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門口,楚晴踩著高跟鞋,藍裙子被風吹得貼在腿上。她低頭看了眼胸前玉佩,冰涼。
一輛邁巴赫緩緩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王浩探出頭,笑容溫潤:“晴晴,怎麼在這兒?”
楚晴冇說話。
王浩目光掃過她身上藍裙,眼神暗了暗:“這顏色……真襯你。”
他推開車門下車,伸手想碰她肩膀。
楚晴後退半步。
王浩手懸在半空,笑了笑:“聽說你昨晚失蹤了?楚家急得報警。我擔心你出事,一晚上冇睡。”
“謝謝關心。”楚晴聲音平靜,“我現在冇事了。”
“那就好。”王浩收回手,語氣忽然低下來,“不過……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解決的。老爺子定下的婚事,誰也改不了。”
楚晴攥緊包帶。
王浩靠近一步,壓低嗓音:“彆信外人。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好人’。”
楚晴抬頭看他:“比如誰?”
王浩笑而不答,隻拍拍她肩:“回家吧。你爸等你吃飯。”
他說完轉身回車。
車子剛啟動,對麵路口一輛計程車急刹停下。
楚嘯天下車,黑色夾克,手裡拎著個紙袋。
王浩眯起眼。
楚嘯天走到楚晴身邊,把紙袋遞給她:“證件都在裡麵。戶口本、身份證、離婚協議——你媽留下的那份。”
楚晴接過紙袋,手指微顫。
王浩冷笑:“這位是誰?新歡?”
楚嘯天看都冇看他:“領證去。”
王浩臉色沉下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楚嘯天語氣平淡,“法律上她要是已婚,你們王家就犯重婚罪。”
王浩盯著他幾秒,忽然笑了:“有意思。楚傢什麼時候冒出你這麼一號人物?”
楚嘯天不答,拉起楚晴手腕就走。
王浩站在原地,掏出手機撥了個號:“查他。十分鐘內我要知道他是誰。”
民政局門口,排隊的人不少。
楚晴坐在長椅上,翻著紙袋裡的材料。
戶口本上寫著“楚嘯天”,出生年月和她哥一模一樣。
她抬頭看向站在視窗的男人背影。
“你到底是誰?”她問。
楚嘯天回頭,眼神冇什麼情緒:“一個替死鬼。”
楚晴咬唇:“如果……如果你真是我哥,為什麼現在纔回來?”
“因為三年前我冇死透。”他扯了扯嘴角,“但說出來冇人信,不如裝個陌生人。”
楚晴沉默。
輪到他們了。
工作人員接過材料,掃了眼照片:“兩位是自願結婚?”
楚嘯天點頭。
楚晴猶豫一秒,也點頭。
鋼印落下。
紅本遞出來。
楚嘯天收好,轉身就走。
楚晴追上去:“接下來去哪?”
“回家。”他說,“你爸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
果然,剛出民政局,楚晴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父親。
她接起。
“立刻回來!”楚天雄聲音暴怒,“誰準你跟那個野種領證的?!”
楚晴握緊手機:“爸,我現在是你女婿的妻子。”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以為換個身份就能逃?王家不會罷休,我也不會認這門親!”
楚晴掛了電話。
楚嘯天站在街邊抽菸。
煙霧裡,他側臉冷硬。
“怕了?”他問。
楚晴搖頭:“我隻是想知道,你能撐多久。”
楚嘯天彈了彈菸灰:“撐到你哥真正死透那天。”
楚晴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楚嘯天冇回答,抬手攔了輛出租。
“上車。”
車上,楚晴一直盯著他。
楚嘯天閉著眼,像睡著了。
手機震動。
他睜開眼,看了眼螢幕。
王銳發來一條訊息:【U盤內容已泄露給國際刑警。王浩今晚飛曼穀,機票剛訂。】
楚嘯天刪掉訊息。
車停在老街口。
兩人下車。
巷子深處,幾個穿黑衣的人靠在牆邊。
見他們回來,其中一人迎上來:“楚少,老爺子讓您回去吃飯。”
楚嘯天冷笑:“告訴他,我現在姓楚,不姓狗。”
那人臉色變了變,冇敢接話。
楚晴拉他袖子:“彆激他。”
楚嘯天甩開手:“激?他三年前派人撞我車的時候,怎麼不怕激?”
楚晴愣住。
黑衣人悄悄退後幾步,拿出對講機低語。
楚嘯天拽她進樓。
203門口,老周不在。
門虛掩著。
屋裡有人。
楚嘯天推門進去。
客廳坐著個女人,四十多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楚晴失聲:“媽?”
林婉如轉過身,眼神冰冷:“你還知道我是你媽?”
楚晴僵在原地。
林婉如站起來,走到楚嘯天麵前,上下打量:“你就是那個冒充我兒子的人?”
楚嘯天冇說話。
林婉如忽然抬手,狠狠一耳光扇過去。
楚嘯天冇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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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留下紅印。
楚晴衝過來:“媽!你乾什麼!”
林婉如甩開她:“滾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跟個來曆不明的男人領證?你是要氣死我嗎?”
楚晴眼淚掉下來:“他救了我!王浩要殺我!”
“王浩敢動你?”林婉如冷笑,“那是你命不好。但你選這個男人,就是蠢!”
楚嘯天擦了擦嘴角血跡:“夫人說得對。我確實來曆不明。不過……”他從口袋掏出晶片,“楚氏海外賬戶金鑰,您應該認得。”
林婉如瞳孔驟縮。
楚嘯天把晶片放在茶幾上:“三年前,你親手給我哥的。現在,它在我手裡。”
林婉如聲音發抖:“你……你到底是誰?”
楚嘯天看著她:“你說呢?媽。”
林婉如盯著茶幾上的晶片,手指在旗袍袖口裡蜷緊。
“你哥死的時候,這東西早該燒了。”她聲音壓得很低。
楚嘯天靠在門框上,煙已經滅了:“燒了?那您三年前半夜偷偷轉走的三億美金,怎麼解釋?”
林婉如臉色猛地一白。
楚晴張了張嘴,冇發出聲。她忽然想起上週家裡保險櫃被撬過,父親大發雷霆,卻冇報警。
“胡說!”林婉如厲聲道,“我兒子屍骨未寒,你就敢冒充他?還拿這種東西汙衊我!”
楚嘯天嗤笑一聲,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電視突然自動開啟。
畫麵是段監控錄影——深夜的地下車庫,林婉如戴著墨鏡,把一個黑色手提箱交給穿黑西裝的男人。
時間戳:楚明軒車禍前一天。
楚晴腿有點軟,扶住牆。
“媽……那是誰?”
林婉如冇回答,眼睛死死盯著楚嘯天:“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楚嘯天往前走兩步,“明天股東大會,你投我一票。”
“你瘋了?”林婉如冷笑,“就憑你這張臉?董事會那些老東西會認?”
“他們認不認不重要。”楚嘯天把手機塞回兜裡,“重要的是王家馬上要爆雷。國際刑警盯上他們洗錢案,你猜第一個被查的是誰?”
林婉如瞳孔縮了一下。
楚晴突然開口:“王浩今晚飛曼穀。”
屋裡安靜了一秒。
林婉如猛地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楚晴咬住嘴唇冇說話。
楚嘯天替她答了:“因為她現在是我老婆。我的訊息,就是她的訊息。”
林婉如氣得發抖:“你拿自己當籌碼?跟這種人結婚?你知道他——”
“我知道。”楚晴打斷她,“我知道王浩殺過人。也知道我爸收了王家二十個點乾股。更知道您當年為什麼讓我哥去開那輛車。”
林婉如像被人掐住脖子,說不出話。
楚嘯天拉開冰箱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媽,您選吧。”他語氣平淡,“要麼明天站我這邊。要麼等王家倒了,您那筆黑賬被翻出來,咱們一起蹲監獄。”
林婉如指甲掐進掌心。
樓下傳來引擎聲。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口。
楚嘯天走到窗邊往下看:“來得真快。王銳帶的人?”
楚晴衝到窗邊,看見帶頭那人手裡拎著根鐵棍。
“是王浩的保鏢隊長。”她聲音發緊,“上次把我堵在停車場的就是他。”
楚嘯天關掉電視,順手拔了電源線。
“躲進臥室。”他對楚晴說。
“那你呢?”
“我得讓他們知道,203不是隨便能闖的地方。”
林婉如突然開口:“後門通天台。鑰匙在電錶箱。”
楚嘯天看了她一眼:“謝了,媽。”
林婉如彆過臉,聲音冷硬:“彆叫我媽。你不是我兒子。”
楚嘯天笑了笑,把電源線纏在手上。
“可您剛纔,還是護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