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選金級名額本就稀少,隻有三個……可流海城卻早早預定了一個。”
“什麼?不比直接進城選?”
“那人你若是知曉,便不會多言。”
議論聲此起彼伏,陸離跟著隊伍緩行,耳中傳來低聲交談。
“那人喚作吳越,人妖混血,父族便是傳說中上古妖族的【幽淵族】,他雖未徹底化形,卻天生靈智,能引動血脈之力。”
“據說他在凝氣巔峰時,力敵一位築基人族修士,未曾落敗。”
“烈焰村的方烈,流月村的趙寅……這些公認的天才,都沒有這等顯赫戰績。”
議聲壓下了躁動,連一些金級選手也神色凝重。
陸離眸光微垂,心念卻已翻過數頁。
他已漸漸熟悉這片陌生的天地。
大千世界人族雖然依舊強橫,散佈千州中的數百州,卻非鐵板一塊。
其中不少支係,已不再自稱“人”。
造化古族、真骨一脈、丹心後裔……或身負異骨、或蘊含上古妖血,早已超脫凡俗。
他們雖仍歸在人族範疇,卻血脈變異,實力異常。
而在人族之外,則是如同海潮般浩瀚的妖族。
妖族種類繁多,族群萬千。
大多數妖族需至元嬰才能化形,然也有少數上古妖族血脈,天生靈智,築基便可幻化人形,潛入人族之間,毫無破綻。
其中有些種族親近人類,通商通婚,諸如銀月狐族、幽月蝶族……在一些州中甚至與人族共建宗門,彼此相輔。
但也有些,仇人般的存在。
有一尊太古妖尊【鯤魔】,率族橫霸數州,滅絕或奴役境內所有人族。
他留下一句令妖族奉為真理的話:
“人族,若不能為我等提供情緒價值,便用來為我等提供營養價值。”
此魔尤喜折辱人族女子,其麾下人族侍妾不計其數。
其中有人族家族主動趨附,欲留鯤魔血脈;也有天驕女子被其擄去,甚至不乏骨族、造化古族頂級人族之人。
然其性情反覆無常,今日寵愛,明日便可能淪為腹中血肉。
鯤魔尚且算是中立的存在,對人族女子尚未趕盡殺絕,而更兇殘者,則是玄饕族等。
它們不求情緒、不談恩寵,玄饕妖尊更是直言:
“人族生而毛髮稀少,骨脆肉嫩,是天生的食材。”
在這等種族麵前,沒有同盟,沒有妥協,隻有吞噬與被吞噬。
於是,萬族林立,善惡難分,界限模糊。
大千世界,正是這般複雜而殘酷的天地。
而這一次千年一度的千州大選,也絕非僅限於人族之間的爭鋒。
隨著大選逐步推進,涉及到州域戰之時,原本以人族年輕一代為主的比鬥,將迅速演變為萬族天驕之間的真正碰撞!
浮沉萬載的舊族紛紛現世,血脈純正的古族後裔紛紛出關,一些早已隱世不出的上古妖族,也開始在更遙遠的大州之中,密密籌備族內的選拔。
鯤魔一脈、玄饕血脈……這等統治州域、沾滿人血的太古妖族,皆在同步挑選族中最強的妖裔,將其投入這場“千州榜”的爭奪中!
他們以族之名,立誓於血與殺戮之中重奪舊日榮耀。
他們的目標,不隻是名次,而是讓諸天萬族再度記住:
誰纔是這片天地真正的統治者!
殺戮,將貫穿整場大選。
天驕之爭,終將引爆真正的風暴!
……
忽然,天際閃過一道刺目白光。
眾人抬首望去,隻見一隻幾乎透明的蝶影,破空而來,通體純白,如雪鑄成,輕盈得彷彿不屬於塵世。
蝶翼震顫,灑落銀輝,每一道流光都帶著金色的波動,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浮白雪蝶!”
驚呼聲在人群中炸開。
幾乎在喊聲落下的一瞬間,五道身影暴掠而出,皆是村選中的金級巔峰修士,眸光熾熱,毫不掩飾貪意,直撲那蝶影而去。
浮白雪蝶受了傷,蝶翼上有金色血跡流淌,卻依舊速度驚人,振翅之間便化作一股狂風,吹得數人身形一晃,腳步踉蹌。
陸離站在原地未動,目光卻死死盯住那團雪白靈影。
“這是天地靈材?”他喃喃。
那蝶體內,蘊藏著極為純粹的血脈之力,與尋常妖獸完全不同。
甚至不似妖,也不似人,它更像是某種天地孕生的靈性顯化,類似神材,卻擁有自我意誌與遁逃之能。
“詭骨在極度渴望?”
陸離胸膛內的詭骨在輕輕震動,骨紋之中隱有光澤湧動,彷彿察覺到了獵物本能般地貪婪。
他驟然意識到,若將此蝶吞噬,自己的自身的殘缺規則很有可能瞬間補全,甚至更進一步。
“……但太反常了。”
他強自抑下躁動,卻沒有貿然出手,神色一如往常平靜。
如此罕見的靈蝶,怎會憑空現身?
五人不斷圍剿,那靈蝶身形急顫,似也察覺不妙,轉身疾飛而逃。
其中一人陡然取出一麵古陣盤,猛地一抖,數十道靈紋交織而出,化作一道圓弧靈光,封死四方虛空,瞬間將蝶影困在其中。
“哈哈,得之我手,看你們還如何搶奪!”
就在眾人紛紛逼近欲爭之時——
“放肆。”
遠方,傳來一聲冷哼,彷彿一塊烏金巨石從高空砸落,聲浪未至,靈壓先沉。
眾人心頭一凜,轉頭望去,隻見一道人影悄然邁出,腳步並不快,卻如天生壓製空氣般,帶著隱隱血壓威勢。
那是個外貌近似人族的修士,麵板泛黑,五官硬朗,額頭正中生著一道漆黑尖角,如同金屬鑄就,泛著沉沉寒光。
“吳越!”
不知是誰喊出這個名字,眾人麵色驟變。
他一步踏出,袖袍鼓盪,如龍吟震空,一掌拍下,竟生生撕裂了封困靈蝶的靈陣!
黑光從掌中爆湧而出,氣浪如潮水般倒卷,五名圍獵之人瞬間被迫退數步,麵色微變。
那隻浮白雪蝶趁勢振翅飛起,卻被一道寒光攔下,幽淵族混血,吳越,身形化作一道黑焰,剎那間便沖入五人之間。
“這靈蝶,是我親手重創、謀劃追殺數月的目標。”
“你等,想在此摘桃,未免也太不把我吳越放在眼裏了!”
他聲如霆鳴,震得耳膜生疼,語氣冷峻森然,伴隨著氣血翻湧,一掌劈出,竟將其中一人硬生生震退數丈,口噴鮮血,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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