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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洞,不是活人該進的地方。
陸離整個人僵在原地,幾乎不能呼吸。他像條死魚那樣猛吸一口氣,眼前一陣發黑。
“……三牛?你看到了什麼?”陸崖在後方低聲問。
陸離沒有回答,死死按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身體一陣陣顫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那是一座巨大的溶洞,岩頂森然如獠牙,四壁潮濕,長滿青綠的幽苔,散出冷冷的磷光。
可最先映入眼中的,是密密麻麻的屍體,與趴伏其上的怪物。
數百個渾身麵板泛綠的精怪,矮小扭曲,獠牙外露,眼珠漆黑如墨。
它們或仰或躺,四仰八叉地歇在地麵,手中握著獸皮包裹的骨刀,刀鋒泛著粘稠的黑光。
地上鋪滿了人類的殘骸,森森白骨,斷肢殘臂,有的骨頭上還掛著碎肉和黑血。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和血腥味,像是死屍泡爛了整個山腹。
陸離的喉嚨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嘔出。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了——牆上掛著的女人。
那是一名白袍女子,四肢被粗大的獸骨釘死在岩壁上,整個人呈大字形吊掛著。
她的衣裳早已撕裂,腹部一道可怖的傷口暴露出內臟,腸子如泥鰍般掛在半空,仍在輕微蠕動。
但她還活著。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披散的頭髮下,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牙關緊咬,彷彿正死死忍住劇痛。
陸離看見一個瘦小的地精搖搖晃晃地走上前,提著骨刀,像切肉那樣,從她大腿上緩慢割下一片血肉,然後塞進自己獠牙滿口的嘴裏,咀嚼著,汁液飛濺。
陸離隻感覺喉頭翻湧,險些嘔出。可他不敢,他甚至不敢眨眼。
身後傳來陸崖問話的聲音,卻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想哭,卻死死按著自己。他不能出聲,他知道他們不該來,他們早該離開。
可他們已經進來了。
……
這座山,叫魔頭山。
村裡老人說,山霧一年有十一月濃得伸手不見五指,唯獨這個月淡些,也隻淡幾日。
曾有人見過霧中走出白衣的鬼影,也有人說親眼看見深林中有火光遊走,像是狐火,又像是冥燈。也有人說,這座山是山裡精怪的大本營。
有人說,十年前有個獵戶在山裏找到過一株紫葉仙草,換了一口棺材錢。
但那之後,他瘋了,在村口嚎了三天三夜,最後弔死在了槐樹上。
霧裏的東西,不知道是仙,還是鬼。
但也沒人說得清,因為,沒有人真正從魔頭山深處活著回來過。
陸垣、陸崖、陸離,是村裡人喊慣的“三個牛娃”。
老大陸垣早懂事,個子最高、力氣最大,便被喚作“大牛”;陸崖是老二,嘴快、膽小,人稱“二牛”;最小的陸離隻十一歲,骨頭輕得像隻雞仔,誰見了都搖頭,說這孩子熬不過今年的冬。
三兄弟的爺爺病了,病得連門都出不了,整日咳血發寒,渾身隻剩一副骨架。
村裡說,這是“舊傷反嗆了魂”,也有的說是“地氣入骨”,反正活不久了。
再不找仙草,老人就得死。
他們便趁霧薄的這幾日,偷偷攀上了魔頭山。
“你說,這山上……真的有仙草嗎?”那天,陸離曾這樣問道。
陸垣沒有回頭,隻低聲說:“不知道。但我們必須上去。”
夜太冷了,山太高了,衣裳破舊,指節凍裂。他們像三條瘦得皮包骨的蟲,一點一點往上爬。
直到他們發現了那個洞口。
那洞就在崖麵凹陷處,黑得發冷。
風從洞裏呼呼吹出,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像腐肉,又像濕泥底下的黴味。
更怪的是,那風帶著某種細碎的尖嘯,像人在深夜笑,又像有什麼東西,在咬牙。
“歇一歇,先進去避風。”陸垣喘著粗氣,第一個扒住了洞沿,低頭往裏望了幾眼後,就鑽了進去。
洞口越往內極窄,僅容一個孩子匍匐而入。
三個人在洞口處調整了順序,陸離小,在最前方。陸崖隨後,陸垣殿後。
他們的小身子擠在洞中,隻能順著濕冷的石壁蠕動前行,四肢彎曲得像是‘蚯蚓’。
他們的呼吸很快就被回聲吞沒了,隻剩下布料刮蹭岩石的聲響,在黑暗中細細作響。
“……這裏頭有風,說明不是死洞。”陸垣低聲道,聲音在前方盪出一點迴音,“說不定……裏麵真有路。”
陸崖的臉已經貼到了陸離的腳後跟上,眼前一片黑,動也不能動。他努力不去想那撲麵而來的腥味和濕滑,隻聽見自己心跳,像是在砸石頭。
後麵,山風呼嘯著灌入洞口。
風中,似乎有什麼聲音,被悄悄夾雜了進來——
不是人聲,但也不是風。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洞裏,等他們很久了。
三人一路匍匐爬行,手掌貼著冰冷的石壁,指尖早已磨爛,血與泥交纏。洞中沒有光,隻有他們沉重喘息回蕩。
“前麵……有光。”陸離忽然小聲道,聲音帶著一點顫抖。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竟浮現出一絲光亮。不是日光,而是一種死白的熒光,從縫隙間幽幽透來,彷彿死人眼中的微光。
“有戲!”陸離低聲喊道,“裏麵一定別有洞天。”
他加快了速度,手腳並用地往前鑽,直至一探頭穿出石縫,整個人險些從洞口滾落出去。他卡在洞沿上,僵了。
然後,陸離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不是傳說中的仙草,不是什麼機緣,而是一片死寂與血腥的地獄。
那一刻,他才明白過來。
那不是一個“洞”。
那是一口井。
通往山腹深處的井。
井底,不是仙。
不是草。
而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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