口又覺得更蠢。
仙碑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哪有人會隻盯著一個名字看?何況她明明剛才……也隻是在看那最上方的人形印記。
她輕輕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惱地喃喃:
“可能是最近煩聖女之爭太久,腦子都不好用了……”
她自從進入造化聖地後,體內已經無法再繼續修鍊靈氣,如同凡人一般,曾經過目不忘的記憶也大不如從前。
少年卻認真答道:“我在看那個‘陀’。”
“‘陀’?”夜柔一怔,隨即點頭:“是最近留名的。和‘離’一樣神秘,來無影去無蹤。隻知他手持戒尺,輕點一擊,便差毫釐再次登臨絕巔。留名之後,便悄然離去,無人知其所來。”
她頓了頓,目光微凝,聲音低下幾分:“你或許……是‘離’麼?”
“我不是。”少年搖頭,神情平靜,“‘陀’都走了,‘離’為何不能離開聖地?你要找他,或許要去聖地之外。”
夜柔卻輕笑了一下,並未死咬這個話題,而是自顧分析道:
“我倒覺得‘離’和‘陀’不太一樣。”
她望向瀑布之後的仙碑,眼神微凝:
“‘陀’是光明正大,眾目睽睽之下刻下神名。那種底氣,那種氣度,說明他身後必有龐然大物支撐,來去自如,無懼暴露,甚至對這造化秘境根本沒興趣。”
“可‘離’不同。”她話鋒一轉,眼眸落回少年身上,“他選在眾人在宴會皆醉之時,獨身來留名。無聲無息,不驚動任何人。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有秘密,而且這些秘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她盯著少年眼睛,忽然眯起笑意:
“而且我猜……他大概率沒有什麼強大背景。”
夜柔聲音柔軟,卻帶著一股精明的銳利,“所以,不如來我這邊吧。”
她忽然話鋒一轉,笑靨微展:“若你真有本事,幫我們贏了這場聖女之爭……我可以送你一個老婆。”
她笑著,眼神裡透出幾分狡黠:“我家那位,可是容貌、修為、性情、潛力,全都拔尖的。”
少年一愣,隨即笑了笑,未置可否。
但夜柔的心卻在悄然跳動。
她越發肯定,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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