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走到枯井邊,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壓著,上麵貼著幾道早已褪色的黃符。
越靠近這裡,那股陰寒之氣就越重,連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青石板上。
體內的《鬼穀玄醫經》真氣自行運轉,一股暖流湧向掌心。
“開!”
楚嘯天低喝一聲,手掌猛地發力。
“轟隆!”
重達幾百斤的青石板竟然被他單手掀翻,滾落在一旁,激起一片塵土。
刹那間,一股黑氣如井噴般從井口湧出,伴隨著淒厲的嗚咽聲,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咆哮。
“啊!”柳如煙身後的兩個大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手裡的羅盤指標瘋狂亂轉,最後“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這……這是什麼東西?!”山羊鬍老頭嚇得腿都軟了。
黑氣迅速擴散,眼看就要將眾人吞噬。
柳如煙雖然見過大場麵,但此刻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往後縮。
就在這時,楚嘯天動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銀針,並非治病救人的毫針,而是特製的長針。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楚嘯天雙手如穿花蝴蝶,十二根銀針瞬間激射而出,精準地刺入井口周圍的十二個方位。
每一根銀針落下,那狂暴的黑氣就減弱一分。
當最後一根銀針刺入坤位時,原本沸騰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凝固,然後如同退潮般縮回了井裡。
風止,聲歇。
一切歸於平靜。
楚嘯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如常,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場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特彆是柳如煙。
她那雙美目中異彩連連,原本輕視和戲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獵奇。
這個男人,藏得好深!
“精彩。”柳如煙鼓著掌,踩著高跟鞋走到楚嘯天麵前,這次她的笑容裡少了幾分風塵氣,多了幾分真誠,“楚少果然深藏不露。剛纔是我看走眼了,給你賠個不是。”
她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掌:“重新認識一下,柳如煙。如果你對這塊地感興趣,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楚嘯天看著伸到麵前的手,冇有握,隻是淡然道:“合作可以。但這塊地,我要七成。”
“七成?!”柳如煙身後的保鏢怒目而視,“你彆太過分!我們柳家出錢出力,你憑什麼要七成?”
柳如煙卻冇生氣,隻是眯起眼睛,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七成……楚少胃口不小啊。不過,如果你能告訴我這井底下到底有什麼,也不是不能商量。”
“井底下?”楚嘯天看了一眼那幽深的井口,意味深長地說,“那下麵,埋著你柳家先人的一筆債。至於是什麼,等拿下了地,你自然會曉得。”
柳如煙臉色微變。柳家先人的債?這小子到底曉得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現場微妙的平衡。
是楚嘯天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喂?”
“楚先生,不好了!有一群人闖進了特護病房,要把楚小姐強行帶走!我們攔不住……”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驚恐的尖叫聲,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打砸聲和男人的狂笑聲。
“楚嘯天是吧?想救你妹妹,就一個人來西郊廢品站。記住,一個人。要是讓我看見條子或者那個大個子,我就把你妹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剁下來喂狗!”
電話結束通話。
一股恐怖的殺意從楚嘯天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離他最近的柳如煙隻覺渾身一冷,竟有種被猛獸盯上的窒息感。這還是剛纔那個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嗎?
“怎麼了?”趙天龍察覺不對,立刻上前。
“有人動小雨。”楚嘯天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方誌遠,他在找死。”
他轉身看向柳如煙:“柳小姐,借你的車一用。算我楚嘯天欠你一個人情。”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把車鑰匙扔了過去:“儘管用。需要幫忙嗎?我也有些人手。”
“不用。”楚嘯天接住鑰匙,拉開車門,“這是私仇。我自己解決。”
“趙天龍,你留下來處理這裡的事,守住這口井,誰也不準靠近。”
“可是楚先生……”
“這是命令!”
“是!”
紅色的卡宴發出一聲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衝入黑暗。
柳如煙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這上京的天,怕是要變了。”她喃喃自語,隨即拿出手機,“喂,幫我查查方誌遠現在的動向。還有,準備一下資金,城南這塊地,我要定了。”
……
西郊廢品站。
這裡到處堆積著生鏽的廢鐵和廢舊汽車,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腐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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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破舊的倉庫裡,燈光昏暗。
楚小雨被綁在一張破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淚痕,驚恐地看著周圍。
七八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圍坐在一旁打牌,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光頭男,正在把玩一把蝴蝶刀。
“刀哥,那小子真的敢來嗎?”一個小弟問。
“哼,他敢不來?”光頭男冷笑一聲,刀鋒在指尖飛舞,“方老闆說了,隻要那小子一露頭,就先廢他兩條腿。至於這個小妞……”
他淫邪的目光在楚小雨身上掃過:“方老闆說賞給兄弟們樂嗬樂嗬。”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猥瑣的笑聲。
楚小雨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哥哥,彆來……千萬彆來……
“轟——!”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鐵門發出一聲巨響,整扇門板竟然被硬生生撞開了!
煙塵四起中,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卡宴如同鋼鐵怪獸般衝了進來,根本冇有刹車的意思,直接撞向那堆廢鐵山。
“臥槽!”
混混們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卡宴在離楚小雨不到兩米的地方穩穩停住。
車門開啟,楚嘯天走了下來。
他逆著光,看不清表情,隻能看到那雙如同深淵般幽暗的眸子。
“哪個是領頭的?”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光頭男雖然被這出場方式嚇了一跳,但仗著人多勢眾,很快鎮定下來。
“媽的,嚇唬誰呢?兄弟們,給我上!弄死他!”
他一聲令下,七八個混混揮舞著鋼管和砍刀衝了上去。
楚嘯天冇有躲。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寒光閃閃的砍刀衝入了人群。
這一次,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是最原始、最暴力的宣泄。
“哢嚓!”
一拳,砸碎了當頭一人的鼻梁骨,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飛出去。
“砰!”
一腳,踹斷了另一人的膝蓋,慘叫聲瞬間響徹倉庫。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救死扶傷的神醫,而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短短一分鐘。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混混們全部倒在地上,冇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光頭男手裡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楚嘯天,雙腿止不住地打顫,褲襠裡傳來一股尿騷味。
“彆……彆過來……我是方老闆的人……”
“我知道你是誰的人。”楚嘯天走到他麵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回去告訴方誌遠,既然他不守規矩,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哢嚓!”
一聲脆響,光頭男的手臂呈現出九十度的扭曲。
慘叫聲戛然而止,光頭男痛昏了過去。
楚嘯天隨手把他扔在一邊,轉身走向楚小雨。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戾氣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溫柔和愧疚。
“小雨,對不起,哥來晚了。”
他解開繩索,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
楚小雨撲進哥哥懷裡,放聲大哭。
楚嘯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倉庫外漆黑的夜空。
方誌遠。
今晚的事,僅僅是個開始。
既然你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建立的商業帝國一點點崩塌,讓你在絕望中懺悔!
就在這時,楚嘯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簡訊,內容隻有一句話:
“想要方誌遠的犯罪證據嗎?今晚三點,城南老火車站見。——一個老朋友。”
楚嘯天眼睛微眯。
老朋友?
在這個世界上,他哪裡還有什麼老朋友?除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李沐陽。
那個曾經跟他稱兄道弟,最後卻在楚家背後捅刀子的男人。
如果是他,那這就不僅僅是一場複仇了,而是一個早已布好的局。
“有意思。”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都想入局,那就看誰纔是最後的執棋者。
“小雨,彆怕,哥帶你回家。”
他抱起妹妹,大步走向那輛已經撞得變形的保時捷。
夜色更深了,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醞釀。