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便說。”地鬼童子警惕地盯著劉樂元。
劉樂元目光沉靜,開口分析:“諸位應當已察覺,輪迴殿那人,已帶著火陽鳥強勢殺入雪原,不知動用了何種手段。
而據我所知,他之後似乎還有噬靈蟲潮現蹤……他們這一行,分明是要毀滅天階。”
他語氣冷靜而壓迫,“目的雖未知,但局勢已逼至眼前。若等他們踏入七十二層,便是我等死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如暫且聯手如何?輪迴殿妄想一家獨吞機緣,我等皆為一方天驕,豈能容他人如此猖狂?”
地鬼童子聞言皺起眉頭,“你想與我們聯手?”
陸離神色不動,心中卻早已權衡明瞭。
大夢世界之中,劉樂元早已展露本性,為了私利不惜策動屠殺,還曾利用白仙子針對於自己。
與此人聯手,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是反噬之時。
更何況,自己此刻擁有蠻族相助,這是陸離一路通行的綠燈,而劉樂元等人一旦加入,蠻族的態度是否會動搖,尚不可知。
相較於鄭烈與劉樂元,還是蠻族的幫助更大。
此時,不宜冒險。
反倒不如讓二人留在身後,先行抵抗後麵的殺伐。
他笑了笑,淡淡回應:“聯手就不必了。我等不習慣與人同行。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互不侵犯,便已足夠。至於走多遠,各憑本事。”
“沒錯!”
地鬼童子立刻附和,語氣裡滿是抗拒,“聯手?不可能。”
在他眼中,劉樂元這人,表麵和善,實際上比雪獸更危險。
劉樂元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陸離幾人已不再理會,徑直邁入七十三層之中。
他眉頭微蹙,半晌無言。
最終也隻能壓下情緒,轉身走向賜福玉柱,趁著火陽鳥未至,抓緊時間恢復狀態,再多添一分實力。
……
一入七十三層,天地驟然一靜。
沒有冰雪肆虐,沒有火焰噴薄,眼前甚至顯得平和安寧:青石平原,草木蔥鬱,遠處流水潺潺,彷彿真正適合修士長居的洞天福地。
但越是安靜,越是讓人心底發涼。
唯一的不對勁,是天地間飄忽不定的灰白霧氣。
那霧氣沒有固定軌跡,有時在天邊翻湧,有時在腳邊浮起,像是無數遊魂失魄,靜靜徘徊。
陸離等人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謹慎壓下靈息。
果然,不久後便有幾名蠻族戰士出現,將他們引向一處隱秘的林間空地。
在蠻芽翻譯下,幾人終於明白了這裏的恐怖——
“此後八階天梯,名為幻域。”
蠻族戰士的麵容森冷,語調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忌憚,“空氣中的鬼霧,便是這方天地最可怕的殺機。白日尚且平靜,鬼霧多在沉眠;
但一到夜裏,鬼霧就會瘋狂擴散,席捲一切。不論人族、蠻族,還是妖獸,都在鬼霧獵殺的目標之列。”
他停頓了一瞬,聲音壓得更低:
“更可怕的,是霧中會誕生幻獸。它們沒有固定形態,會根據獵物的心境而變,幻是真,真亦幻。
曾有人被困其中,親手殺死同伴,卻直到臨死都不敢相信,那並不是幻境。”
話音落下,林間忽然有一縷鬼霧無聲漂來,像是遊絲纏繞在一株老樹上。
枝幹瞬間乾枯,皮殼炸裂,竟在肉眼可見的數息之間,化作了灰燼。
地鬼童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壓低嗓子嘀咕:“這鬼東西……究竟是什麼,如此詭異。”
蠻芽神情凝重,再次翻譯道:“夜裏,它們會主動尋獵。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你們若要闖這一層,除非能撐過數個晝夜,否則必然葬身幻霧。”
“那你們在這片天地生存,夜裏是如何抵擋鬼霧的侵襲的?”
陸離望向蠻芽,開口詢問。蠻芽點點頭,將話翻譯給族人。
那蠻族戰士神色森然,沉聲道:
“夜間,我們會全部退入地底溶洞,會躺入安魂匣之中,並且由族人在溶洞外輪流守望,絕不踏出一步。可即便如此,也不算安全。
有時,鬼霧會滲透進安魂匣,潛入族人心神。一旦有人神情驟變,刀劍便會轉向同族……那時,我們隻能在他徹底失控之前,先行斬殺。”
說到最後,蠻族戰士聲音已帶著顫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最近鬼霧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了。已有戰士說,白日間也見到鬼霧蘇醒,直撲生靈……那情形,根本無處可逃。”
聽完這些,陸離眼神一沉。
他隨手攝起一塊石子,靈力加持,帶著千鈞力道擲向遠處一團鬼霧。
石子破空轟鳴,卻像穿過虛空一般,直接透體而過,連半點阻礙都沒有。
陸離心頭一緊,翻手又施展火球術。火光熊熊,呼嘯著砸向鬼霧。
霧團頓時發出“滋滋”的怪響,像被火灼燒,可頃刻間,火焰就熄滅了,鬼霧依舊完好無損,隻是微微翻湧。
“嗷嗷咧咧!”
蠻族戰士臉色大變,急切揮手阻止。
蠻芽神色驟變,飛快翻譯道:“他們說,你觸怒了‘霧神’!若是它蘇醒,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陸離回首,望向更遠方。
天地間,不止一團鬼霧,而是漫天無數。它們像亡魂般無聲遊盪,看似毫無意識,卻若真同時被喚醒,便是鋪天蓋地的毀滅。
他心頭愈發沉重。
此霧無形無質,可擾神誌,能吞噬術法,幾乎不可殺。
“這未來的八層,隻怕是兇險至極!”
陸離心中暗暗權衡:
“此等詭異之霧氣,恐怕就連我這符寶‘獵金印’,也難以真正奏效……畢竟獵金印是重力殺伐的手段,而這鬼霧卻飄散無形!”
他手心一緊,目光微沉。
符寶在手,固然能鎮殺強敵,但那是最後的底牌。
他不可能在這種半試探的情況下浪費威能。
真正動用的時機,隻能留到生死一線的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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