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丹入口,陸離開始小心翼翼地煉化起來。
內蘊的修滅靈氣極為純凈,沒有屬性,若直接煉化,很容易被他體內的太陰靈氣所吸收,從而順勢提升境界,甚至將修為一舉推到半步築基的境地。
但陸離並未如此急躁行事,而是用神魂將人丹精細地包裹起來,僅僅開出一絲細微的口子。
“一定要穩妥……我可不能讓這些珍貴的修滅靈氣就這麼白白浪費在境界提升上……”陸離低聲自語,目光凝重,神魂高度集中。
隨著口子微開,一縷極為精純的修滅靈氣緩緩溢位,陸離立即封閉出口,將全部的心神凝聚在這一絲靈氣上,嘗試著運轉起造化魔功的特殊法門,將其慢慢融入血肉之中。
然而,這個過程比陸離想像中還要艱難。
哪怕隻是區區一絲修滅靈氣的融合,都足以讓他神魂急速消耗,肉體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烈疼痛。陸離額頭冷汗不斷滲出,牙關緊咬,麵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沒想到,僅僅融合這麼一點修滅靈氣,就已經如此艱難……”陸離艱難地喘著氣。
他決定先從最強的左臂開始融合,畢竟左臂內的骨骼乃詭骨所生,甚至內含靈泉泉眼,是他目前最強大的底牌之一。
“小心點,從最強的部位開始,應該穩妥一些……”陸離暗自提醒自己。
儘管如此,這個過程依舊讓他痛苦難忍,速度更是緩慢無比。
而且在本體心神全部投入融合之際,鎮魂塔內分魂傳來的劇烈痛苦,更是無法再壓製,洶湧澎湃地席捲而來。
肉體和神魂的雙重摺磨,讓陸離整個人幾乎要被撕裂成兩半。
“她這是故意在折磨我……”陸離痛苦地低吼著,但他卻始終未曾停下。
足足三個月過去,陸離才勉強將左臂的修滅靈氣徹底融合完畢。
此時的他長舒了一口氣,疲憊而又滿足地感受著左臂傳來的強大力量。
“僅僅融合了最強的左臂,就已經如此艱難……更別說以後要融合其他肢體和五臟六腑,甚至眼睛……”陸離嘆息一聲,眉頭緊皺,“而且這還隻是最無害的修滅靈氣,若是換成赤血靈氣這種殺伐氣息強烈的靈氣,凝氣期的自己恐怕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儘管心中有所抱怨,但感受著左臂此刻傳來的強悍與堅韌,陸離還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到底是煉血宗的底蘊功法,果然非同一般……”
微微感嘆之後,陸離心神稍稍放鬆,隨即思緒又飛轉起來。
“三年後,黃泉天階……”
想到那座號稱能吞噬萬修、橫跨生死的天階,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煉血始祖給了他血子之位,也給了造化魔功,但他從未天真到認為,那是出於善意。始祖這種人,連數萬弟子的生死都能隨手捨棄,絕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更不可能是什麼帶來機緣的‘便宜師尊’。
“他重視我,不是因為我足夠優秀,而是因為我能攀登那座天階,僅此而已。始祖的意圖不明,萬一他打算用完我就殺人奪寶……我必須要給自己找好退路才行……”
陸離喃喃自語,語氣低沉,彷彿在對自己確認。
修仙界從不缺類似的故事。
多少天才被自己的師尊奪舍?又有多少宗門,親手養大的弟子,最後死於宗門之手?他很清楚,這個血子的身份是好處,也是枷鎖。
他抬起手,手心有一道隱藏極深的血色印記。
那是始祖的印記,代表權勢,也代表監控。他能感覺到,這印記不會時時刻刻束縛他,但始祖若要動手,隨時能通過它找到他。
陸離的眼神沉了幾分,思索著能抓住的其他籌碼。
“若是秋月未被羽化道人鎮壓,等她邁入金丹境,或許還有藉助她逃離煉血始祖的掌控的可能。可現在,她自身難保,何況秋月本就不是良善之輩,就算被她帶走也未必好過多少……”
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名字,琉璃。
“青梧集的琉璃……”
陸離低聲呢喃。
那女人雖然隻是築基,但背後的老祖,是實打實的金丹後期,正在閉死關,若能突破元嬰,憑青梧集的底蘊,幾乎能立刻成為新的頂尖勢力,甚至取代幻仙門的位置。
而琉璃本人,對黃泉天階極為渴望。若能拉上這條線,哪怕不能讓青梧集替自己對抗元嬰,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給自己一條退路。
“當然,真要讓青梧集去得罪元嬰老怪,還是不現實。”
陸離輕輕搖頭,神情冷靜下來,“這種人,能利用就利用,不能,也不能指望。”
他低聲苦笑,手指緩慢敲擊著地麵:“真的是……絕望啊。從踏入修仙界開始,竟要一直靠著這些人的鼻息,靠他們的心情。”
語氣裡卻沒有抱怨,隻有一種冷硬的認知。
他再次想到煉血始祖,那個永遠帶著少年麵孔的存在。
“始祖……為了一個機會,就能放棄數萬弟子。像這種人,表麵上是我的靠山,實際上,隨時可能是我的掘墓人。”
陸離長嘆一口氣,眼中寒光一閃。
“所以,我要謀自己的退路,不止一條。”
他腦中閃過幾個方向:
與琉璃接觸,看能不能有幾分相助自己的可能。
在煉血宗內部,絕對不是一片太平的,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
自己需要繼續鞏固血子地位,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甚至儘可能的瞭解更多的煉血宗秘密,為自己增加活下去的籌碼。
“即便是傀儡,也要做能掙斷線的傀儡。”
陸離聲音低沉,語調堅定。
他抬起頭,額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分魂傳來的痛感依舊在折磨著他。秋月掌控著這條聯絡,他隻能承受。
“或許,她也是在提醒我,逼我變強。”
陸離喃喃,聲音沙啞,像是自嘲,又像是誓言。
“黃泉天階……三年後,我要登上九十九層天階。我要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決定,誰該死。”
他緩緩站起身,望向煉血宗主脈的方向。始祖正在閉關,這給了他一點喘息的時間,也給了他謀劃的餘地。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緩衝。
“等始祖出關,一切都會更危險。我要在那之前,把自己能抓的每一根救命稻草,都抓到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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