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日裏在人前那般高冷端莊、衣著考究的模樣截然不同,私下裏的方瑤,明顯大膽了許多,隻披著一身鬆散輕柔的墨紫色薄紗。
薄紗如霧似煙,僅僅勉強掩住身形輪廓,襯得她肌膚雪白。
她正斜倚在榻邊,指尖正把玩著一把玉扇,神情恍惚,直到察覺陸離進來,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眸。
眸光清冷卻不拒人,眼尾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了,七日不見,今日忽然來找我……”
方瑤慵懶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尾音卻微微上挑,透出一絲若即若離的曖昧,“莫非……是想我了不成?”
她依舊沒有起身,隻是隨意地舒展了一下身子,狐尾在地毯上輕掃,身形微微前傾,纖腰輕曲,那一身薄紗下的輪廓隨著動作起伏,如水波晃蕩,透出幾分無意中的撩撥意味。
陸離目光隻是淡淡掠過,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場麵。
他深吸一口氣,語聲平穩:“仙子,在下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方瑤挑眉,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手中把玩玉扇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
結果很快就談崩了。
陸離話音剛落,整個偏殿的氣氛就冷了下來。
“你說多少?”方瑤臉色幾乎綠了,“十八枚築基丹?你當這東西是路上撿來的嗎?”
她蹭地一下從榻上坐起,狐尾炸開,雙耳輕顫,連眼角那顆黑痣都彷彿隱隱發亮,“這可是能誕生十八個築基修士的資源!”
陸離卻神情自若,語氣依舊冷靜:“若想我有真正的實力代表滄州而戰……這一步是避免不了的。”
“你——”
最終,陸離還是被她氣得趕了出來。
站在偏殿門口,陸離輕輕一嘆,望著遠處夜色沉沉,淡淡道:“果然……還是不算徹底被包養。”
他正欲邁步離開,殿門內卻猛地傳來方瑤壓抑又咬牙切齒的聲音:
“……十枚!最多再給你十枚!你想好了,以後怎麼回報我!”
聞言,陸離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原本隻有三枚,如今再加上方瑤強行咬牙許下的十枚,目標一下子便達成了大半。
果然……還是這種“被包養”的感覺,妙得很。
他沒有多作停留,方瑤既然敢承諾,便必然能做到。
剩下的五枚築基丹,終歸還是得靠自己想辦法籌措了。
陸離並未回歸客棧,而是繞過流海城,尋到城外一處無主的荒廢洞府,佈下簡易禁製後,悄然盤膝坐下。
他翻手一抹,頓時堆出了一小堆儲物袋。
這些儲物袋中,大多都是那夜借狼群圍獵修士後留下的戰利品,其中也有方烈的那個。
這些贓物在蕭魚麵前處理明顯不合適。
陸離的目的很簡單—,變賣靈物,換取最後五枚築基丹。
然而就在整理之際,他卻意外地發現了驚喜。
方烈的儲物袋中,竟藏著一枚築基丹。陸離目光微凝,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寬慰。
“不愧是大型村落的種子選手……”
更令他訝異的是,在另一個不起眼的儲物袋中,居然也躺著一枚築基丹。
陸離沉思片刻,記起此物應是那位名為“方言”的接引使所有。
那人雖死於狼群之亂,卻是凝氣大圓滿的修為,終生積蓄有此一枚丹藥,也算說得過去。
至於吳越的儲物袋,卻沒有築基丹,築基丹是人族修士突破築基的寶物,妖族卻有其他突破築基的方法,但是其中卻不乏各種天地靈物。
如此一來,陸離隻剩下最後三枚築基丹的缺口。
他將所有儲物袋中的資源一一分類,靈器、丹藥、玉簡、靈符,乃至靈石,都被歸納整齊,重新收入一個新的儲物袋中。
其中,有數件靈器頗為罕見,正適合用於變賣。
至於原袋中的身份印記、氣息殘留,陸離早已一一清除乾淨,隻留下可出售的靈物本身。
當然,他也十分清楚,這些東西是萬萬不能在流海城出手的。
這些修士大多生活在流海城附近的村落,若貿然出售,必定引起麻煩。
想要乾淨脫手,隻有前往禦州府的途中,尋個陌生坊市悄然出手。
何況,即便不賣東西,這十餘個儲物袋中單是靈石,就已湊出了數萬下品靈石之數。
陸離粗略估算了一下,下品靈石總數超過五萬,中品也超過了一千,若出手得法,未嘗不能直接買下一枚築基丹。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眸光幽深。
“隻剩最後二枚了……完美築基之路,已近在咫尺。”
整理妥當之後,陸離才返回了客棧。
屋內,蕭魚正趴在窗邊看書,見他推門而入,立刻扭頭看去。小鼻子輕輕一皺,忽而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哥哥……你身上怎麼有股香香的味道?”
她鼓著腮幫,有些警惕地開口。
陸離腳步微頓,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剛從方瑤仙子那兒回來。”
蕭魚眼眸瞬間黯了幾分,嘴角一撇,明顯帶著不悅:“哦……”
陸離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邊飲著,一邊淡淡道:“是為你要資源去了。你這段時間修鍊用的丹藥,可都是她提供的。”
聽到這話,蕭魚怔了一下,隨即神色鬆緩,眼中閃過幾分羞愧與懊惱。
“原來……哥哥是為了我。”她低頭喃喃,手指絞著衣角,小聲道,“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能再讓哥哥為我的修鍊操心……還得用色相去換……”
說到這,她偷偷瞥了陸離一眼。
結果看到的是那張佈滿疤痕的冷峻麵孔。
那道橫跨麵頰的可怖刀疤,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像一道深裂的溝壑。
“……除了我,還有誰覺得哥哥還有色相……”她心裏幽幽補了一句,眼角忍不住一抽,突然生出一種“哥哥太慘了”的感覺。
“以後哥哥要靠我。”她小聲道,語氣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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