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
陸離低聲罵了一句,身影一晃,從天榜區域消失。
方纔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謝宇連著沖榜三次,本就傷得不輕,又為了撐住氣勢硬接三名偷襲者的攻勢,雖然全都斬了,可也吐出了一口血。
就是那一刻,陸離出手了。
他動得很快,沒有半點聲息。謝宇剛反應過來,連完整的防禦都沒來得及做,就被他一擊轟散了靈台,所有金氣瞬間被他席捲而走。
在場的其他強者也不是沒動心思,但見到謝宇那股還未消散的氣勢,誰都不想第一個上去試鋒芒。
陸離心裏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先出手,這些人遲早會撲上來。與其讓別人撿便宜,不如自己來。
原本他靈台裡的金氣全押在賭註上,現在反倒又多了一大筆,足足三萬!
而且是謝宇剛衝上前八十名才凝出來的純金氣,濃得都快化成實體了。
他幾個閃身,回到夜柔所在的禁製。
禁製內,黑衣人盤膝靜坐修鍊,夜柔正低著頭刻畫海圖。
忽然,一股強烈到讓人心驚的金色光芒衝進來,二人齊齊抬頭,就見陸離走了進來,周身繚繞的金氣幾乎讓禁製都染成了金色。
夜柔愣了一瞬,忍不住低呼:“你……”
黑衣人眼神一沉,語氣帶著試探:“你剛才……去沖榜了?”
陸離把金氣收斂,淡淡道:“遇到個散財童子。”
語氣輕描淡寫,像說撿了個路邊的錢袋一樣,絲毫沒提謝宇的名字。
他沒再解釋,取出存在黑衣人身上剩下的一半金氣,足有一萬之多,隨後直接去了大夢閣的兌換台。
此刻,隨著排名的提升,他麵前的光幕明顯和之前不同了,多了許多原先看不到的兌換選項,甚至出現了極為稀少的地級靈術。
陸離目光掃過一行行術法的介紹,直到那一行金色的字跳入眼簾——
九龍力功:地級下品靈術,一力破萬法,修至大成可顯化九龍虛影,九力齊發,破盡世間法術。
他心中一動。相比那些花裡胡哨的遠端術法,這門純粹強化肉身力量的功法纔是他需要的。
詭骨賦予了他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如今再疊加九龍力功,近身搏殺的優勢將被放大到極致。
“四萬金氣……倒是剛剛好。”陸離低聲估算了一句。
黑衣人這裏存了一萬,這次謝宇那一大筆正好補上缺口,還多了些。
他抬手,沒有絲毫猶豫,把四萬多的金氣一股腦地投入兌換槽中。
光幕上,那門“九龍力功”的字跡忽然亮得耀眼,像是有一條條金龍在虛空中盤旋咆哮,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陸離眉心。
一股厚重、蠻橫、彷彿能壓碎山嶽的力量瞬間充滿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一刻,陸離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這可是足足價值四萬大夢氣的頂級術法!
哪怕是在大夢大陸這種頂尖修仙大陸,地級術法也少的可憐,屬於真正的鎮派底蘊。
陸離先前用得最順手的噬魂術,也不過是無限接近玄級的黃級而已,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而這門九龍力功,不隻是他目前品級最高的術法,更是與他的修鍊方向契合得近乎完美。
走出大夢閣,陸離盤膝坐下,閉上眼,將剛得到的九龍力功從頭至尾梳理了一遍。
術法浩瀚如海,氣勢雄渾,每一條修鍊路線都像是盤踞在經脈中的真龍,既威嚴又霸道,讓他暗暗點頭——這門功法的確玄妙,非常人能輕易參透。
不過,想真正掌握它,絕非一時半刻能成。陸離並未急著投入參悟,反而先將心神收回。
他心裏很清楚,自己在賭注裡還壓著一萬金氣,這一筆,不但要拿回來,還要贏得更多。
“你又要走了?”
夜柔突然開口,似乎藏著一絲興奮。
她像是獻寶一般,將一枚泛著溫潤光澤的玉簡遞到陸離手中。
“你看看!我用因果之力,給你推算出了一處前人洞府的位置。”她說著,眼底閃過一抹驕傲的光,“在蒼茫以東一萬裡的偏僻海島上。根據古籍記載,再加上因果骨的推算,這座密藏……十有**是真的。”
“哦?”陸離微微挑眉,接過玉簡,指尖觸到玉簡的那一刻,便有一絲溫涼的波動沁入經脈。
他低頭檢視,果然看到夜柔用紅色標註的重點——那是一處孤懸海上的小島,形狀像一隻半臥的靈龜,海浪常年拍打在礁岩間。
“是什麼東西,能讓你不惜動用因果之力來推算?”陸離心中暗暗生疑。
“此洞府的主人,名為——星辰道姑。”夜柔神色漸漸鄭重起來,“她曾是金丹後期的大能,坐化於此。根據古籍殘卷與因果骨的指引,我才能鎖定她的遺藏。”
“星辰道姑?”陸離低聲重複,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
“沒錯。”夜柔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指尖輕輕撥弄著袖口的絲線,像是在醞釀一個很久遠的故事。她的聲音低柔而悠遠——
“星辰道姑成道之前,不過是個普通修士,甚至修為還不如同門許多人。她有一個凡人丈夫——一個終生醉心於花草的男子。兩人相戀於凡塵,日子清貧,卻溫暖如水。
那男子用盡心力,在他們成親的山坡上,種滿了花——春有杏花如霞,夏有薔薇似火,秋有菊黃滿徑,冬有梅香盈雪。”
夜柔的眼中彷彿映出了那片山坡——繁花盛放,風中搖曳,芳香四溢。
“後來,星辰道姑天資漸顯,被門派長老選中,踏入仙途。她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一條與凡塵越走越遠的路。可那凡人丈夫,卻依舊每天守著那片花坡,等她回來。”
“她回來了嗎?”陸離問。
夜柔輕輕搖頭,語氣有些黯然,“在她修成金丹回首時,丈夫已白髮蒼蒼,手中依舊捧著一株他親手培育的星辰花。花開似星,夜色下閃著點點微光——那是他一生心血,隻為她一人而種。”
“她把這花帶走了。”夜柔抬眸看向陸離,聲音彷彿隔著時光傳來,“後來,這花成了她的本命靈物。她成道之日,靈花盛放,灑下漫天星輝,於是世人稱她為——星辰道姑。”
“可她最終,還是獨自坐化在那片孤島上,把一切塵緣與花香,都留在了密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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