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世界,你能出去獵殺些妖獸血食嗎?”
陸離神識低沉,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快修復之法,便是妖獸精血。
越是精純凶戾,越能加速血肉重塑。
識海深處,大夢世界傳來一聲拖長的低語:“主人,可以是可以……可這片天地太危險了,說不定我一出去,就被哪位修士抓走煉化。”
陸離眉眼一沉,冷聲道:“……大夢,你想清楚。若我一直躺在這裏,你也隻能陪我一同腐爛在病床上!我早一日恢復,你也能早一日看看這片新世界的模樣。”
大夢世界卻立刻哼哼唧唧:“不行不行!太危險了,我纔不幹!”
……
陸離和大夢世界討價還價良久,終於看透了這東西的底細。
大夢世界所需的養分,根本不是血肉,而是神魂與殘念。
神魂越強,味道越濃。
最終,陸離心神一動,冷冷開口:“好,我答應你。等我恢復之後,親手為你獵來一百枚神魂,強者也好,惡修也罷,統統餵你。”
識海震蕩,隨即傳來大夢世界壓抑不住的顫音:“……一百枚神魂?你說真的?”
“我說的,從來都不是假的。”
短暫沉寂後,那聲音終於低低笑了起來:“好,那我就勉為其難,助你一回。”
不過,陸離也知道,這片世界的規則對大夢世界同樣有壓製。
它無法肆無忌憚,隻能散出一縷鬼霧,約莫相當於凝氣境界的實力。
午夜時分,屋舍靜謐。
麟兒和魚兒誰都沒有察覺。
榻上的陸離,胸口輕輕一震,一縷灰黑的鬼霧悄無聲息地滲出,宛若幽魂般,從屋內漂出,隱入夜色。
足足半日之後,那縷鬼霧才重新潛回陸離體內,身形卻瘦削了一大圈,氣息虛弱得厲害。
“呼……是一頭相當於凝氣八層的狼妖,差點把我吞了!”
大夢世界帶著後怕的聲音回蕩,“這片天地的八層……強得離譜!差不多比得上長垣的凝氣巔峰!”
陸離心頭一震,但來不及安慰,隻拚命吞納那股滾燙而凶戾的精血。
鮮血化作熾烈熱流在經脈間奔騰,飢餓感總算緩解了幾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若有足夠精血滋養,哪怕規則的殘缺暫時無法彌補,也至少能讓他恢復到能夠自由行動的地步。
到那時,憑藉肉身之力,他便能親自下手獵殺。
可這一點點補充,遠遠不夠。
“不夠!”陸離咬牙,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大夢,我還需要更多!”
大夢世界不情不願,低聲嘀咕,卻還是再度分出一絲鬼霧,陰沉著氣息悄然離去。
……
日子在寂靜與等待中緩緩流逝。
在大夢世界不斷的血食孕養下,陸離漸漸能開口說話,然而體內靈氣依舊滯澀不暢,運轉時彷彿被無形的枷鎖卡住。
這天,他正沉思著,忽然耳畔響起一道甜脆的聲音:
“陸離哥哥,該喝葯了。”
蕭魚捧著一碗熱氣氤氳的葯粥走來,小小的身影映著火光,眼神認真。
“好。”陸離回應,神色溫和,“蕭麟呢?今日怎麼不在?”
“哥哥跟村裏的叔伯去打獵了,留我一個人照顧你。”
蕭魚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用小勺舀起葯粥,輕輕吹涼,再小口小口喂到他嘴邊。
她的動作笨拙,卻滿是專註與認真。
數日過去,陸離的身形已不再是皮包骨,體態逐漸恢復,可麵容依舊觸目驚心。
尤其那從額頭延伸至下頜的裂口,彷彿要將整張臉撕開。
可蕭魚從不曾露出嫌惡,每次替他擦拭傷口時,眼神依舊澄澈。
……
距離陸離來到此界,約莫已過去一個月。
靠著大夢世界偷偷帶回的妖獸精血滋養,他竟奇蹟般地恢復到了能下地行走的程度。
當陸離推開茅屋,邁出那一步時,蕭魚、蕭麟都忍不住歡撥出聲,連村長也被驚動而來。
陸離拱手行禮,語氣鄭重:“感謝村長救命與收留之恩。”
他心裏明白,若無此人點頭,自己絕無可能被收留在這偏僻的蒼牙村。
村長笑眯眯,捋著鬍鬚:“無妨!小兄弟果然非同凡響,受了那等傷勢,一個月便能下床……不愧是骨族修士。”
“是蕭魚兄妹照料有加,每日端來葯粥草湯,此恩,我陸離必銘記於心。”陸離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村長點頭,卻也叮囑:“你才剛恢復,不宜走動太久。多修養一些時日吧。隻是如今正值千州大選在即,城使者不日便到村中。
你不妨與魚兒同行,也許能遇上屬於自己的機緣。老朽不問你來歷如何,隻求你在路上順手護著她一二便可。”
陸離並未拒絕,隻是點頭應下。
隨後,老村長單獨將蕭魚喚進屋內,佈下一層簡陋的陣法。
隻是,他未曾想到,陸離的神魂早已強大至極,哪怕殘缺,探查他們的言語卻不費吹灰之力。
隻見村長取出一個老舊的儲物袋,從中捧出一柄靈光爍爍的上品飛劍。
劍刃鋒芒畢露,靈息澎湃,比長垣世界的極品飛劍還要渾圓完整。
“魚兒,這飛劍你當著我的麵煉化吧。”
村長目光慈愛,卻深沉非常,“你自小我看著長大,我也無甚可贈,此去千州大選路遠險惡,需有自保之物。”
蕭魚猶豫片刻,還是鄭重點頭,雙手接過。
“你最近已經突破凝氣六層,若煉化此劍,幾乎不遜於七層修士。記住——那骨族修士雖是你救下,但來歷不明,善惡難測。若路上有異,你切莫心慈手軟。就算殺了他,也要保全自己。”
老村長話鋒一轉,又嘆息一聲:“隻是沒想到,此人恢復如此之快……原本還想你送去換取仙緣,如今怕是難了。
但若能跟隨在他身邊,你被大宗門收錄的機會也會大許多。若實在不行……記住,蒼牙村永遠是你的家。”
蕭魚卻搖頭,小聲反駁:“村長爺爺,陸離哥哥不會的,他是好人。”
村長隻是搖頭,聲音低沉:“人心難測。你要記得,隻有你哥哥,纔是你世上最值得相信的人。”
陸離緩緩收回探出的神念。
他神色平靜,對村長的暗中防備並未在意。
換個角度想,自己來歷不明,身具稀罕的‘靈骨’,傷重至此卻又恢復得如此之快,若真完全信任,那纔是荒唐。
能在這種偏遠村落被收留,本就是村長在冒著極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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