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沉默片刻,剛想開口,夜柔已抬起下巴,指了指前方人群中那位身著銀裙、氣質冷冽的狐族少女:
“方瑤,銀月狐族的公主,她的身份、天賦、所掌控的資源,都不在俞妙妙之下,甚至隱隱還有壓過一頭的趨勢。”
“最重要的是……”夜柔頓了頓,輕聲道:“她和俞妙妙,不對付。”
幽聞言,眼中浮起一絲明亮。
“若能得她助拳,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夜柔卻忽然冷笑了一聲,似是自嘲:“除了她,再沒有第二人了……哪怕是曾經在那大夢世界中拿下第一的那個混賬,也比眼下這群天驕強太多。”
“隻可惜……”
她沒有說下去。
幽卻已懂了,心中微震,夜柔口中的“混賬”,她當然知道是誰。
大夢世界那一戰驚才絕艷,震撼了整個大夢世界的規則;而結果,是那少年獨佔榜首,名動長垣,卻也在最後那場頂級戰鬥中,身死道消。
陸離!也是唯一可以讓她在長垣世界欣賞的同齡之人!
“他若還活著……”幽輕聲喃喃。
“以他的潛力,造化古族也許……也會親自出手將他接引出來,賜他造化,為其補缺。”
“可惜,他隕落了。”
“可惜,死的那麼輕鬆,便宜那個混蛋了,我還沒有親手找他報仇!”夜柔也輕輕一嘆,低頭飲下一杯酒。
兩女皆默。
……
與此同時,萬丈瀑布前,霧氣翻湧之間。
陸離骨紋如蛇狂舞,瞬息間在他周身浮現,若隱若現地攀附麵板,如遠古圖騰般散發出壓迫之意,彷彿一觸即發的風暴前兆。
“開始吧!”
烈陽槍憑空浮現,灼灼槍芒在夜色中炸開火芒,空氣溫度瞬間暴漲!
陸離眼神如刀,抬手,凝聲:
“一龍……”
轟!
一聲龍吟從體內震蕩而出,血氣激蕩,龍影浮現。
“二龍!”
脊骨之上,第二道龍影騰躍而起,氣勢狂湧!
……
“三龍、四龍、五龍……”
每召出一道龍影,空氣便劇烈震蕩一次,宛如天地靈脈都在響應,湖麵泛起層層漣漪,遠處瀑布亦隱有迴響之聲!
“六龍、七龍……八龍!”
陸離雙臂青筋暴起,血氣沖霄,詭骨微震,壓住石碑的窺視。
破極天骨在此刻全麵激發,隱隱間有一道黑色印記浮現眉心,被他強行壓製!
“九……龍!!”
這一刻,陸離周身靈息炸開成光柱,九條龍影齊出,騰繞於空,仿若天衍之圖!
那一剎,瀑布震顫,仙碑之後,竟傳來一聲低沉古老的嗡鳴!
那聲音仿若久遠洪鐘,又似某種天地道則自行共振,在每個人識海之中激起迴響,震得人神魂動蕩。
……
道音顯化的一瞬,百裡外的宴會頓時紛亂起來!
“發生了什麼?”
“這聲音……像是仙碑那邊傳來的!”
有人驚撥出聲,已然察覺方向不對。
下一刻,所有人循聲望去,百裡之外,那萬丈高瀑之巔,竟在漆黑夜色中迸發出刺目的白芒!
那白芒衝天而起,宛如一柄天劍,撕裂了夜空,也震懾了所有人的心神。
“瀑布……在倒流!”
“造化仙碑,異動了!”
人群之中一片嘩然,就連中央兩位聖女候補,俞妙妙與幽,也幾乎同時站起。
所有人都清楚,唯有在有人成功“於仙碑留名”且觸發某種極限狀態時,仙碑才會產生如此異象!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那瀑布之巔。
而下一刻,那萬丈飛瀑轟然倒卷,仙碑顯露而出!
在那矗立天地的仙碑最頂端,有一道人影緩緩浮現,渾身纏繞白光,手持長槍,身化九龍,身影巍峨如山!
“那是人?”
“不對!是……他的道影!”
有識貨的老者倒吸一口涼氣:“此人不僅留名仙碑,更在仙碑之巔以道顯形,這是古族傳說中‘碑印道身’的異象!足以碾壓數萬年來所有天驕的烙印!”
“瘋了吧?!這……簡直是仙碑之最!”
緊接著,仙碑上的所有名字都彷彿失去了光芒,唯有最頂端,那道人影印記緩緩凝實,在萬眾矚目下,於眉心處浮現出一個,
金色古字:
“離”!
一字震天,眾人心神巨震!
“這是誰?!”
“哪個‘離’!?是……哪家古族的子弟?”
“這、這已經超過了造化古族歷代最強者的排名了……連今日測試的虞煌也被壓下去了啊!!”
有人不敢相信,一度懷疑是否是石碑自身異動,因為能夠力壓造化古族萬年間無數天縱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但很快,那道人形印記的氣息,與天地共鳴,與仙碑共振!
這不是石碑自動異變!
這是,有人以絕世戰力,在黑夜中,於無聲處橫壓千古,登臨碑巔!
而最前列,狐族少女方瑤更是猛地起身,玉指緊握,眼中光芒流轉。
“難道真是蕭麟……那銘刻的高度比我哥哥還要高?”
她語氣罕見帶上一絲緊張。
所有人已顧不得宴會餘興,齊齊動身,朝著造化仙碑的方向蜂擁而去!
哪怕是平日裏端坐不動的各大族天驕、宗門老者,亦在此刻失了儀態,神色驚疑不定,疾步狂奔。
瀑布方向仙光衝天,顯然已經引發整座聖地的共振,恐有蓋世之人橫空出世!
隻是,短短百裡,卻比以往更加漫長。
因為此地禁空!
無論你是築基、金丹,甚至元嬰境強者,皆不得淩空飛行,隻能依靠肉身趕路!
這百裡山道,層層靈禁,崎嶇蜿蜒,若非是妖族血脈,或者淬體強者,根本無法第一時間趕至。
“快!莫要錯過此等天驕現世的盛況!”
嘈雜的人聲在夜色中炸裂,幾如海嘯般滾滾襲來。
一時間,整個聖地如同被投下了一塊巨石的湖麵,所有人都被激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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