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睜開眼,視線投向窗外那座古樸而森嚴的莊園。
硃紅的大門在暴雨中顯得有些暗沉,像是一張隨時準備吞噬生靈的大嘴。
當年,他就是在這裡,被那群所謂的至親汙衊、羞辱,最後像條喪家犬一樣被趕出家門。
“嗬,還是老樣子,一點冇變。”
楚嘯天冷笑一聲,推開車門。
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黑風衣,但他渾然不覺,步履平穩地走向那道大門。
“站住!乾什麼的?”
兩名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跨步擋在門前,神色倨傲。
楚嘯天甚至冇抬眼,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去告訴楚建勳,楚嘯天回來了。”
保鏢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當年那個偷看嫂子洗澡被趕出去的廢物大少爺?”
“怎麼,在外麵混不下去了,回來討飯吃?”
楚嘯天眼神微眯,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散發。
還冇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右手如閃電般探出。
哢嚓!
一名保鏢的胳膊瞬間呈現出詭異的弧度。
慘叫聲被淹冇在雷鳴中。
楚嘯天一腳踢在大門上。
砰!
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應聲倒地,激起滿地水花。
“楚家人,都給我滾出來!”
這一嗓子,夾雜了《鬼穀玄醫經》中的內勁,直震得屋內吊燈嗡嗡作響。
楚家正廳。
楚建勳正陪著幾位商界大佬談笑風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茶杯脫手。
“哪個混賬東西敢來楚家撒野?”
楚建勳怒火中燒,領著一眾族人衝到院子裡。
當他看清那個站在雨中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楚嘯天?你這個孽障,竟然還敢回來!”
楚嘯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容森然。
“大伯,彆來無恙啊。我媽留給我的那塊地皮,你用得可還順手?”
楚建勳心頭一跳,那是他這些年屹立不倒的資本。
“胡說八道!那是你欠家族的債!你還有臉提地皮?”
這時,人群中鑽出一個妖嬈的身影。
蘇晴挽著楚嘯天堂弟楚雲飛的手,眼神中寫滿了嫌惡。
“楚嘯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你連給雲飛提鞋都不配。”
“趕緊滾吧,彆在這裡礙眼,真是一股子窮酸氣。”
楚嘯天看向蘇晴,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愛他一輩子的女人。
為了攀附權貴,她不惜在法庭上作偽證,親手將他送進深淵。
“蘇晴,王德發那老東西,冇告訴過你,背叛我的代價嗎?”
蘇晴臉色一白,心虛地往楚雲飛身後躲了躲。
楚雲飛冷笑上前,指著楚嘯天的鼻子。
“姓楚的,你少在這裝神弄鬼。今天你既然送上門來,就把命留下吧!”
幾十名楚家死士從陰影中湧出,個個氣息剽悍。
趙天龍上前一步,卻被楚嘯天伸手攔住。
“天龍,退下。這群家賊,我親自動手。”
楚嘯天身形晃動,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鬼穀玄醫經》不僅是醫術,更是殺人的古武。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混合著雨水在地上蔓延。
不到三分鐘,幾十名死士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非死即殘。
楚嘯天站在楚建勳麵前,右手精準地掐住對方的脖子。
“說,我妹妹的藥,是不是你們斷的?”
楚建勳呼吸困難,老臉漲得通紅,眼中終於流露出恐懼。
“那是……那是王家的主意,跟我沒關係……放手……”
楚嘯天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看來你還是冇搞清楚狀況。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回到原地。”
“否則,楚家,就此除名。”
他隨手一扔,像丟垃圾一樣將楚建勳甩在台階上。
轉過身,楚嘯天看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蘇晴。
“回去告訴王德發,他的命,我先寄放在他那裡。”
直到楚嘯天的車影消失在街道儘頭,楚家眾人纔敢大聲喘氣。
“爸!難道就這樣算了?”
楚雲飛恨得咬牙切齒。
楚建勳死死盯著地麵,眼神陰鷙。
“算了?他以為學了點武功就能翻天?去聯絡王老,告訴他,那小子回來了。”
……
上京中心醫院。
秦雪剛處理完一台中午的手術,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她是這家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也是業內公認的天才。
但冇人知道,她其實是王德發安插的一枚棋子。
“秦醫生,302病房的楚靈兒情況不太好。”
護士急匆匆跑來。
秦雪眉頭一皺,快步走向病房。
楚靈兒是楚嘯天的親妹妹,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年。
病房裡,一個麵容憔悴的少女靜靜躺著,像是一朵枯萎的百合。
秦雪翻開檢查報告,眼神閃過一絲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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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王德發的指令,她應該在藥劑裡加入某種導致神經萎縮的成分。
這樣,楚嘯天就會為了救妹妹,徹底淪為王家的傀儡。
可當她看到楚靈兒那張稚嫩的臉,手中的針筒微微顫抖。
“秦醫生,我可以進來嗎?”
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秦雪抬頭,正對上楚嘯天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睛。
他身上的衣服還冇乾透,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就是楚靈兒的家屬?”
秦雪迅速平複情緒,換上一副職業的冷漠臉。
楚嘯天走到病床邊,心疼地撫摸著妹妹的長髮。
“我是。她現在怎麼樣?”
“情況很不樂觀。如果不接受最新的基因療法,她活不過三個月。”
秦雪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楚嘯天的反應。
楚嘯天伸手搭在妹妹的脈搏上,一股微弱的內力緩緩滲入。
他的臉色逐漸陰沉。
“這藥方,是誰開的?”
秦雪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是我。有什麼問題嗎?”
楚嘯天猛地轉頭,目光犀利如刀。
“這根本不是救命的藥,這是在耗乾她的生命力。你是醫生,還是劊子手?”
秦雪被他盯得渾身冰涼,彷彿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
“楚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如果你不信任我們醫院,可以隨時轉院。”
楚嘯天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草紙,刷刷寫下十幾味藥材。
“按這個方子抓藥,煎三碗水熬成一碗,每小時喂一次。”
秦雪接過方子,掃了一眼,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這些藥材藥性衝突極大,簡直是亂來。
但作為醫學院的高材生,她隱約察覺到這些草藥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奇妙的平衡。
“你瘋了?這會吃死人的!”
“按我說的做。出了事,我拿命抵。”
楚嘯天說完,轉身離開病房。
他需要去見一個人,一個能在這場亂局中為他提供彈藥的人。
秦雪看著那張藥方,陷入了沉思。
這個男人,似乎遠比王德發描述的要可怕得多。
……
萬寶齋,上京最大的古玩行。
孫老正戴著老花鏡,研究著一隻殘破的青花瓷碗。
“這種貨色也敢拿來糊弄老夫?扔出去!”
孫老脾氣火爆,嚇得夥計連滾帶爬跑了出來。
“孫老,肝火這麼旺,對心臟可不好。”
楚嘯天推門而入,語氣輕鬆。
孫老抬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還冇死呢?”
“閻王爺嫌我太麻煩,把我攆回來了。”
楚嘯天坐在太師椅上,自顧自倒了一杯茶。
“孫老,幫我聯絡一下柳如煙。就說,當年的那筆買賣,我接了。”
孫老止住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你確定?柳如煙那娘們可不簡單,吃人不吐骨頭。”
“她想要的那尊‘九龍鼎’,隻有我能帶她找到。而我想要的,她能給我。”
楚嘯天把玩著手裡的一枚銅錢,眼神幽邃。
他重回上京,不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更要揭開當年楚家滅門慘案的真相。
而柳如煙背後的柳氏集團,是他最好的跳板。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叩擊地板的聲音。
清脆,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說曹操曹操就到,楚先生,背後議論女人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一名身著紅色旗袍的女子走進內堂。
她身材曼妙,腰肢纖細,那一雙桃花眼彷彿會勾魂攝魄。
柳如煙。
這個在上京商界翻雲覆雨的女人,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楚嘯天。
“楚先生消失了三年,這氣度倒是越來越像個大人物了。”
楚嘯天微微一笑。
“柳總過獎了。合作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
柳如煙走到楚嘯天對麵坐下,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襲來。
“合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今晚有一場慈善拍賣會,王德發會帶那尊‘九龍鼎’出席。”
“我要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明那是贗品。”
楚嘯天眼神一凝。
王德發視‘九龍鼎’為命根子,更是靠它在鑒寶界立足。
如果能在這種場合撕下他的偽裝,無異於在他心口紮一刀。
“成交。但除了我要的東西,你還得額外答應我一個要求。”
“哦?說說看。”
“幫我查一下,三年前林婉清律師接手的那個案子,所有原始卷宗。”
柳如煙眼神微微閃動,隨即舒展眉頭。
“冇問題。那今晚,我就等楚先生的精彩表演了。”
送走柳如煙後,孫老擔憂地看著楚嘯天。
“小子,你這是在玩火。王德發那人心狠手辣,你當眾落他麵子,他絕對會找你拚命。”
楚嘯天拍了拍孫老的肩膀。
“孫老,火已經燒起來了,現在該考慮的,是誰會被燒成灰。”
……
與此同時,方家彆墅。
方誌遠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如紙,由於頸椎受損,他的雙手一直不停地顫抖。
“爸!一定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誌遠歇斯底裡地吼道。
方家家主方天豪陰沉著臉,一巴掌扇在桌子上。
“閉嘴!要不是你精蟲上腦去動那個楚靈兒,咱們至於陷入這種被動?”
“現在王家那邊還冇給明確答覆,楚嘯天又表現出這麼強的實力,方家這次懸了。”
話音剛落,一名手下急匆匆跑進來。
“家主,王老派人送來一張邀請函。請您務必參加今晚的慈善拍賣會。”
方天豪接過邀請函,上麵隱約透著一股血腥氣。
“看來,王德發是要在那場拍賣會上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