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規則,終於在此刻補全了……”
陸離低聲喃喃:“第一縷新世界靈氣已成,隻要再繼續吞噬,繼續修鍊,恢復到巔峰……不過是時間問題。”
說到這,他下意識抬手,輕輕觸碰了臉頰上的疤痕。
指腹所至,是微微褪色的傷痕,正以極其緩慢的方式,在悄然癒合。
“這傷……竟也開始恢復了。”
這道傷從他來到這片天地之初便存在,帶著空間之力,幾乎將臉一分為二,如今卻也有了回春的跡象。
但他卻沒有露出半分欣喜。
相反,眉頭微蹙,眼中浮起一絲隱憂:
“……未必是好事。”
這道傷,本就是最天然的偽裝。它在,便可掩住身份,引得旁人本能低估。
若是恢復如初,反倒容易引起猜疑,連偽裝都將變得困難。
他仰望天際,夜未央,尚有數個時辰才至黎明。
“時間寶貴,必須抓緊時間多恢復一些修為。”
他目光微凝,轉身便要尋下一頭妖獸,血氣滾燙未褪,戰意仍在燃燒。
但下一刻——
嗖!
一縷殺機自林中陰影中悍然激射而出!
陸離驟然側身,身形一晃,宛如鬼魅,瞬間避開。
他抬頭望去,林間一處朽木後,走出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吳越?”
陸離眉頭輕挑,眼神幽深如淵。
此人正是流海城聲名如日中天的半妖,幽淵族血脈,此刻一臉陰鷙,殺機外泄,額頭黑角之下,滿是戰意。
“此人修為雖然不錯,但是神魂並不強,在我麵前根本隱藏不了氣息……能躲至此,顯然來此的不止他一人。”
陸離心中思索,冷靜地掃了一眼更遠處的密林。
果不其然——
一襲青衣身影倚樹而立,狐尾輕掃,眉目之間帶著漫不經心的冷意。
方瑤。
吳越猛地踏前一步,怒聲震林:
“人類!與我一戰!”
他咬牙切齒,彷彿早已憋了許久。
明日便是城選終戰,吳越應當蓄勢待發爭奪城選第一的位置,如今卻出現在此處,直指自己?
“看來是這狐女窺視自己如此久,終於動手試探了……”
陸離心念電轉,麵色卻不露分毫。
他沒有退縮,沒有多言,聲音淡然如風:
“可以。”
“不錯,居然真敢接受我的挑戰!不過,自大是需要付出生命的!”
吳越愣了一瞬,旋即咧嘴獰笑,露出獠牙:“方瑤,你看好了。今日我便讓你知道,誰才配稱為凝氣的最強者!”
方瑤未答,隻是垂眸看著二人,似乎預設了這場對決。
吳越神魂鼓盪,黑角之上血氣噴湧,妖力如潮水般席捲四野,身後虛影隱現,如同一頭遠古凶獸蘇醒。
“來吧!”吳越怒吼一聲,猛然暴起,狂風般撲向陸離!
然而——
刷!
就在氣勢將凝未凝之際,陸離腳下一踏,整個人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沒入林海深處。
“……嗯?”
吳越撲了個空,眼珠暴突,臉色瞬間漲紅!
“你……你逃跑!?”
他怒不可遏,身形衝出幾丈,又猛地頓住,怔怔看著林中空蕩蕩的黑暗。
不遠處,方瑤依舊倚樹而立,風吹狐尾輕擺。
她站在那片空無的林隙邊緣,目光平靜,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逃得倒果斷。不過……跑得掉嗎?”
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看一場無趣的遊戲早早落幕。
不過這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她手指一彈,一團粉紅色的霧氣裹住吳越,那霧氣扭動之間,竟化作一條氣息鎖鏈,死死追蹤著陸離的方位。
林間夜色深沉。
陸離腳步如影,身形如電,已逃出數裡之外,但身後那團纏人的妖氣依舊咬著他不放。
他神色微沉:
“最麻煩的狀況……還是來了。”
吳越或許還可一戰,但那女人。
方瑤,是真正的築基境妖族天驕,上古銀月狐純血血脈,天賦驚人不說,還擁有種族的天賦神通,根本不是他此刻能應付的。
“不管是什麼目的,絕對不能在此束手就擒。”
陸離心中已無半分戀戰之意,隻剩逃字當頭。
可那股氣息就如附骨之蛆,越逃越近,甩也甩不掉。
“吼——!”
忽然,一聲憤怒至極的怒吼震碎林葉,撕裂夜色。
陸離瞳孔一縮,驟然止步。
前方一道黑影,從天而落,如同被什麼東西猛地投擲過來。
“轟!”
一記沉悶炸響,地麵炸開,泥石飛濺。
那人半跪著落地,擋在陸離麵前。
是吳越。
頭上黑角怒張,血氣翻湧,黑髮亂舞,殺意已然凝成實質。
“卑鄙的人類,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後方,方瑤狐尾輕掃,眸光含笑卻透出絲絲玩味:“人族少年,別一門心思跑嘛。陪吳越好好玩一場如何?
若你真有本事贏了他,我便將那靈蝶送你,或許,還能再幫你恢復幾分修為。”
話音落下,她已悄然封死陸離另一處退路,笑意不變,步步緊逼。
陸離停下身形,神色陰沉,第一次開口與方瑤對話,“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方瑤輕輕一笑,瞳孔中泛起微光,如月下漣漪:“若是你能活下來,我便告訴於你。死在吳越的手中,自然就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麻煩一旦找上門來,是避無可避的。
從那銀月狐族少女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那一刻起,陸離便知道,這場試探,終究無法逃過。
眼下局勢,已無路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他心中暗道,“就看看……如今的我,能否和這片天地的天驕抗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