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男子勉強一笑,聲音低啞:“我……樂元兄,我真的不想繼續了,柳妹的死……我怕接下來,我也走不出去。”
劉樂元忽然笑了,笑意溫和,“王兄弟,你知道這層賜福的水準麼?這是六十多階的賜福,靈器中甚至可能孕生古寶、法寶。
就算沒有法寶,符寶也極其罕見,你真的甘願就這麼放棄?”
“古寶?”王姓男子一愣,明顯動了心。
“不錯。”劉樂元點頭,聲音極具蠱惑,“這等重寶,金丹修士見了都要眼紅。比那點丹藥,值錢多了。”
王姓男子眼中光芒一閃,頓時掉頭重新撫上靈器玉柱。
片刻後,金芒一閃,一枚古樸玉符從玉柱中浮現,其上銘紋隱現,靈力如潮。
“是符寶!居然真是符寶啊!”他大喜過望,彷彿生還希望已現。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一顫,低頭看向心口,一柄細劍已由背後刺透,鮮血淋漓。
劉樂元笑容依舊,語氣平靜如水:
“你不是想就此退出天階試煉嗎?你就安心退下吧。退出?你那符寶就留給我吧,我來繼續攀登天階。”
王姓男子滿臉不可置信,眼中光芒漸漸暗淡,身軀顫抖著癱倒在地,死不瞑目。
劉樂元深吸一口氣,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符寶,又順手摘下其腰間儲物袋,神色平靜如水,轉身正欲邁入六十四層通道。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驀然響起:“這位海外道友,真是好算計啊。”
傳送通道光芒一閃,一道人影從六十二層踏步而入,渾身帶傷,麵色警惕,卻眼神淩厲,正是羽化仙門的鄭烈。
劉樂元腳步一頓,目光一凝:“你是羽化仙門之人?”
“不錯,正是小爺我。”鄭烈冷笑一聲,眼神冰寒。
劉樂元哈哈一笑,道:“你能一人殺入六十三層,實力不俗。不如這樣,你我聯手,一同沖關如何?”
“聯手?”鄭烈嗤笑,“和你合作,我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眼中殺機浮現,但轉瞬收斂,語氣轉為沉穩:“不過你的實力,倒也配得上結盟。合作可以,前提是,你我立下心魔誓言,互不謀害。”
鄭烈雖孤傲,卻並不愚蠢。
眼下這試煉殺機四伏,一人獨行實難登頂。蠻族壓境、鳥潮湧動,步步危機。
若不結盟,隻能選擇在此層退出試煉。
更何況,同為羽化仙門的秋月,統治了羽化仙門年輕一輩如此之久,更是曾經登臨至黃泉天階八十八層,傲氣如他,又怎甘人後?
劉樂元目光微閃,隨即乾脆點頭:“可以。”
言罷,兩人當即立下心魔誓言,誓不相互暗算。
劉樂元眸中光芒微閃,此人獨自踏入六十三層,比起之前那兩個隊友,至少在戰力方麵,強出太多。
“既然如此,就並肩上路吧。”
鄭烈冷笑一聲,旋即大步上前,一掌按在靈器玉柱之上。
剎那間,一道金光騰起,一柄鋒芒畢露的長槍虛影自玉柱之中飛出,周圍靈氣震蕩,蘊藏極強殺伐之意。
“極品靈器?”
鄭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毫不猶豫地伸手握住,長槍入手,氣勢頓時暴漲,殺機四溢,令劉樂元也不由得微微眯眼。
“不錯。”
鄭烈低語,輕輕一抖槍身,銀芒橫空而去,直接在地麵劃出一道焦痕。
他目光銳利,神情間浮現出一絲自信,“有此槍在手,天階之上,我無所畏懼。”
劉樂元望著對方那一臉戰意盎然的模樣,心中暗暗點頭。
“此人若能利用得當,倒的確是一大戰力。”
不再多言,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踏入六十四層的通道。
……
六十四層,天地突變。
剛一踏入,一股凜冽寒意撲麵而來,彷彿穿透了骨髓。
眼前天地盡白,風雪肆虐,冰晶鋪地,寒霧遮天。
那高聳玉柱、斷裂山岩,此刻皆被銀裝覆蓋,宛如冰封千年的死地。
呼——
寒風如鬼哭,捲起漫天雪塵,遮蔽了視線,連靈識都受到影響,變得模糊難測。
陸離和地鬼童子一腳踏出,便瞬間被落雪吞沒半身,身影仿若沉入冰原,前行不過十數步,肩頭便已結起厚雪,氣息凝滯。
他們立刻察覺不對。
靈力運轉,變得遲緩如泥沼,稍一調動,便如溺水之人掙紮。
而體內的靈氣,也在飛速消耗,彷彿這片極寒天地本身就是一個緩慢吞噬靈力的熔爐,呼吸一口寒氣,就要付出數倍的代價來護體。
地鬼童子麵色一變,低聲罵道:“這鬼地方……連站著都要損耗靈氣,若久留於此,修為遲早被耗光!”
陸離亦凝眸不語,心頭沉重。
他從未見過如此極端的環境,僅僅是天地之威,便能威脅一位凝氣巔峰修士的生死,若真有敵襲,隻怕一招便要喪命。
“而且這還不是最糟的……”他低聲道,“這等天地下,若再遇見雪獸,我們連自保的底牌都難施展開。”
遠處霧雪中傳來隱約的嘯鳴,彷彿有生靈在呼吸,在靠近,在蟄伏……
而唯一狀態還算正常的,唯有蠻芽。
她身上雖也結霜,但身軀顯然對寒意的抵抗遠勝於人族。
她臉色微白,行動卻尚算自如,頂多隻是步伐遲緩了些,並未如陸離二人那般苦苦運轉靈力抵禦冰寒。
不過,三人運氣極好,前行許久,並未遭遇傳聞中的兇悍雪獸,頂多遠遠見到幾道龐大身影掠過雪原盡頭,很快又被冰霧吞沒。
但真正讓陸離與地鬼童子動容的,是那一道道踏雪而來的身影。
在天地一白的冰原盡頭,數十名蠻族戰士,身披厚重獸袍,腰間掛骨刀,腳踏雪靴,從寒風深處走來。
他們神情肅穆、步伐整齊,雖無一人多言,卻自有威壓撲麵而至。
而當這群蠻族見到陸離幾人時,卻未如他人所遭般出手驅逐,反而拱手行禮,肅然護送。
他們甚至默不作聲地沖入雪林深處,將潛伏的冰雪血獸一一斬殺,以血肉鑄成開路之徑,引得地鬼童子連連驚呼。
“哈哈哈哈!這感覺,這才叫至尊試煉啊!”
地鬼仰天大笑,笑聲滾滾在風雪中回蕩,語氣中透著狂喜與暢快。
陸離未言,隻是目光幽深。
他當然明白,這一切“至尊待遇”的背後,是蠻天的命令,是藏在八十八層之後的陰謀。
但這種被護送、被服侍的感覺,終究太過詭異而短暫。
尤其是眼前,一名蠻族戰士剛剛與雪獸血戰一場,重傷倒地,卻並未求援,隻是抓著獸牙站起,拖著殘軀繼續前行。
鮮血在雪地中洇出一抹抹鮮紅,遠遠望去,如同為三人鋪就的一條血色登天路。
蠻芽神色複雜,緩步行走在雪路之中,雙眸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異樣,她不是不知這些族人的命運,但她無法反抗命令。
陸離收斂心神,眼神愈發冷靜。
“走吧。”
“就看這蠻族,能為我等,撐起多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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